第四天灾唯一指定男妈妈: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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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了,写的非常好]

    [-嗯]

    [-我到现场了,你怎么不在?]

    [桑秋: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参与]

    [-为什么不参与?你才是提出这一猜想并且证明的奠基人不是吗?如果最具权威的奠基人不在,这个学术论坛只是空中楼阁,还没开始讲几个人,你在x地吗?]

    [桑秋:你现在口气还挺大,但别这么讲,好好听,我知道有几个前辈这次准备的东西很不错]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过来?]

    [桑秋:如果我过来,必然要带上我最新的研究结果以示尊敬但是,我没想好它是否应该面世,我在思考,这是目前很多人要求我去做的事情,我不得不去思考研究以外的事情,而这涉及的元素太复杂,于是事情就变得极端了起来胡言乱语而已]

    [-你还好吗?]

    [桑秋:嗯,没事的]

    [桑秋:别把我捧成神,你一直都是我学业生涯里非常出色的同窗,我从不认为你的成就会低于我]

    [好。]

    他们的聊天截至在最后这条回复上。

    之后他们没有在联系,而再听到消息的那一天,也再也联系不到了,他们的聊天止步于桑秋的夸赞。

    李廷玉再次无法分清自己和成长版自己的区别。

    他的脑袋里冒出很多记忆,有自己在高中时特意选择一个大学专业,只为了靠近一点崇拜之人;在大学时拼命努力,为了和桑秋争学业高低;和桑秋一起参加学术会议,一起在导师的庇护下听讲座的记忆太多记忆杂乱在一起。

    在记忆里,他们的关系因为这些亲近不少,桑秋不再用对所有人一致的温柔去对待他,而是以朋友、认可的同辈去看待他。

    但说来说去。

    到底也不是最亲近的家人。

    李廷玉站在树下,冒出了离奇的想法。

    如果他才是桑秋的弟弟,也许桑秋会更愿意把烦恼说出来呢?

    而不是出于社交礼貌,止步于此。

    这样的话,也许桑秋的自杀惨案就不会出现?

    李廷玉不知道。

    他盯着逐渐暗沉下去的天空,鬼使神差地坐上车,回到最开始的葬礼举办地点。

    桑秋的葬礼已经完成多时,附近没剩下多少人。

    原本人挤人的教堂,此时空旷得厉害,彩绘玻璃上的花纹在夕阳下反射出异样的光芒,映在光滑的地板上。

    这个教堂是租赁地,专门用来给客人举行仪式的,此时一位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正和一位黑衣女人退出大门,将木制大门牢牢合上,然后加上厚重的锁。

    李廷玉靠近她们的时候,还能听到几句闲谈。

    黑衣女人问:“这把锁好像换了,变得更粗重了。”

    “是的,女士。最近不好的事情越来越多,往殡仪馆来的也很多,当然还有更多人连正式进入殡仪馆的钱财都因为灾祸无法掏出来,我们虽然免费给予了安葬事宜,但对于失去亲友的人们来说,正式的仪式还是想要有的,可惜人实在太多,也太乱。”

    说到这里,工作人员声音低了些,委婉地道:“有时候,他们会选择闯进来占用教堂举办葬礼,但夜间闯入的人太多,很快又会发生斗殴事件警局因此要求我们加强管束,但怎么管得过来,能多加把锁就够了。”

    这是个比较沉重的话题。

    黑衣女子没有吭声,也许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工作人员一起走了几步,又道:“现在桑教授在这里举行仪式后,这里又会变得热捧吧,毕竟是这样的大名人离开的地方,对于逝者来说也是沾福气的一种表现。”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忽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李廷玉,睁大了眼睛:“这是来找您的?”

    夕阳下,李廷玉黑色的西装格外显眼。

    黑衣女子猛然抬头,和李廷玉对上视线。

    黑衣女子:“”

    李廷玉:“”

    他们互相沉默地对视着,黑衣女子嘴唇微启,似乎想喊什么,但又堵在嘴边。

    工作人员识趣地离开:“你们先聊。”

    随着工作人员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黑衣女子犹豫再三,还是主动走向李廷玉,最终站在社交距离前停下不动,拘束地打了个招呼:“李廷玉教授。”

    李廷玉看着她。

    他头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眼前的女人,打量这位身份是顾星河的生母、桑秋的继母的女人,看她似乎越看越眼熟的脸,和自己小时候日夜想象的母亲的脸对应上。

    其实顾母已经老了。

    她的鬓角斑白,脸上有着老年眼尾纹,皮肤松弛,不再是以前远远看见过的青丝美人,眼神也变得温婉慈祥。

    李廷玉以前把她当作友人的母亲,但他现在站到这里了,却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你打算就这样称呼我吗?”李廷玉说,他感觉张嘴格外困难,每说一句话,心里绞痛得厉害,“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顾母睁大眼睛。

    她收回之前的温婉模样,倒吸一口气,震惊地看着李廷玉:“你你这是。”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惊疑、畏惧还有愧疚与难堪。

    李廷玉直视她:“李爱仁已经死了,就在刚刚,因为地震和之前的疾病。”

    李爱仁是李父的全名,有点可笑,这样温和的名字居然出现在一个暴力狂身上。

    当面说出这个久违的名字后,顾母耳边仿佛出现一道惊雷炸开,把自己炸回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她又开始提气,用力过猛,甚至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窒息感。

    但她想到这个名字已经与死神挂钩,面前站着的也是李廷玉后,这种状况很快平复了下来。

    顾母百感交集,她抹了把脸:“抱歉。”

    李廷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们两个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下站了一会,最终夕阳西下,顾母打破了沉寂:“我们一起在这边坐坐好吗?”

    她垂眸:“来谈谈,你想知道的事情。”

    他们最终在一家有包间的茶馆坐下。

    说是茶馆,也不完全恰当。

    由于已经是晚餐时间,这里上的菜单大部分都是餐点。

    顾母点了茶,还点了几个小份的餐点,在服务员端上来后推到李廷玉面前,像是带着母爱的关怀。

    做完这些之后,她捻着自己的手指,慢慢地说:“我很抱歉孩子。”

    她还是承认了李廷玉的身份。

    李廷玉盯着她,看见顾母沉重地道:“我很抱歉,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其实没有太多惊心动魄的故事。

    顾母当初和李父相识于高中,结婚也很早,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在一起领了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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