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唯一指定男妈妈: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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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温柔的细节的。

    一直到现在,重新回到现在的时间点,冷静地看一切重现。

    李廷玉才清楚地发现,自己在各种细微处被照顾着。

    他接受桑秋的好意,走到医院门口。

    刘老师匆匆赶来。

    她是刚从竞赛现场过来的,刚作为桑秋和小学的代言人,和各种领导交流了一下接下来联赛的事情。

    本以为可以放松片刻,结果刚带着顾星河走出江城初中,就接到桑秋打过来的电话。

    刘老师当时心中立刻咯噔一下。

    她当了李廷玉两年班主任,又正好处于晋升时期,本身也是负责的人,对李廷玉家庭状况再清楚不过。

    会受到家暴这件事,其实邻里早已经反应过。

    但根据和妇联、居委会这几方的商讨结果,几个工作人员试探过母亲那边的意见,都很坚定地表示不想再和李父有联系,但是孩子可以送过来。

    李父正愁找不到人,怎么会同意把孩子的抚养权转手交出去?

    于是调解一直在僵持中,法律目前还不完善,李廷玉就算挨打,也只能让李父在局子里蹲一个星期。

    刘老师骑电动车过来,远远看到李廷玉站在医院门口,立刻找地方停下。

    电动车很好找停放的位置。

    她腿一迈,就把车停稳,抱下车后座的小孩,大跨步往这边赶过来。

    “没事吧?”刘老师远远地问,“你爸爸怎么样?”

    她靠近李廷玉后,认真地上下打量一番。

    李廷玉被踹伤的地方在衣服下边,被医生上了药,还被细心的桑秋把灰拍掉。

    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除了衣服有点皱,走在外边,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发生了斗殴事件。

    他对着刘老师,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

    刘老师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就好。”

    她张嘴,想问一些具体的东西。

    但刘老师思虑再三,还是用手指顺了顺李廷玉的头发,转而道:“你带着星河玩下,我去和桑秋说话。”

    她对李廷玉心存怜悯,和桑秋一样不愿揭人伤疤。

    干脆从包里掏了几块面包,连同站在身后的顾星河一起塞进李廷玉身前,就大跨步往上走。

    江城治安很好,江城医院的治安管理尤甚。

    旁边是公安厅,刘老师很放心两个小孩在外面等待。

    顾星河被老师推到跟前,和李廷玉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会。

    如今的顾星河看起来也是小孩状态,脸上轮廓还不太明显,被桑秋喂得有些婴儿肥,脸蛋圆溜溜。

    他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是坐在老师车后座,把头发往后吹翘起来了。

    李廷玉默不作声地打量这种状态的顾星河。

    顾星河还是小孩,不明白什么是打量。

    他并不太清楚情况,也不大明白为什么要在医院门口等桑秋。

    虽然知道不是桑秋出事,但他站在这个白色的建筑前,闻着里边消毒水的味道,还是产生了担忧。

    小孩是拽不住的。

    顾星河看着老师的背影,侧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廷玉,小跑步跟了上去。

    李廷玉本就不想在门口呆着,因此没拦着顾星河,跟着跑进去。

    他们一前一后,跟着刘老师走上两楼,推开门走进原本的诊疗室。

    “我哥哥在里边。”顾星河乐颠颠地站在诊疗室门口,听到刚进去的刘老师和桑秋的声音。

    他趴在门上,探耳朵去听,想知道里面在聊什么。

    [天堂烤鸭]跟着上来。

    他作为第三视角的玩家,本就不是实体在看这次剧情,很轻松地穿过闭合的门,近距离听里面说的话。

    里面的老医生暂时离开了,桑秋说,是在楼下问部门同事要一些单子。

    刘老师:“现在情况怎么样?”

    桑秋:“不太乐观,他的爸爸需要住院治疗,暂时很难醒来。”

    “那这算是重伤他的监护人怎么办,我得想想办法,看看他的母亲愿不愿意”

    “嗯住院费用和生活费,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我会和上级报告,试下捐款能不能办不过他砸头这件事就先别说了,现在看来有点严重”

    桑秋和刘老师商讨了一下整体的情况。

    刘老师一边焦头烂额地想办法,一遍看着镇定描述的桑秋,心中不免感叹,优等生不愧是优等生。

    明明是同龄人,处理这种大事却有条不紊。

    她又想起了桑秋本身的家庭情况。

    桑秋和顾星河在小学读了六年,家庭矛盾在小学老师里边不是秘密。

    更小一些的时候,老师还组织过为期两年的接送上学活动,防止这两个小孩出事。

    刘老师看着桑秋,低声叹口气:“穷人孩子早当家啊。”

    刘老师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桑秋没有听清,仍然在和老师讨论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李廷玉说,自己的祖辈找不到,而您也说,根据目前修改的法律,养母那边很可能不会接收孩子。”

    “是啊,”刘老师回过神,“我也不和你隐瞒,李廷玉家里这件事确实很复杂。”

    李母和李父之间,闹得确实很厉害。

    李父本来就是不良人士,又有过案底,行事很不讲情面,也没有分寸,曾经对李母也进行过家暴和离婚后跟踪的恐怖事件。

    李母忍无可忍,又害怕到极点,于是选择接受了新颁布的法律规定,在妇联等组织的保护下,和李父彻底断绝行踪轨迹,不给李父任何找上门的机会。

    “但他爸爸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刘老师说,“当初隐藏李妈妈的行踪,妇联那边说费了很大力气,如果把李廷玉塞过去,很容易就会被找上门”

    桑秋点头:“所以,最后其实很有可能,李廷玉需要自己生活并且承担一部分的生活费和医药费?”

    刘老师点头:“住院可不是急救,每天在医院呆着,请医护人员也够费力的”

    这种持续支出所需要的金额,绝不是一两次捐款能解决的。

    小孩的生活费也是一个大头。

    桑秋陷入沉默。

    短短几句话的现状分析,他却已经透过这些,看到了李廷玉即将到来的,满是阴霾的未来。

    他眨着眼睛,想缓和气氛,于是看向窗外。

    天色渐黑。

    窗外只有一缕夕阳,正在渐渐消失,化作黑影。

    桑秋看着那缕夕阳,想起来自己在台下等待上台时,看到的台上的李廷玉。

    当时,李廷玉捧着二等奖的奖状,和一群拿三等奖特等奖的小朋友分开站着,轮流在台上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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