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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440-445(第6/13页)
竟大宋爱写话本子和野史的又不止洪三郎一个。
他就不爱看这些!
这边陆游硬着头皮和跟曲之绩探讨野史杂记,那边辛弃疾闲暇时与兵卒们凑在一起。
他是兵卒里最小的,人们见到他也愿意跟他闲聊。
他正在听他们讲上场拼杀时候的各种往事。
通过这些亲身经历,辛弃疾能感受到许多,诸如排兵布阵,临场厮杀……
远在开封的赵伯琮总觉得自己还是被先生忽悠了。
这不还是师门抛下他去西北了吗?
只是他获得了“探视权”而已。
对此,尚谨的回复当然是“怎么会呢?谁敢欺骗皇帝啊?”
*
乾道七年,三月。
他们渐渐融入西北,也习惯了西北军营的生活。
一日,尚谨忽然说要地震了。
众人不知真假,但也要听从尚谨的安排做事。
西北这些年常有地震,多是从西夏那边震的,但大宋这边偶尔也会被波及。
军营中的战马已经开始异动了,不安地想要逃离马厩。
周边州县都警觉起来。
好在他们都知道地震了该往哪里躲。
如今吏治还算清明,也不会向当年那样,朝廷的救灾跟没有一样。
五日后,明显的震感来袭。
帐内悬挂的兵器正轻轻互击,磕碰时发出细密的、令人心慌的碎响。
将士们都在开阔的地方,尚谨手里正端着一碗水,表面荡开一圈紧似一圈的涟漪。
众人纷纷看向他,不知他是如何预知。
尚谨并不多做解释,只说是自己观测的。
总不能说是靠自己那个【人体地动仪】知道的吧?
反正他也习惯了,就算被怀疑是不是半仙,他也得提前预警。
“主要震源在兴庆府,夏州陕州凉州都可能受到波及。”
西夏,要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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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较量
大地毫无征兆地震颤起来。
先是闷雷般的轰鸣自地底滚过,随即营帐的木架开始咯吱作响,物件叮当落地。
帐外空地上已聚集了不少人,饶是提前有所预料,此时也免不得面色惊惶。
地面仍在微微颤动,远处传来土墙倒塌的闷响。
“这就是地动……”辛弃疾稳住身形,喃喃道。
转头却见先生手中竟还端着那碗未洒尽的水。
也不是非要这个时候喝水,昨夜先生部署防灾事宜直至凌晨,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这还没喝上呢,地震就来了。
“别怕,不算严重。”尚谨镇定自若,将水一饮而尽。
曲端点头附和:“比起之前那次好多了,至少营帐没塌。”
很快便有延安府当地的官员来汇报灾情了。
因此前严令加固房舍、清空险处,加之震源很远,大宋境内受损较少。
然而距离数百里尚且如此晃动,兴庆府的地动有多严重可想而知。
尚谨又就救灾嘱咐了些事情,转头问曲端。
“往年西夏遭灾,你们如何应对?”
曲端答道:“加强戒备。既防流民涌入境内,也防西夏军队劫掠大宋。”
辛弃疾上前半步,建议道:“先生,何不趁此时机出兵西夏?”
尚谨摇头:“此次地动有余震,持续月余亦有可能。此时出兵,若遇地动山崩,反受其害。”
“不出兵。”他转过身,目光掠过众人,“不等于不能做别的事。”
他走向临时架起的木案,抽出一卷边境地图徐徐展开。
“朝廷若不能妥善安抚灾民,被义军打得落花流水,也是活该。”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先照往年惯例布置边防,同时调粮往兰州、会州、定边军、保安军、绥德军。”
延安知府迟疑道:“相公,此次地动于我大宋并不严重,当不至于生出义军……”
“我说的不是大宋,是西夏。”
一时寂静,众人皆知他的意思。
“备好物资,听我调令。”他卷起地图,顿了顿,“另备百匹良马,我需出关一趟。”
*
朔风卷着灾后的尘灰,掠过残破的土地。
一行百余骑的商队自东方而来在满目疮痍中显得格外渺小。
商队运送着鼓囊囊的货物,马蹄踏过开裂的土路,扬起细碎的沙尘。
没有流民敢靠近,他们身上皆带了武器,绝不是好惹的。
路旁废墟间,衣衫褴褛的灾民蜷缩在残墙下。
当地人以为他们会尽快离开时,这支商队却停了下来。
为首者一袭灰褐骑装,头戴帷帽,白纱垂至胸前,面目隐而不见。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其余人也随之落地,无人言语。
气氛陡然绷紧。
如今还时不时有余震,不少人都受伤了,如果这支商队有顺路劫掠的想法,他们这些人又怎么斗得过富有的商队?
“将吃的分给他们。”是听不懂的语言。
商队众人沉默而迅速地散开,分发物资,遇到重伤者便稍作停留,简单包扎。
最初的戒备在实实在在的食物面前逐渐软化。
他们看到笼罩在帷帽之中的人径直走向人群中的年长者,递上革囊,低声说了些什么。
老者便缓缓抬头盯着人看,混浊的眼中闪过惊愕与追忆的光芒。
略带古韵的土话,是他年幼时曾听祖母讲过的。
那时的口音与如今已有极其细微的分别。
他年纪大了,耳朵并不好使,只是却好似忽然抓住了幼年的记忆。
他颤抖着手接过革囊,死死盯着帷帽垂纱后的轮廓,仿佛要穿透那层纱,看清后面那张脸。
许久,老者哑声问:“你是……哪一部的人?”
“曾是此处人。”尚谨答得模糊,“请让还能劳作的人帮忙搭建窝棚。”
老者点了点头,终于拔开革囊木塞,抿了口水。
若真是已经不记得的远亲,那是再好不过。
至于有无所图,已不是他们能顾及的事情。
听说靠近兴庆府的地方也没能得到救济,他们难道要等着皇帝派人来管他们这些贫苦流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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