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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95-400(第9/15页)
梦。
是急报入京的震怒,是午夜梦回的紧迫,是誓将贪官奸佞铲除的决心。
“他们的声音,我一直听得到;他们的身影,我一直看得到。”
赵构眼神失焦,意识恍惚,又像是飘荡在水里终于抓住救命稻草。
“那你如何摆脱他们?”
一声嘲弄的轻笑自头顶传来,赵构勉强抬眼看去。
尚谨只是站在那里,又沉沉叹气。
“为何要摆脱?那于我而言不是负担,也不是罪孽,是责任。”
“我要救他们,哪怕只能救下一人,哪怕自涉险境,也要尽全力。”
赵构一愣,却又觉得果然如此。
尚谨仍在叙说:“我可以为雪灾赈济百姓散尽钱财,为加固黄河堤坝除去奸佞,为救岷江水灾被洪水吞没,如今……”
雪灾、堤坝、岷江?赵构迟缓的思维挑动不已。
这些,和尚谨有关系吗?是尚谨亲身经历的吗?
好似哪里不对。
他仿佛要触及什么的思绪被沙沙的声响彻底打乱。
邵成章掀开帷幕走进来,手中还端着药。
于是尚谨不再说话,抬手卸了赵构的下巴,把药灌进去。
赵构无力的挣扎并没能起到任何效果。
为何尚谨全然不复往日细心温和,忽然有如此行径?
直到大逆不道之言飘入耳中。
“为天下万民百年不受外族屠戮,臣当弑君。”
他努力睁大眼睛,只看到全然不同的尚谨——满面冷漠,投来蔑视痛恨的目光。
原本就隐隐作痛的肚子连着胸膛一起痛起来,越来越剧烈。
“疼吗?”尚谨的语调仍是一贯的温柔,说出的话却像是毒蛇般攀上耳畔,“霍乱之象,假愈期过,肝脏受损,血凝受扰,内脏出血,五脏衰竭。”
尚谨本来想把赵构直接毒死,又觉得太便宜他了。
“官家,你就要死了。”
他已经彻底丧失了语言功能,对外界的感知也逐渐衰弱。
连续不断的质问仍像是裹着寒霜的刀刃袭来。
“心痛吗?这些年,臣心疾发作的疼痛,官家可尝到十分之一了?”
“然而心疾发作再疼,也比不上我看到两河军民百不存一的惨状时心痛,比不上我听到百姓收复故土的呼声却不能应时心痛。”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留你到现在吗?日后史书,不会美化一字。你和秦桧,遗臭万年!”
这时赵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尚谨竟然背叛他!
甚至连百年后的名声都不给他!
难怪口口声声说岳飞没有反意,想要造反弑君的竟然是尚谨自己!
邵成章竟也是帮凶,或许其他人也是。
否则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其他人出现?
所有人都默许了他的死亡?还是全都被尚谨瞒天过海给算计了?
尚谨还是像往常那般,总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在他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尚谨紧盯着他。
“不用觉得我背叛你,从始至终我都不曾忠于怯懦昏君。”
“亦不是成章他们先要背叛你,是你先辜负天下万民。”
与尚谨合谋的人,又何止表面上的知情者?
那些有所猜测却默不作声的,心底都在期待全然不同的大宋。
“官家,你便在地下,看着大宋一统天下吧。”
一统天下,对于尚谨而言早已是很陌生的词汇。
他只在大秦尚未统一时常把这句挂在嘴边。
忽然,他又换了一副面孔,完美符合忠臣发现自己的君主将要病死的反应。
赵构便眼睁睁看着他刹那间的变化,意识彻底模糊前听到慌乱焦急的呼喊。
“御医!御医!官家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小谨:终于死了邵成章:不留痕迹鹏举:啊?官家死了?那我……张叔夜:别犹豫,直接打隗顺:相公说有任务交给我,急急急秦桧:(不好的预感)*晚上还有一章新的篇章开启,即将到来的是武德充沛版宋孝宗*当社畜好可怕,感觉成了核动力驴,啥都要干*小谨的新衣服快画好了
第399章 新帝
阵阵痛哭声传遍皇宫。
御医已诊断赵构时日不多,实在是救不回来了。
尚谨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眼前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庆祝弑君成功的弹幕。
玄猫急得在殿顶上蹿下跳,怕尚谨露馅。
【你撑住!你别笑出来啊!】
「我尽力。」
天知道他要控制自己不笑出来有多难。
好在别人都以为他是悲痛到麻木,所以才无悲痛之色。
渐渐地,他弯下腰,用宽大的衣袖遮住整张脸,无声大笑,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我真的尽力了!」
不行啊!实在忍不住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八年。
往日克制的情绪奔涌而出。
赵构失去意识前,他对赵构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从未如此怨恨过一个人,怨恨到超过那个男的。
准确来说,这种怨恨不只对着赵构,还包括赵佶赵桓和许许多多害得大宋至此的人。
他对大宋没多少归属感,但百姓永远是他的牵挂,让他心甘情愿忍耐。
如今只余大仇得报的畅快,他怎能不笑?
张浚以为他伤心过度,担忧地轻抚他的脊背。
赵鼎神色迷茫,在思虑未来到底要如何是好。
韩世忠把这辈子的叹息都用尽了,他与赵构仍有情谊与重用之恩,恍惚间想起以前的事情。
潘贤妃哭得不能自己,张婕妤与吴婕妤却是一面哭一面互相对视。
她们二人都有未正式被赵构收养的儿子,不出意外未来储君要择其一。
在场最崩溃的人是秦桧,他已预感到议和之事不成,日后尚谨也定会赶尽杀绝。
眼看尚谨要往内室冲,秦桧立刻将人拦住。
“当时只有你与邵成章在内,不该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尚谨脚步一顿,难得见秦桧亲自上场,这回竟不是指使旁人攀咬,看来是真的急了。
他掩面而泣:“官家醒来,叫其他人出去,独留我说话。我想着要到喝药的时间了,便嘱咐邵内侍还是将药送进来,不要怕官家怪罪。谁知官家才喝了几口药,便不好了……”
他隐瞒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实情。
是他看出赵构即将苏醒,才以赵构的名义叫其他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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