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蛇: 90-99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蛇》 90-99(第7/18页)

  程文寺点头:“清虚观。”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犹豫。

    “去看看。”谢冬瑗把弓往肩上一甩,“你跟着我。”

    他们把捡好的柴火堆在一棵老槐树下,朝着硝烟升起的方向快步赶去。

    谢冬瑗对这一带很熟,她常来五台山打猎钓鱼,偶尔在山脚碰到清虚观采买的道士,还会笑着打声招呼,但她从来没进去过。

    如今到了观门口,即便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她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两具道士的尸体横在门前,喉咙被利刃割开,血迹已经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其中一个,谢冬瑗认得,前几天还在山下笑着问她打到了什么野味。

    程文寺皱着眉,蹲下看了一眼伤口:“这么残忍的手法……我之前在匪乱过的村子里见过。”

    谢冬瑗心头一紧:“该不会是谷梁韵去平的那批土匪吧?”

    两人同时抬头,彼此眼中都浮上一层凝重。那些土匪之前在边境村庄流窜作恶,如今竟然跑到渝州城郊的山上来屠杀了。

    那下一步,就会进城。

    道观里一路尸横遍地,死状惨不忍睹。谢冬瑗屏着呼吸往前走,脚下踩过黏腻的血迹,牙关咬得紧紧的。

    忽然,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前面偏殿传出来——

    “一群蠢货。”

    还有人活着!

    几个山匪恰好从侧门冲出,举着刀看见了他们,正一脸凶恶的朝他们而来。

    程文寺对谢冬瑗低声说:“你先找还没有活口,这些匪徒我来解决。”

    谢冬瑗闻言颔首,足尖一点,身形已掠上屋顶,随即踏瓦疾行,直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飞纵而去。

    转眼间,她已望见前院空地上,一群山匪正团团围住一名双目被黑布蒙住的道士。

    她毫不犹豫,翻手取弓,搭箭便射。

    嗖——

    每一箭都精准地没入匪徒要害,没有一箭伤到那蒙眼道士分毫。等最后一人倒下,她从屋顶一跃而下,落在他面前。

    那蒙眼道士微微侧首,迎着倾泻而下的日光,隔着薄薄一层纱布,隐约感知到有人正朝他走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

    谢冬瑗以为他是吓坏了,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尽量放轻:“你别怕,那些坏人全死了,我是来救你的。”

    蒙眼道士沉默着,站在原地,与她隔着三尺远的距离,一动不动。

    谢冬瑗又问:“你除了道观还有别的地方住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对方依然不吭声。

    “你怎么不说话呀?”

    还是没有回应。

    谢冬瑗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可怜,道观的人都没了,又瞎又哑的,等会儿见到程文寺得让他帮忙安置一下。”

    那道士忽然开了口,声音清冷:“贫道法号,虚空。”

    谢冬瑗一愣:“啊?你会说话啊!那刚才怎么不理我?你还有别的亲人吗?”

    虚空又不说话了。

    真是个怪人。

    谢冬瑗心里嘀咕着,挂念程文寺的安危,转身就要往外走。

    她刚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虚空跟着她走了一步。她疑惑地往回退了一步,他竟然也跟着退了一步。

    咦???

    她皱着眉看了他两眼,没再多问,快步往外赶。虚空就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三尺的距离。

    只是在谢冬瑗转过身的瞬间,他抬手按住了胸口,纱布下那张苍白的脸微微扭曲,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剧烈的痛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一年前, 周清玄大病一场,病愈后却落下个怪病。

    无论白昼黑夜,他眼前时常浮现一个无脸女子的幻象, 每次幻象出现, 胸口便如锥刺般剧痛。

    宫中太医束手无策,寻遍各国名医, 皆摇头无解。

    后来一位药师道人告诉他:"这是心病,寻常药石难以根除,心病还需心药医,只有找到那幻象中的女子方能化解。"

    周清玄于是画下那无脸女子的画像,在宫中遍询众人,无人知晓。

    彼时他病势愈发沉重,不仅心口疼痛, 严重时双目渗血,精神恍惚, 连早朝都无法支撑。

    无奈之下,他只得设周清城为摄政王,代为执掌朝政。

    那药师道人见他曾为同道中人, 便给了他另一条路:蒙住那能看见幻象的双眼, 重拾道心。

    为求自救,周清玄重披道袍,以白布覆眼, 不带任何以为护卫,不远千里回到了早年修习过的清虚观, 成了一名普通道士。

    日升月落,他的心疾在这座道观中渐渐平复。

    只不过,那替他处理政务的周清城却不太好了。光是催他回宫的书信就堆满了整整一盒。

    起初, 周清城寄给他的信中还只是关切他的病情。后来却愈见焦灼,最近那封更是急切得几近恳求:“七哥,你病快好了吗?我可能有一点死了。”

    周清玄每次展信,都能想象出阿城抓狂的模样。

    周清城并非镇不住朝堂,而是天生厌烦那些琐碎政务。当初让他代为摄政的那段日子,他每日天不亮便要起床听那些老臣唠叨,还要批阅成堆如山的奏章,处理无穷的庶务……

    能撑过这几个月,已算不易。

    周清玄笑着合上信笺。

    如今,是时候回去了。

    然命运偏在此时陡生变故。就在他决定启程回宫的前一日,山匪忽然闯入清虚观,开始屠戮道士。

    清虚观的道士们自始至终不知周清玄的真实身份。年少时他来道观求学,他们视他为小师弟。后来他悄无声息离去,他们也只当他是外出游历。如今他蒙眼归来,沉默寡言,不复往昔健谈,师兄弟们只心疼他在外头受了苦,生活上处处照料他。

    山匪来袭时,众人拼死护他,只因他蒙着双眼不能视物,更因他是他们的师弟。

    “一群蠢货。”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看着那些为他而死的道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道观里的日子,他在道经中渐渐寻回本心,那颗心已经许久未曾疼痛,却在最后一个道士倒在眼前时,那熟悉的剧痛再度袭来。

    就这样死了吧,和这些道士一同死去,便再不必承受这难忍的心痛了。

    也许是天意怜他,竟真有人前来相救。那是个箭术极高的女子,不过须臾之间,围困他的山匪便纷纷中箭倒地。

    他被蒙着双眼,看不清她的模样,可她靠近时,心口的疼痛忽然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跳动。

    她离他越近,他越是紧张,掌心沁出了薄汗。

    他厌恶这失控的感觉,于是沉默以对,不愿与她交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