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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蛇》 70-80(第10/18页)
的呢?
侧室又如何,不过是个虚名罢了。她过的日子, 可比东边那院子的女人好太多了。
东边那院子里的女人是有一双儿女,可宋华清不爱她。自己才是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老侯爷和老侯夫人不喜欢她又怎样?她也不喜欢他们。
和宋华清做那种事, 依旧不太舒服。可万献仪已经学会了忍,学会装出一副沉醉的模样。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依旧是平坦一片。
以后……她会有孩子吗?
她有些难以想象自己有了孩子的模样。
对了, 媛宝好像跟她说过, 不要有孩子。不过现在她已经过了门,有孩子也是理所应当的吧。上次去见媛宝太匆忙,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自己已经进了侯府的门了。
媛宝会不会怪她?
万献仪一针一线地绣着那朵兰花,心里想着这些事, 没留神一用力,“啪”的一声,针头又断了。
老侯夫人叹了口气, 缓缓摇了摇头,目光里说不清是无奈还是什么。旁边的聂氏也抬眼瞥过来一下,嘴角似乎微微一动,像笑,又不像笑。
万献仪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聂氏是在笑她吗?
仆人很快又递上一根新针。万献仪没接,手一抬,那针便“叮”的一声落在青砖地上,滚了两滚,停在聂氏脚边。
万献仪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聂氏面前,一把夺过她手中正绣着的帕子。
她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笑什么笑,也不怎么样嘛。”
话撂得很刻薄,可眼眶一下子红了,泪花打着转,硬是没落下来。
聂氏没有发作。她只是低头,继续一针一线地绣着手中的帕子。
她不是不生气,她只是可怜眼前这个女人。
她看得出,万献仪的人格正一点一点地被宋华清吃掉,慢慢地变成侯府里一朵养在盆中的花。而花盆里的虫子,正悄无声息地啃着叶子,一口一口,直到把这朵鲜花吃得干干净净。
正如从前的她那样。
所以,不管万献仪怎么暗自挤兑她,她根本恨不起来。
她恨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宋华清从外边回侯府时,远远就听见正厅里有动静。
他快步穿过回廊,转过那架紫藤花荫,便看见万献仪攥着拳头站在厅中,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将落未落。
老侯夫人坐在上首,正叹着气训话,手里那方绣帕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旁边的针线笸箩里,横七竖八躺着几根断了的绣花针。
万献仪咬着唇,肩膀微微发抖,那委屈的模样,让宋华清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母亲!”他大步跨进门,一把将万献仪搂进怀里,回头瞪向老夫人,声音里带着火气,“你们太过分了,怎么又在欺负献仪?”
老侯夫人一怔,随即气得手都抖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将那方绣帕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拍得茶盏都跟着跳了跳。
“我们哪里欺负她了?”老夫人指着万献仪,声音直发抖,“不过是叫她来和我们一起学绣花,她倒好,针捏断了好几根不说,还当众发脾气。我教她规矩,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宋华清没有松手,反而将万献仪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站在厅中,面前是两个女人。
一个是生养他的母亲,一个是为他生育了一双儿女的发妻。可他眼里只有怀里这个快要落泪的人。
“献不喜欢绣花,不喜欢学那些规矩,又如何?”宋华清说,“我也不喜欢。懂规矩的侧室,我根本不需要。我喜欢的是现在这个献,不是你们想要调教出来的那一个。”
老侯夫人听完这话,嘴唇哆嗦了半天,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是怎么养出这么个东西的?
从小到大,宋华清就没让她省过心。小时候把私塾先生的胡子用火烧掉、往表姐的衣服里塞癞蛤蟆、哄骗一个五岁的堂弟吃发烂的苹果——桩桩件件,都是她这个做娘的跟在后面到处赔礼道歉。
那些年她在京城几乎抬不起头来,要不是后来宋家出了一位皇后,她这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直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他长大了,以为能安稳些了,谁知更叫人头疼。连声招呼都不跟家里打,一个人跑出去浪荡了一年,音信全无。
等回来的时候,身边就多了个万献仪,身份不明,来历不清。
带回来就带回来吧。老夫人当时想,能让这泼猴安分几年是几年。她自问不是那种磋磨人的婆母,那侧室不懂规矩,她愿意慢慢教。
谁曾想那侧室不仅没规矩,脾气还愈发的大。而宋华清把这侧室护得像眼珠子似的,一句都不许人说。
如今倒好,自己就说了那么几句训诫的话,这逆子就要把亲娘活活气死。
老夫人侧过身子,一只手按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想再和这不孝子多说半个字。
谁知这不孝子连一旁沉默不语的大儿媳也不肯放过。
宋华清冷冷地转过头,目光落在聂氏身上。聂氏始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捏着那方兰花绣帕,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还有你。”宋华清的声音像淬了冰,“一定是你教唆母亲欺负献仪,是不是?”他盯着聂氏,目光里带着审视和厌恶,“从前你那么温顺良善的一个人,怎么变成今天这幅心机刻薄的样子?”
聂氏从那兰花绣帕上慢慢抬起眼,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眼里淬着毒的男人。
她没有争辩,没有哭诉,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笑了一下。
“是啊,”她轻声说,像是在问宋华清,又像是在问自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宋华清冷哼一声,不愿再多看她一眼,搂着万献仪的肩转身就走。万献仪被他半搂半扶着带出了厅门,只留下一个仓促的背影。
聂氏重新低下头,拿起那方兰花绣帕,一针,一针,慢慢地绣下去。
老侯夫人看着她,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沉沉地叹了口气,靠进了椅背里-
“献仪,没事吧?”宋华清将万献仪带入房间后,反手关上门,语气里满是关切。
万献仪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没事,就是绣花的时候捏断了好几根针。”
宋华清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他笑得很畅快,像是刚才在正厅里的争执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凑过来亲了她一口。万献仪笑着偏了一下头,那吻便落在她的唇角上。他也不在意,转身朝净房走去,边走边解外袍的带子。
“我先去洗澡,你在床上等我。”
万献仪捏了捏衣袖,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门帘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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