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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蛇》 60-70(第2/19页)
酒,不知她如今可好?
谢冬瑗不觉加快了脚步,一旁的霜兰撑着伞,几乎要追不上她。
“娘娘,您慢些走——”霜兰小跑着跟上,气息微喘。
突然,谢冬瑗被门槛一绊,身子猛地往前一倾,险些扑倒在青石板上。她慌忙扶住门框,堪堪稳住身形。
霜兰赶上前,满脸担忧地道:“娘娘,南寿宫就快到了,不用那么着急的。”
谢冬瑗抬起头,望向雨丝纷扬的天空。厚厚的乌云遮住了太阳,透不出一丝光亮。一阵压抑沉沉地压上胸口,教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要快一点。”她低低地说了一声,随即大步流星地朝南寿宫赶去。
及至南寿宫,只见殿中空空荡荡,寻不见那抹熟悉的白袍身影。谢冬瑗的心,便像这雨水一般,直直地落进了泥里。
霜兰见她面色骤然苍白,忙安慰道:“娘娘,或许玉妃娘娘她像以前那样,飞檐走壁去了别的地方呢?”
谢冬瑗紧紧攥住门栏,指节泛白:“不,不会的。她若在宫中,知道我醉了酒,一定会来寻我。可是她没有来,这里也没有她……”
忽然,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门框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霜兰忽然惊呼:“娘娘,你的手!”
指甲已劈开了几片,渗出血丝,谢冬瑗却浑然未觉。她猛地转过身,决然地走回了雨里。
“走。”-
福安觉得不太对,非常的不太对。
往日里,陛下就算和贵妃娘娘吵了架,那也是黏着贵妃不放手的。可今日早朝散后,陛下却没有回启祥宫,而是一直待在御书房里,批折子批到了现在。
昨夜陛下和贵妃娘娘那桩传闻,他也从底下太监嘴里听了一耳朵。起初他并不以为然,只当是那二位之间的情趣罢了。
如今瞧着这光景,他心里感到一阵不妙,那可真不是置气那么简单了。
窗外雨声渐疏,檐角滴水已从急骤转为零落。福安觑着周清玄搁下朱笔,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陪着笑道:“陛下,这雨好像停歇了一些。要不要回启祥宫?奴才想,贵妃娘娘一定——”
话未说完,周清玄抬起眼,冷冷地扫了过来。
那目光暗沉沉的。
“你是朕的奴才,还是她祥贵妃的奴才?”
福安心头突跳,扑通一声跪下去,连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周清玄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折子,目光落回字里行间,面色沉得像外头未散的阴云。
福安伏在地上,额角渗出一层细汗。他悄悄抬眼瞥了一下,又赶忙低下头去。
看来,这两个人这次吵架,比以往哪一次都要来得大。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是早上八点更新~
第62章
霜兰瞧得真切。在还未踏入御书房前, 贵妃娘娘脸上的焦灼之下,还压着一股由内而外散发着的怒气。
可就在踏入御书房门槛的那一刻,她的面容却在呼吸之间换上了另一副甜甜可人的模样。
霜兰微微张了张嘴, 垂下头随着谢冬瑗走进去时, 心里暗暗吃惊:娘娘的演技,好生厉害。
御书房里熏着龙涎香, 烟气袅袅盘绕,却掩不住那股沉滞的压抑。福安还跪在地上,脸侧微微泛红,显然方才吃过苦头。
谢冬瑗却像是浑然不觉,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她只淡淡瞥了福安一眼,便径直走到周清玄身边,熟稔地揽住他的胳膊。
“陛下, 中午怎么没有回来和臣妾一起用午膳?臣妾好想你。”
她转头吩咐:“来,霜兰, 把食盒打开。”
霜兰依言上前,将食盒里的碗碟一一取出。谢冬瑗亲手端过那碗莲藕羹,捧到周清玄面前, 笑意更深了些:“臣妾怕您饿着, 特地去小厨房做的呢。”
霜兰的手微微一顿。那莲藕羹分明是娘娘吩咐小厨房备的,贵妃娘娘她连灶台边都未曾沾过。她垂下眼睫,默默退到一旁侍候。
周清玄一直没有反应。右手执笔, 朱砂在奏折上落下批文,仿佛身旁根本没有站着一个人。
“陛下?”谢冬瑗的声音微微扬起, 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嗔怒,作势便要转身,“既然陛下不吃, 臣妾拿去倒了给狗吃。”
笔锋一顿,在纸上划过一道痕迹。
“呵。”
周清玄终于抬起头来。
谢冬瑗的笑容凝在了唇边。那张平日里对她温柔似水的脸,此刻阴沉得可怖,眼底像是蓄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雨。
“你原本就是想做给狗吃的吧。”
“陛下?”谢冬瑗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
周清玄冷冷一笑,搁下手中的笔,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形本就高大,此刻如同一抹浓重的阴影,将谢冬瑗整个人笼罩其中。她纤细的身躯被他完全遮盖住,像一只无处可逃的羔羊,落入了狼的掌中。
空气仿佛凝固了。
霜兰屏住呼吸,连福安也僵在地上不敢动弹。
周清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如刃,缓缓开口:
“朕是该唤你木木呢,还是谢冬瑗呢?”
谢冬瑗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他知道了。
周清玄将她抵在案边,指节缓缓收紧,那截腰身在他掌中柔若无骨,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那张莹白的面容薄得近乎虚假,像一层随时可以撕下的面具。
他近乎残忍地想,不如就这样将她的腰折断,让她死在自己怀里,便再不必想着逃,不必想着别人。又或者,他该撕开那张虚伪的脸,看看底下究竟藏着怎样的面目。
或许,他该给她一个机会。
只要她愿意坦白,愿意承认她错了,愿意说一句“爱他”,他可以原谅一切。
所有的一切。
“木木,”他的指腹沿着她的颊侧缓缓滑下,冰凉滑腻,像一条蛇蜿蜒过肌肤,“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朕说的吗?”
她抬起眼,迎着他的目光,神色无辜而坦然:“陛下想听什么?”
“坦白你的所有。”
“陛下,”她轻声说,唇边甚至还挂着一点笑意,“臣妾的事情您不是都知道了,没有什么是需要坦白的。”
那蛇一样的指尖在她下颌处停住,她终于忍不住微微一躲,避开了那只手。
周清玄的手落在半空。他缓缓收回,唇角勾起一弧冷笑。
“木木,朕给过你机会了。”
她抱住他腰身的手被他一根根拆开。他转身回到案前坐下,执起笔,侧脸沉在暗影里,辨不清神色。
谢冬瑗怔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又抬眼望向那道阴沉的轮廓。
她心里只余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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