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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蛇》 20-30(第11/18页)
绣花鞋底。
宋远遥的声音轻得像一阵穿堂冷风:
“那些公主,在每一任皇帝驾崩后,无一例外,都选择了自戕。”
谢冬瑗手中的茶盏轻轻一晃,茶水险些泼出。
“这些脏事,周氏皇族捂得严严实实,外人谁敢探听,谁敢多言?”宋远遥说着,眼眶已浮起一层水光,“我少时有个闺中密友,便是玉河公主,我们那般投缘,常说好了,将来我要做她的皇嫂,她要做我哥哥的妻子。”
她望向窗外,目光却像落在很远的地方:“可她十四岁后,人就日渐消瘦。我进宫寻她,她总不见。先帝驾崩后宫里再没她的消息。多方打听才知,她自戕了。”
宋远遥的眼泪倏地滚下来:“她那样明艳如骄阳的人,怎会自尽?我不信,想查,家里却拦着,我的那个好哥哥竟然说死了便死了,皇家事勿插手,父亲他第一次打了我。”
她抬起手,仿佛还能感到那记耳光的灼痛:“玉河死了,无人追究。只有母亲和妹妹站在我这边,为了查清真相,我嫁给了当时还是皇子的周清玄。”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扁木盒,推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封泛黄的信。
信纸皱褶深深,几处晕开的水痕早已干涸。
“后来,有人暗中送了这封信给我,我这得知是玉河生前留下的。她早知我会不甘心,不信那套自尽的说辞。”
谢冬瑗接过信,她一字字读下去,眉头越蹙越紧。
无耻。
恶心。
变态。
罔顾人伦!
原来坐上龙椅的周氏天子,此生再不能触碰除了周氏皇族之外其他女子。凡肌肤相触,那些女子便会染上怪疾,如被抽干生命般枯萎而死。
于是周国定下阴晦的规矩,皇子须在登基前广纳嫔妃,延育子嗣。
可那些坐上皇位的人,身体是不能触碰女子,可欲望并未随之死去。碰不得后宫,便将魔爪伸向血脉至亲姐妹,甚至是女儿。
这些公主们往往活不过二十岁。
而老皇帝驾崩之时,知晓秘密的金吾卫便会逼公主们自尽。若有不从,便是他杀。
深宫里的皇后妃嫔,许多至死不知,身边的君王一生未曾真正碰过她们。
不是无人疑心,只是无人敢言。
宋远遥拭去泪痕,反手紧紧握住谢冬瑗:
“木木,我帮你离开吧。我不能再看着你这样的姑娘,死在这吃人的宫里。”
就在这时。
谢冬瑗耳尖微动。
左前方窗棂外,有着极轻的、弓弦缓缓拉紧的声响。
谢冬瑗化形后耳力目力远超常人,此刻听得清清楚楚。她瞬间明了,暗卫一直在听,箭已在弦。
谢冬瑗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假作整理裙摆,一步挡在皇后身前,声音清晰而坚定:
“娘娘,我既已入宫,便是陛下的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是不会离开他。”
宋远遥愕然抬眼:“可你会死的。”
“不会的。”谢冬瑗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眼神却沉静如深潭,“娘娘请信我,我一定会在这宫里好好活下来。”
她目光掠过那扇窗,语气放得轻软,却字字清晰:
“我还要长久地陪着陛下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皇后娘娘劝祥妃娘娘离开这里。”
他淡笑着对身旁的暗卫道:“祥妃可说了什么?”
暗卫低首, 声音平稳:“娘娘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已选择与陛下同舟共济, 便绝不会独自离去。”
周清玄唇边笑意更深:“像是她会说出的话。”
他抬眼望向鸾凤宫深处, 目光微沉:“聊得也够久了,该接她出来了。”
周清玄本以为会见到皇后端坐高位, 谢冬瑗在殿下委屈垂泪的景象。
却不料,踏入殿中时,见到的却是皇后哭得梨花带雨,紧紧环抱着谢冬瑗的腰,将脸埋在她胸前,而谢冬瑗正轻抚着皇后的发,温柔低语:“娘娘, 一切都会过去的。”
周清玄从未想过,有朝一日, 自己竟会对一个女子生出如此鲜明的妒意。即便那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是他的皇后。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他怒斥出声,此刻连轮椅也未坐, 只凭拐杖支撑着向前走去, 步子因怒意而显得更加踉跄。
宋远遥闻声抬头,狠狠瞪向周清玄,目光如淬冷的刀锋。这死瘸子, 平日看着便厌烦,今日竟又来打断她难得宣泄的片刻温情, 实在可恨至极。
谢冬瑗早已听见周清玄拄杖而来的声响,只是皇后哭得伤心,她不忍推开。
况且,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她还有事情没跟他置气呢!再怎么说,皇后哭成这般,她身为妃嫔上前安慰,于情于理皆无不妥。
“娘娘,陛下来了。”谢冬瑗用绢帕轻轻拭去皇后颊边泪痕,低声安抚,“往后娘娘若心中郁结,想寻人说话,随时传唤妾身便是。”
她扶着皇后起身,皇后唇瓣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周清玄却已一把将谢冬瑗扯向自己身侧。
力道之大,让谢冬瑗踉跄两步才站稳,鬓边金步摇也随之乱晃。
“够了,”周清玄语气冰冷,“传朕旨意,自今日起,祥妃不必再来向皇后请安。”
宋远遥上前两步,冷笑:“怎么?陛下是怕臣妾伤了你的心尖人吗?”
周清玄并不看她,只握住谢冬瑗的手欲转身离去。
皇后却扬声笑了起来:“周清玄,你以为你真能得到所谓的真情,过上寻常人的日子?醒醒罢!终有一日祥妃会看清你是何等丑恶之人,到时她定会离你而去!你周氏一族,注定众叛亲离,孤独终老!”
周清玄脚步一顿,侧首淡淡一笑:“祥妃,你先回去,朕有些话需单独与皇后说。”
谢冬瑗担忧地望了皇后一眼,终究还是依言退出殿外。
刚至鸾凤宫门前,便听见一阵唔唔唔声响,循声望去,竟是被布团塞嘴,捆作一团的福安。
“哎呦我的小主!您可算来救奴才了!”福安大口喘着气,脸色涨红,“本就染了风寒鼻塞气短,这嘴一堵,险些背过气去!”
谢冬瑗歉然道:“对不住,都是因我之故,才连累你受这般罪。”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致歉,倒让福安手足无措起来:“这、这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没事的,没事……”
走出宫门数步,谢冬瑗心头却愈发不安,总觉得何处不妥。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她蓦然转身,福安急忙拦住:“小主!这又是为何?”
谢冬瑗终于意识到那丝异样从何而来。
周清玄为何偏在此刻让她先行离开?尤其还是在皇后那般激怒他之后。想起鸾凤宫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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