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欢情: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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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

    此契约一起,两人写字画押,立即生效。

    而青萍,于六月十五,以江藜之名,嫁于裴晏清。

    签完以后,青萍才想起来她忘了一件事,她凑上前,“夫人,我不喜欢下跪,也不喜欢别人下跪,能不能再加一条?”

    崔蕴之拍桌,“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只是问问……”青萍摸摸鼻子。

    崔蕴之望着青萍,善心大发,不吝赐教,“等你站稳了,你是想让他们跪,还是不想,我都管不着。”

    “可是……我没想站稳。”青萍低声道。

    她打算干完这一票就跑路!

    最后崔蕴之发火之前,青萍溜了。

    青萍推开门看见裴晏清,说:“夫人好像生气了。”

    果然屋中传来了崔蕴之的拍桌声。

    裴晏清:“……算你有本事!”

    净瓶左看看右看看,扬起眉毛,翻了个白眼,豪不客气地说:“你们俩可以滚了!”

    说着进屋安慰崔蕴之去了。

    裴晏清上前拉着青萍的手说:“走吧。”

    “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事吗?”青萍挑眉。

    裴晏清抿唇,“什么事?”

    “少装。”青萍笑道。

    她一看这手笔,就知道和裴晏清逃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裴晏清的要求,夫人怎么可能和她谈要求,一竹竿把她打出去都算是善良了。

    回去的路上,裴晏清一出现,下人们还是跪了一路。

    青萍对裴晏清说:“以后可以让她们看见我不要跪了吗?”

    跪多了,膝盖疼。

    她管不了别人,那就从自己做起。

    墨书凑上前道:“他们是在跪世子爷!”

    青萍:……

    好吧,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当晚,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世子的未婚妻从乡下接过来了。

    暂居侯府,不日完婚。

    而且这位民间未婚妻,不喜跪拜之礼,故而以后看见世子都无需再跪了。

    消息传播开了,一时之间,丫鬟小厮不免都有几分好奇。

    可惜这位江藜姑娘就住在世子的院子里,众人也只好望而却步。

    *

    晚上,裴晏清搬到了隔壁院子。

    因为崔蕴之说未婚男女,同住一个院子成何体统。

    之前她是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消息也放出去了,可不能再胡来了。

    她已经连夜给青萍制定了一系列的改造计划,势必让她勉强上得了台面。

    可惜青萍还不知道。

    她一个人独占大床,吃饭洗澡完,美滋滋地躺在床上,从裴晏清的书桌上拿了本书随意翻开。

    裴晏清把墨书留了下来,崔蕴之那边派了绿鹤过来。

    一来二人有师徒之名,青萍定然会听绿鹤的话。

    二来绿鹤可以看管裴晏清,不要坏了规矩。

    站在门口的墨书看见绿鹤过来,忙行了礼。

    绿鹤敲门:“江藜姑娘,奴婢可以进来吗?”

    青萍把书一放,光着脚就跑下床,亲自开门,“绿鹤姑姑。”

    说着猛然扑进绿鹤的怀里。

    哭了个稀里哗啦。

    绿鹤把人哄进屋,说着,“好丫头,你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说着戳了戳青萍的眉心,“到时候世子来找我算账可怎么办?”

    青萍红了脸,告状道:“姑姑,你和别提他了,他前几天还把我毒瞎了。”

    绿鹤凑上前,看着青萍的眼睛,“真的假的?世子可为了你挨了不少鞭子呢?”

    “夫人还真打他了?”

    “打了,打得可狠了。”说着掏出一个小册子来,塞到青萍手中,“这是裴家的家规,你如今换了身份,嫁进侯府,这些必然都是要学的。”

    青萍打开一看,密密麻麻几百来条,一时头大,“这么多?”

    “你个丫头,当侯府是好进的。就算是做做样子,你也要背熟了。”

    青萍咬牙点点头,不就是背书吗,她记性最好了!

    定然让夫人挑不出毛病。

    故而绿鹤一走,青萍就十分努力的坐在床上背诵。

    开篇云:家规立身,诗书传家。凡我族人,当以圣贤为范,以耕读为本,以礼法为绳,以清白为志。今立此训,永为家法。

    家规一共分为五部分。分别是修身,齐家,处世、惩戒以及夫妻之道。

    夫妻之道单开了一个小册子,定在最后。

    不许与夫君同桌用膳,夫君动筷后妻子方可取箸;不得过问夫君外务,不得私拆夫君书信;夫君未归,妻子不得先寝。妻子当先起,为夫君穿衣洗漱……

    她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把册子扔进炭盆里。这都什么破规矩,饭都不让吃安生。

    谁写的这玩意?

    幸好不是真的要和裴晏清过一辈子,要不然她迟早会被气死。

    她正看得窝火,后窗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动。

    接着是衣料摩擦窗棂的窸窣声,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种做贼也不肯狼狈的从容。

    青萍侧目,“有门不走,你翻什么窗?”

    裴晏清看青萍脸色不善,再看看她手中的册子,就知道定然是家规惹地她不快。

    他把册子拿过去,随意丢在桌子上,说:“不过是些陈朽之言,你不必理会。”

    青萍光着脚跳下床,又拿了回来,“不行,我答应了夫人的,我肯定要背下来的。”

    陈朽归陈朽,她也没打算遵守。

    “我会和母亲说,她不会为难你。”裴晏清道。

    “这是我和夫人之间的约定,和你没关系,少管闲事。”

    青萍十分有契约精神。

    裴晏清没了话,只缓缓脱下衣服,走进了床榻。

    “你干嘛?”青萍瞪大了眼睛,惊叫道。

    裴晏清随手丢出一个瓷瓶,“帮我涂药。”随之自觉地趴在床上。

    本来裴晏清是没打算让青萍知道自己受伤的,可是青萍明明知道了,还一点都不关心。

    这可就有点忍不了!

    他躺在床上越想越气,索性把自己刚涂的药又擦了,翻墙跑来了院子。

    青萍垂眸,此刻那玉白的脊背上横着几道深可见骨的鞭痕,皮肉翻卷,血还在往外渗。

    最上面那道从肩胛骨划到腰际,中间两道交叉着压下来,红得像刚上过釉的裂瓷。

    她轻啧一声,看来夫人确实生气,打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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