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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低下你高贵的头颅》 30-40(第7/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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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烯,你不要想歪了,我站这儿,不代表什么。喜欢我?”他不屑道,“这三个字,说出口容易,说给狗它也能听,至于行动,付出?”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定海神针,他就像那片海本身,伏苏祈甚至会害怕,害怕贺兰烯变成第二天太阳升起时消失的泡沫。
但他必须得说。
“一厢情愿没用,死缠烂打也没用。” 他平静地陈述,“风会吹过山谷,但山谷需要对风负责吗?”
“至于那些说爱我如生命的言论……”
“贺兰烯,一个与我人生仅有片刻交集的过客,他倾注的所谓生命,于我而言,算什么?”
伏苏祈略一停顿,找到了答案:“一个……与我无关的变量。今天可以是我,明天可以是别人,变量的本质就是随机、可被替代,成本低廉,因此毫无意义。”
“所以,听清楚:泛滥的感动,无差别的牺牲,自我感动的深情……这些,仅对我而言,毫无价值。”
“能被我纳入计算的,只能是唯一。” 他加重了这两个字的音节,“并且,是经我亲自确认的唯一。”
“在此之先,所有炽热或悲壮,都只是宇宙间自生自灭的噪音,与我无关。”
贺兰烯抱着温顺的嘻嘻,安静听着。
“所以。”她开口,“我反思了一下。” 她低头看看自己干净的手指,又抬眼看他,“我之前甚至一点行动都没有?真是浪费了太多机会。”
她很礼貌:“抱歉,接下来可能会让你不舒服。”
伏苏祈被她这完全不按剧本走的反应钉在了原地。
贺兰烯动了。
毫无征兆,抱着嘻嘻,向前一大步,空着的手快得像一道残影,攥住了伏苏祈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完全颠覆了病人的定义。
伏苏祈猝不及防,加上那瞬间的思维真空,竟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硬生生从阳台边缘那片代表安全距离的阴影里,被拖进了病房内部明亮的光晕之下。
“你——!”
“陪我喂嘻嘻。”贺兰烯的声音近在咫尺,很平静,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绑架只是递给他一支笔,或是给一副眼镜。
“它饿了,你想知道它吃什么吗?” 她把怀里的小狗往他眼前一送。
嘻嘻极其配合地仰起小脑袋,湿漉漉的黑眼睛无辜地、充满期待地望着伏苏祈,发出绵软的“呜~呜~”。
伏苏祈气得血液都在耳膜里轰鸣。
他!伏苏祈!被贺兰烯像拖土豆一样拖进屋也就算了,居然还被强迫喂狗。
贺兰烯向前半步。
她抱着嘻嘻,整个上半身短暂地贴靠过来,给了他一个轻若羽毛掠过般的拥抱。
一触即分。
“对不起嘛!”
“你知道我总是抓不住你的。” 她抬起眼看他,眼神清澈无辜,“要是我刚刚不用尽全力,你就咻一下飞走了。”
“谁‘咻的一下’飞走,我才不要这么傻的音效。”伏苏祈气呼呼地扭过头。
“好吧,阿祈最好,最聪明了。” 她甚至用上了那个亲昵到让他头皮发麻的称呼,“你走了之后……”
她语气带上一点刻意的落寞,“就没人陪我说话了。我总不能……” 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小狗,又抬眼看他,无比认真,“和嘻嘻你汪一句,我汪一句吧?那也太傻了。”
嘻嘻:“汪?”
伏苏祈:“……”
他看着贺兰烯那张写满无辜和认真的脸,再看看她怀里那只蠢狗充满期待的眼睛,一股无力感和荒谬感席卷而来。
“狗粮……在哪?”
贺兰烯立马从那堆“贺兰羽式关怀”的杂物山里,刨出了嘻嘻的狗粮和营养膏。
她熟练地拌好,倒进一个印着卡通骨头的食盆,推到伏苏祈脚边的地板上,示意他放狗。
伏苏祈抱着狗,没动,眼神盯着食盆,像在看一堆放射性废料。
让他伏苏祈…蹲下来喂狗?
“总是让人喂吗,一只不独立的坏狗。”他语气恶劣。
“它要人陪着才肯好好吃。”贺兰烯自己先蹲了下来,拍了拍食盆边。
……
嘻嘻终于吃饱喝足,打了个小嗝,蜷在贺兰烯脚边打盹。
贺兰烯的视线钉在房间角落。那台贺兰羽硬塞进来的外壳浮夸得刺眼的沉浸式游戏舱,正闪烁着廉价霓虹般的冷光。
“伏苏祈。” 她点名,“我其实不认同那天竞速场的排名。”
伏苏祈刚站直,他侧过头。
“贺兰烯,你输不起?”
“嗯。” 贺兰烯下巴朝游戏舱一扬,“再来?格斗,还是地狱模式。”
“行。” 他嗤笑一声,抬脚就朝那机器走,“准备好纸巾擦眼泪,我是不会停手的。”
他强调道:“你怎么求我都不会。”
十五分钟后。
“——再来!” 伏苏祈一把扯下头盔,虚拟屏幕上巨大的“K.O!”字样刺得他眼睛疼。他操控的角色刚被贺兰烯一个丝滑到诡异的超必杀连到死。
他第一次玩这种大众娱乐格斗游戏,操作逻辑跟他熟悉的实战模拟系统天差地别。那些花哨的连招按键,简直反人类,贺兰烯绝对是故意的。
对,就是故意的。
贺兰烯摘下头盔,额角有层薄汗,随手把头盔往旁边一搁:“不来了,说好一把。”
“不行。” 伏苏祈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半度。
“刚才不算,我没适应,三局两胜。”
她迎着他灼灼的、写满“快跟我打”的目光,直白地问:
“伏苏祈。” 她的视线扫过他紧抿的,红润香艳的薄唇,“如果我现在亲你……” 她声线陷落,“算不算是一种有效的行动?”
病房里只剩下游戏舱散热风扇徒劳的嗡鸣,和嘻嘻在睡梦中吧唧嘴的轻响,连飘动的纱帘都僵在了半空。
伏苏祈那张总是带着傲慢或冷怒的脸,第一次出现了完全空白的震惊。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一路烧红到耳尖,像两片被瞬间点燃的枫叶。
“贺!兰!烯!”
“你脑子里塞满了废料吗?居然觉得…这种下三滥的流氓手段能……” 他气得语无伦次,词汇库彻底告急,“能起作用?果然不该来,道德绑架就是个错误,让你产生幻想是我最大的失误。”
两枚漆黑的、锐利的羽翼尖端失控地刺破了肩线,像两把愤怒的小黑旗,只存在了半秒就被他强行压回。
“听着。”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居高临下地宣布:“我对你,绝无可能,你想都别想……”
他狠话还没放完,贺兰烯就已经动了。
不是强吻,那太没效率。
她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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