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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听雪人会说谎》 30-40(第7/10页)
扎麻花辫吗。”开口就是逗人。
“扎什么辫子,我是男生啊。”被人摆弄的感觉很舒服,薛绒姿势放松,垂下的睫毛纤长,“再说我的头发也不够长嘛。”
“哦。”
“等等。”他猛然瞪大眼睛,很是警觉,“小喆,难道你喜欢头发长的吗?”
“……我没说过。”
“好吧。”薛绒还是不放心,“那你说你喜欢头发长到肩膀但扎不了麻花辫的棕色卷毛。”
“我喜欢头发长到肩膀但扎不了麻花辫的棕色卷毛。”
“你发誓呀。”薛绒催促。
“我发誓。”
使唤男朋友的感觉太好啦,薛绒意犹未尽,“小喆,你再说……”
这回靳喆不让他闹了,“吃饭。”
“噢。”薛绒蔫下来,抱起碗开始沉浸式进食。
靳喆替他装好水杯,按课表收拾书包,窗外的晨光勾勒出一个泛冷的剪影,沉着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等到餐桌边那位吃完饭,他终于开口,“薛绒。”
“嗯?”薛绒揉着肚子应。
“告诉哥哥,想不想我们的关系公开?”
第37章 八月河
薛绒双手接过靳喆递过来的书包,乖乖搭在肩上背好,后知后觉靳喆用轻飘飘一句话把全部的决定权都交到了他手上。
公开关系,当然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事情,薛绒见到靳喆第一面就想让这个人做他的男朋友,现在成功追到手了,恨不得把大喇叭拴在腰间循环播放。
他先前遮遮掩掩的,一是脸皮薄会害羞,二是担心靳喆不想让这段关系公之于众,毕竟是同性之间嘛。
所以他有一点不明白,靳喆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虽然话语权在握,但薛绒觉得老公的看法也很重要,“小喆,你不介意吗。”
靳喆牵着他出门,熟练地上锁,不解道,“为什么要介意?”
噢,薛绒看起来蛮感动,摆出一副凝重神色,表示确实是有必要公开的。
他有身为追求一方的自觉,又重申,“你放心,我会对这段关系负责的。”
靳喆被他这副正经样子逗乐了,“百日誓师呢。”
好心被当驴肝肺,薛绒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大冷哼,“你不准老损我的,小心哪天我要和你分手!”
骨子里娇生惯养的脾气越来越冒头了,谁看见昨天在被窝里哼唧着喊哥哥的薛绒了?
靳喆轻笑一声,无情回嘴,“哦,我又不会哭鼻子。”
靳喆是三好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薛绒和他打嘴炮占不到便宜,打架更是只有挨揍的份,暗自叹气觉得人生好灰暗,还好自己很会撒娇。
“那你会对我负责吗。”他踮脚,逆着不刺眼的晨光凑到靳喆耳边,忍着羞耻加码,“一定要的呀,我第一次让别人摸……那里,哥哥,你不会做流氓的吧。”
啧。靳喆觉得薛绒有一点很要命,他只是在说自己想说的,描述自己所理解的,与引诱和蛊惑无关,他只是过分坦诚,将自己的脆弱和依恋一并托出。
他是一颗剔透的水晶球,效用与镜子无异,平等地反射出所有人的喜怒哀乐、欲望和糟糕的偏执面。
明显没能逃过一劫的靳喆被拉回昨晚,湿热的记忆闪帧,脸热和满足一齐涌上,长而有力的手指蜷曲,略微僵硬地搭在裤缝边,压下表情,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沉吟一瞬,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毫无防备心的笨蛋,强调,“只能是我。”
薛绒即刻被哄开心,“好!我下次也会帮小喆摸的。”
恰好有一位很新潮的大叔骑着相当拉风的摩托车飞驰而过,轰隆巨响,彩色大音箱放着最炫民族风,薛绒吓得往后跳了一步,飞扬的发尾随即被勾出一层金边。
靳喆紧绷的脊背终于得以放松,瞥开视线不再看他,只是揪住薛绒的书包带子,提防着对方窜来窜去摔着。
“少说点话,吃尾气了。”
这场话剧不仅是文化节的重头戏,也是宋老师精心编排的作品。
靳喆受伤,薛绒这个小尾巴也马上跟着跑了。舞台一次折损两名心水的主演,身为一个完美主义者,宋老师不能接受敷衍了事,找校方临时安排了一场朗诵填了汇演的窟窿,原定的话剧演出则延到靳喆康复之后。
这当然是一场小题大做,文化节都结束了,演员也不是可以随意挪用的物品,可老宋却一意孤行,偏要坚持。那副样子像奔走的堂吉柯德,也许狂傲的艺术家都对舞台的呈现有近乎偏执的追求,其他人也就由着他了。
靳喆向来伪装得很好,学校、大海、医院、公寓像四个完全割裂的空间。
不会有人知道这短暂的一周里,人人艳羡的优秀男生如何沉默着奔赴策划了数月的解脱,又怎样被柔软的指尖拨弄。
那是一双积雪化水一般的眼睛,薛绒从天上来,是八月河,挽留他、感动他、解剖他,缓慢稀释掉痛苦的部分。
靳喆只是惯性防备,并不怯懦,相反,他的回应很浓烈,所以如此强硬地咬了薛绒的嘴巴,明目张胆地占有,把人欺负成一只湿淋淋的蹬腿小兔,长耳朵可怜兮兮垂在两边。
怎么说呢,他总是想再埋一次细腻柔嫩的大腿肉,想被并不锋利的兔子指甲抓挠出几道红痕,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这些念头已经会很自然地浮现。
几天前,靳喆刚回学校,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宋老师。
当时阳光不错,对方戴着细边银框眼镜,手上捧着一本红楼梦详解,看到靳喆之后露出儒雅的笑,递上一点不明显的讨好,问他的伤怎么样了。
人或多或少都拥有思维定势,按理来说,日积月累堆叠而成的印象很难在一瞬间彻底推翻。
不过成长的环境使然,靳喆要更果决,棱角锋利,他是刀削斧凿的一块冰,很清楚那个曾经为自己出面说话的中年男人,已经从恩人退化成一个受贿行事的普通人。
该恨吗。
靳喆站在办公桌前,体型颀长,瞳色深黑,眼神没有聚焦到具体的人或事,好像在和当初那个被推到风口浪尖的自己对视。
那要揭过吗。
黑水一样的情绪涌上来,他有作呕的冲动,明明已经痊愈的小臂泛麻发僵,倒也不疼,但总归不舒服。靳喆冷淡回答,说都挺好的,顺势拦下对方后续所有寒暄。
宋老师略微夸张地感慨了几句万幸,终于进入主题,表示话剧的排练也可以回归正轨了。
闻言,靳喆没多想就点头了,抵触的情绪似乎没有想象中浓烈,心情更该用复杂来形容,像浸满水的沙子,笨重又湿软。
脑海里出现一个动人心魄的甜甜笑容,他思忖,可能有更多的东西正在因为薛绒软化,露出明亮的一角;也可能没这么深奥,他只是想看薛绒穿漂亮的公主裙,再当着所有观众的面亲吻公主的手背。
上次事故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算是一场意外,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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