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疤: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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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聚积在身体里的暴虐因子一点点压下去,面前的温棋脸色惨白,鲜血流到了手肘处,染红半边病号服。

    他放开钳制,转过身,这个时候,他需要冷静。

    下午飞英国,他必须有清醒的头脑才能应对工作。

    所有荒唐、无关紧要的事都必须搁置,上百亿的合作案,他没有时间应付温棋的负面情绪。

    “吩咐人,照顾好他。”

    丢下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季云凛迈步走出病房。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温棋颤抖地抚住受伤的右手,大口喘着粗气。

    他不能昏倒,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昏迷不醒。他要找到齐望,他要在警察来时把所有情况如实告知。

    他不会容忍齐望的枉死,不能容忍杀人犯逍遥法外,他必须、必须找到齐望!

    第104章 生命如此短暂

    温棋还是太天真了。

    警察来到病房的同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跟在他们身后。

    他激动地讲述完事情经过时,中年男人表明身份,当事人之一季云凛的代理律师。

    男人带来一个消息,齐望,还活着。

    根本没有如温棋所说,被人从18楼扔下去。

    活着?!齐望活着?!!!

    温棋还没从巨大的惊喜中清醒过来,男人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表明保留追究温棋诽谤的权利。紧接着,警察随男人走出病房,核实齐望的情况。

    病房门口守着两个男人,在温棋踏出房门前,面无表情挡在他面前。

    他根本出不去。

    直到这时,他才深刻体会,半年前,季云凛毫无顾忌地把按下数字的手机递到他面前,是怎样的底气。

    他低估了季云凛的可怕。

    下午,就在他忍着疼痛焦急想对策时,病房门被打开,男人走了进来。

    “温先生。”男人开口的同时,把一个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

    电脑里一个穿着病号服,脸上包了纱布,腿吊在半空中的人朝他挥挥手。

    “温棋,”齐望的声音病恹恹的,刚喊了他的名字,不知道是牵动了哪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齐望!”温棋惊呼,双手抓紧平板,恨不得飞奔到电脑那头,“齐望,你怎么样?伤得重吗?”

    太好了,齐望真的活着,他还活着!!!

    泪水迅速涌入眼眶,他泣不成声。

    “怎么不重。”齐望哎哟哎哟了好几声,才缓过那一阵疼痛,指了指吊着的那条腿,“瞧,骨折了。”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鼻梁差点给我干断了,疼死老子了。还有这一身的玻璃渣,你是不知道,我受了多少罪。”

    “齐望……”温棋抓着平板,低垂下头,愧疚充斥在心上,他像个孩子一样止不住哭泣。

    “哎哎,我这个当事人都没哭,你哭什么呀!行了行了,逗你的,我没多大事,都是些皮外伤,要不了一星期就出院了。”

    “对不起……”

    “嗨,咱俩之间就别说这种话了,也怪我,好好的非得裸睡。那造成误会了,可不就这样嘛!得,我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了。不过,我也没吃亏,200万呢,我这顿打挨得也算值吧!”

    齐望眼角眉梢透露着笑意,只不过脸上有伤,他不敢有大动作。温棋狠狠擦去脸上的泪,“齐望,是我把你害成这样,对不起,如果你……”

    没有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知道他什么也说不了。

    他不能劝齐望抗争到底,不能让他为自己讨个公道,那样会害了他。

    齐望却明白他的意思,“没事的,有了这200万,我开健身房的钱不就齐了嘛,我没事,真的,温棋,你不用自责。”

    齐望选择了拿钱息事,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选择。

    他们是平头百姓,没有抗衡的资本。

    温棋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让我见他,我要确保他的安全。”

    男人摇摇头,“你不能再见他。”

    温棋:“没有亲眼见到他,我不能保证你们会对他做什么。让我见他!”

    男人却仍摇头拒绝。

    齐望:“温棋,以后再见吧!以后……总会见到的。我在云市等你。等我的健身房开起来,还要你来捧场呢!”

    温棋知道,未来,他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齐望。

    只要季云凛一天不放弃他,他就没有再见到齐望的可能。

    “好。”忍下心酸,温棋点点头。

    “温棋,你……你保重。”

    挨顿打拿笔钱,齐望就可以摆脱那个比鬼还可怕的家伙。

    可,温棋呢?

    被他缠上的温棋,怎么办?

    收回电脑,男人出声道,“温先生,你好好养伤,出院后我会负责把你送回天城。”

    那一夜,温棋睡得很不踏实。

    右手的疼痛折磨得他无法合眼,所幸没有伤到神经,他还可以拿起笔继续从事教师职业。

    他该庆幸的,不是吗?

    “鹏程”那边又请了三天假,他把包着纱布的手拍给老冯看,“黑心”资本家倒也没再说什么。

    头抵着墙,后脑一次次敲在墙壁上,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疼,真疼,疼得他咬紧牙关,脑子里像被钻井机钻过,连着伤口,钻心地疼。

    有一瞬间,他产生了“死了也挺好”的想法。

    死了,就再也感受不到疼痛,再也不用受折磨,再也……

    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像活在地狱里,无法服从又抗争不了,温棋……温棋……怎么就把日子过得那么糟糕了?

    他一次次加重力道,试图用外力缓解脑子里折磨得他夜不能寐的疼痛。

    30岁的他,找不出逃离这一切的办法。

    只能被迫陷在旋涡里,被撕扯着坠入更深的泥潭。

    无法逃离,无法,解脱。

    *

    私人飞机停靠在最接近天城的枫市,下了飞机已是凌晨三点,身形高大的男人钻进车里直奔天城。

    合作案很顺利,司机载着洪念先回云市,枫市离天城不到一个小时车程,季云凛自己开车过去。

    副驾上放着他特意准备的生日礼物,在苏富比拍卖行以230万美金拍下的钻石手表。

    三天后是温棋的生日,或者说是30年前孤儿院的院长捡到温棋的日子。

    十岁以前,院长妈妈记得每一个孩子的生日,提前准备好礼物,为他们庆祝。

    后来院长身体越来越差,能记得的事也越来越少。温棋接下照顾弟弟妹妹们的责任,便没再给自己过过生日。

    季云凛下了飞机马不停蹄赶往天城,思念是折磨人的毒,他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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