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伦咸鱼公主[清穿]: 5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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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春来,春去夏至。七月时,容谧的公主府邸已经修建完,她正式受封为“和硕纯悫公主”,将于九月下嫁蒙古博尔济吉特氏喀尔喀台吉策凌。

    那天一早,容谧就被宫女们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沐浴、梳头、上妆、更衣,一套流程走下来,天已经大亮了。

    容宜一大早就进了宫,亲自盯着容谧的妆容,一会儿嫌腮红打得太淡,一会儿嫌口脂的颜色不够正,把梳头嬷嬷折腾得够呛。

    “五姐姐,差不多就行了。”容谧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觉得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那怎么行?”容宜不满意地摇摇头,“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必须漂漂亮亮的。”

    容谧无奈,只好由着她折腾。

    终于,妆画好了,嫁衣也穿好了。容谧站起身,对着铜镜照了照——大红色的嫁衣上绣着金线凤凰,头上戴着沉甸甸的凤冠,耳边的赤金坠子晃来晃去,衬得她肤白如雪,唇红齿白。

    “六妹妹,你今天真好看。”容宜看着镜子里的容谧,眼眶忽然红了。

    容谧看着容宜泛红的眼睛,自己的鼻子也酸了:“五姐姐,你别哭,你哭我也要哭了。”

    “我不哭。”容宜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笑,“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吉时到了,容谧被搀扶着走出咸福宫。小博尔济吉特氏和通贵人都站在门口,两个人的眼眶都红红的,但都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额娘,女儿走了。”容谧跪下来,给两位母亲磕了三个头。

    小博尔济吉特氏拉起她,替她整了整旗头上的珠串,声音有些发颤:“好好的,过几天回宫来看我。”

    “嗯。”容谧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通贵人站在一旁,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只是用力握了握容谧的手,然后松开了。

    容谧被搀扶着上了花轿。轿帘放下的那一刻,她透过缝隙看到通贵人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花轿从紫禁城出发,一路吹吹打打,向六公主府行去。容谧坐在轿子里,手心全是汗。

    她想起那拉嬷嬷说的话,想起策凌在御花园里说的那些话,心跳得像擂鼓。

    到了公主府,轿子停下。容谧被搀扶着下了轿,眼前蒙着红盖头,只能看到脚下的一小片地。

    一只手伸过来,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是策凌。

    容谧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了上去。

    策凌的手很温暖,微微有些粗糙,是长期握弓留下的茧。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像是握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两人并肩走进正堂,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康熙今日没有亲临,但派了太监送来贺礼,算是给足了面子。

    夫妻对拜的时候,容谧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看到策凌的靴子。他站得很直,靴尖微微朝向她的方向,像是在无声地守护着她。

    礼成。

    容谧被送进了洞房。

    策凌被留在外面陪宾客喝酒。容谧一个人坐在婚床上,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里七上八下的。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门被推开了。

    策凌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走到容谧面前,用秤杆轻轻挑起了盖头。

    红盖头滑落的瞬间,容谧看到了策凌的脸。

    他的脸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是欢喜,像是珍惜,又像是不可置信。

    “公主。”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奴才终于娶到您了。”

    容谧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喝了多少?”

    “不多。”策凌在她身边坐下,“就几杯。奴才不敢多喝,怕喝醉了,今晚就……”

    他没说完,但容谧听懂了。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合卺酒端上来,两人各执一杯,手臂交缠,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容谧不太会喝酒,一杯下去,脸上就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蒙。

    策凌放下酒杯,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公主醉了?”

    “没有。”容谧摇摇头,但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飘了,“就一杯,怎么会醉。”

    策凌笑了笑,伸手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那公主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容谧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对上策凌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热度。

    “知道。”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策凌慢慢靠近她,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桂花头油的味道。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温热而带着酒香。

    “若是公主不愿意,可以告诉奴才。”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奴才不会勉强公主。”

    容谧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写满了克制和期待的眼睛,心里的那点紧张忽然消散了大半。

    “我没有不愿意。”她轻声说。

    策凌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伸出手,轻轻摘下她头上的凤冠,放在一边。然后是一支支发簪,一件件首饰。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容谧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嫁衣的系带被一根根解开,大红色的喜服滑落肩头。策凌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但动作依然温柔。

    “冷不冷?”他问。

    容谧摇摇头,不敢睁眼。

    策凌轻笑一声,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别怕。”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低的,暖暖的,“我在这里。”

    容谧睁开眼睛,看到策凌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满满当当的,装不下别的任何东西。

    她忽然想起那拉嬷嬷说的话——“若是公主觉得疼,可以告诉额驸,让他慢一些。”

    “你慢一些。”她轻声说。

    策凌的嘴角弯了弯:“好。”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这个夜晚,容谧发现,策凌说的话都是真的——他会慢慢来,他不会让她难受。

    他甚至比那拉嬷嬷说的还要温柔。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容谧发现自己被策凌搂在怀里,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她动了动,策凌就醒了。

    “公主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好听极了。

    容谧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策凌低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公主昨晚说的话,还算数吗?”

    容谧抬起头:“我说什么了?”

    “公主说……”策凌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容谧的脸“腾”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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