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伦咸鱼公主[清穿]: 5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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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容谧盯着那本画册,愣了三秒钟,在意识到这是什么以后“啪”地一声合上了。

    “嬷嬷!”容谧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脸上晕出一层薄红,“这是什么!”

    那拉嬷嬷面不改色,平静地说:“回公主,这是成婚大礼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公主必须了解这些,否则到了洞房花烛夜,恐会手足无措。”

    容谧的脸烧得像要着火。她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古代女子,在现代好歹也看过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被人正儿八经地教导这种事,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我看过了,不用教了。”容谧把画册往旁边一推,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拉嬷嬷挑了挑眉:“公主看过了?”

    “看过了!”容谧斩钉截铁,“在……在书上看到过。”

    那拉嬷嬷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但没有追问。她把画册收起来,换了一种方式:“既然公主已经知晓大概,那奴婢就简单说几句。”

    容谧松了口气,以为逃过一劫。

    “洞房之夜,额驸会先为公主揭开盖头,二人共饮合卺酒。”那拉嬷嬷的声音平缓而认真,“之后,额驸会为公主解衣。公主不必紧张,只需顺其自然即可。初次可能会有些不适,但额驸若是体贴,就不会让公主太难受。”

    容谧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听了下去。

    “若是公主觉得疼,可以告诉额驸,让他慢一些。”那拉嬷嬷顿了顿,“此事虽是夫妻之礼,但也是两情相悦之事。公主不必害羞,更不必害怕。”

    容谧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拉嬷嬷又说了几句,无非是些注意事项,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容谧听完,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它烫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那公主好生休息,奴婢告退。”那拉嬷嬷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容谧一个人坐在屋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本画册上的画面,还有那拉嬷嬷说的那些话……

    “啊——”她一头栽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叫了一声。

    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

    接下来的几天,容谧发现自己无法直视策凌了。

    以前见面虽然也会脸红,但至少能保持表面上的镇定。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一想到策凌,她的脑子里就会自动弹出那拉嬷嬷说的话,然后她的脸就会不受控制地红起来,心跳也会加速。

    偏偏策凌还总往宫里跑。

    自从赐婚的旨意下来后,策凌往咸福宫送东西的频率更高了。今天送一匣子草原上的干果,明天送一匹新织的毛毡,后天送一罐子京中出名的糕点。每次都是亲自送来,虽然不能进内殿,但在宫门口站一会儿,远远地看容谧一眼,他就满足了。

    容谧每次出去见他,都觉得自己像个被点了火的炮仗——从头红到脚。

    “公主近日可是身体不适?”策凌注意到她的脸色,关切地问,“脸色怎么这么红?”

    “没……没有!”容谧连忙摇头,“可能是晒的。”

    策凌抬头看了看天。初冬的日头淡得像一层薄纱,哪里能晒得人脸通红?但他没有戳穿,只是笑了笑:“那公主多保重,别着凉了。”

    容谧胡乱点了点头,转身就跑。

    策凌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不对劲。

    以前容谧见他虽然也会害羞,但不会像现在这样——像是见了鬼似的,恨不得立刻消失。他想了想,决定找个机会问清楚。

    两天后,机会来了。

    容谧带着宫女在御花园里散步,策凌“恰好”路过。这一次,他没有远远地站着,而是走近了几步,低声道:“公主,奴才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您说。”

    容谧看了看身边的宫女,犹豫了一下,挥挥手让她们退到远处。

    “公主最近是不是在躲着奴才?”策凌开门见山。

    “没有。”容谧的回答快得像条件反射。

    “那公主为什么每次见了奴才就跑?”策凌挑眉。

    “我……我没有跑,我只是走得快了些。”容谧嘴硬。

    策凌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温柔:“公主,奴才虽然不算聪明,但也不至于看不出来。公主这几天一直不敢看奴才的眼睛,说话也支支吾吾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容谧沉默了。

    她总不能说“因为我看了秘戏图所以看到你就想到那些事”吧?那还不如杀了她!

    “公主若是不想说,奴才就不问了。”策凌的声音很轻,“但奴才想告诉公主,不管公主在想什么,都不必害怕。奴才不会做任何让公主不舒服的事。”

    容谧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真诚,没有试探,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容谧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嬷嬷给我看了些……些东西。”

    策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耳根也红了一点,但很快恢复了镇定:“那些东西……公主不必放在心上。到了那一日,奴才会慢慢来,不会让公主难受。”

    他说得平静,容谧的脸却更红了。

    “谁跟你说这个了!”她转过身,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策凌看着她的后脑勺,嘴角弯了弯:“是奴才多嘴了。”

    沉默了片刻,容谧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闷闷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什么很奇怪?”

    “就是……”容谧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我们虽然认识了这么久,但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突然就要成婚了,还要……还要做那些事。你不觉得别扭吗?”

    策凌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觉得。”

    “为什么?”

    “因为奴才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策凌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不止是这辈子,上辈子……奴才就在等了。”

    容谧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上辈子,奴才错过了太多,时常会想起公主,想着如果公主还在就好了。这辈子,奴才不想再错过任何一刻。”策凌走近一步,声音轻得像风,“所以公主不必紧张,也不必害怕。不管是什么事,奴才都会陪着公主一起面对。”

    容谧站在那里,背对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个人说话总是这样,不花哨,不煽情,却每一句都砸在她心上。

    “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我……我不怕了。”

    策凌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像草原上初升的太阳,温暖而明亮——

    大婚的日子定在第二年的九月初三。

    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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