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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70-80(第8/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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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仪撂下心事,将青黛叫来。
令仪便正色问道:“孟浩想要娶你,你只管说出你心里的真实念头来。旁的事,自有我来替你料理。”
青黛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想起孟浩是谁,低了声问:“若不嫁,会有什么麻烦么?”
令仪摇头道:“不会。婚姻大事,自然要两厢情愿才好。你先把那些想借他使力的心思搁开,只问自己:若同他在一处,心里可会觉得欢喜?”
青黛毫不犹豫地开口答道:“我不想嫁。他长的那般黑,养出孩子来,得多难看!”
令仪见青黛神色不似作伪,便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你下去罢。”
令仪走到书桌前,提笔蘸墨,正要落笔时,却忽然顿住了。
青黛是她的丫头,嫁与不嫁,她自然有权做主,又何须特特去与谢竑说?
正自出神,便见那墨汁自笔尖滴落,洇在纸上,晕开一团乌黑的痕。
到底还是另取了一张纸,细细写了半晌。
写罢,吹了吹墨迹,等它干透。
正是晚饭时分,白芷端了一碗甜汤过来,脚下不稳,溅了几滴在那信纸上头,慌慌忙忙要去擦拭,口里道:“姑娘,这该如何是好?”
令仪看了看,汤渍没挡住字,便挥挥手:“无碍。”
她拿起口哨吹响,来的却不是信鸽,而是一只鹰。
那鹰昂着头,目光凌厉,十分英气。
令仪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鹰,见了自然心中欢喜。
那鹰儿原是极有傲骨的灵物,最是难驯。她素日最喜禽鸟,于这熬鹰的诀窍,倒也略知一二。
一人一鹰,相对而坐,较量的便是谁先耐不住性子。若那鹰儿先泄了气,便算认了主,从此俯首帖耳。她没想到谢竑竟有这般本事。
转念又忆起三夫人方才所言,心下不由一沉——此人执念至深,志坚如铁,只怕一道圣旨,也未必拘得他住。
令仪将信送出,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目光若有所思。
那鹰飞的很快,不出半个时辰,便落在谢竑的窗子前,谢竑见了,很是高兴。
他喜滋滋地从鹰腿上取下信纸,纸上带着淡淡的甜香。他凑近鼻尖轻嗅,嘴角便弯了起来——她就想着他呢,只是女儿家到底矜持,用这种方式同他传情呢!
那股甜香叫他想起临走前那晚。
那“蜜渍桂花糕”当真好吃,甜滋滋还泛着一层光亮,令仪总不肯认的事,在她嘴中一下子便能道破天机。
只可惜她总喊疼,他那日也不敢用力。也不知这些日子,她身子恢复得如何了。
他摸着信纸,又想起她那丁香小舌。
那般温软地裹着他……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却叫他魂牵梦萦。
若她清醒时,肯趴在他身上,用那舌尖细细地舔,该是何等销魂?
可他也知道,她定是不肯的,想来第一件事就是赏他一个耳光。
谢竑喉结滚了滚,舔了舔发干的唇角,将那信纸贴在唇边轻轻一吻,才将信展开。
还是那熟悉的簪花小楷,只是……谢竑皱了皱眉,怎么只有一页?
这信鸽一趟趟飞,也很是辛苦!
也不多写几句话给他!
谢靠在椅背上,借着烛火细细看起来。
其实没几句话,令仪只说不同意,叫他莫要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人。
可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竟将信纸覆在脸上,深吸那上头残留的甜香。
他怎么就一厢情愿了?他分明看见青黛从孟浩马上下来时,满脸娇羞,还将沁雪球给了他。这不分明是两情相悦么?
谢竑觉得,令仪在情爱之事上实在不开窍。看不清自己的心也就罢了,青黛的事竟也看不明白,
居然要棒打鸳鸯!这怎么行?
他当即研墨,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封回信,让信鸽送去。
令仪清晨醒来时,窗边已落了信鸽。
她打开窗子,先喂了把米,才从鸽腿上取信。可今日的信格外厚,费了些力气才取下。展开足足五页,依旧是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她耐着性子往下看,眉头却越蹙越紧,最后心口腾起一股火——
什么叫她看不懂自己的心?什么叫她拆散有情人?她从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正要烧了这些胡言乱语,那鹰却又飞了回来,腿上同样带着信。令仪不想看,可事关青黛,她不能赌气。深吸一口气展开,这份更厚,足足有十页。
看着看着,她心口的火突然灭了,竟笑出了声——被谢竑的脑回路彻底气笑了。这一封上写,他得知三弟与三弟妹争执,心中焦心;下一段话锋一转,说青梅竹马走到这般田地令人难过,足见青梅竹马没有好结局;再往后便是一通长篇大论,夸自己如何好,叫她多多珍惜。
可宋沅不是谢端,她也不是三夫人。
令仪又抓了把米,鸟和鹰都低头吃起来。她关上窗子:“委屈你们在这住几天。”她实在不想再收谢竑那些信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日子一晃, 便到了七夕,亦是令仪郡主册封之日。
礼部前前后后改了十余般方案,终于得了太后首肯。
将这册封之礼定在七夕之日, 说是嘉康郡主出身民间,又是为天下女儿做表率,与乞巧佳节正相合宜。
天不亮,令仪便起了身。
宫中嬷嬷宫女们伺候她梳妆更衣。
大红大衫广袖垂地,领口袖缘以金线盘绣云凤纹;外罩青罗霞帔,自肩垂落,末端坠以金玉坠角;腰束玉带, 鬓簪金翟衔珠步摇。
吉时已至,赞礼官引她步入大殿。殿中香烟缭绕, 文武百官分列两厢,太后端坐于上,神色慈和而庄严。
令仪跪在大殿中央, 伏身于地。
只听赞礼官展开圣旨,朗声诵读, 其声清越, 回荡于殿宇之间。
她的心境却与上次进宫时又有不同,跟谢竑从登州回京这一路, 既惩治了贪腐,也看遍了疾苦, 她越发明白太后操持天下, 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艰难。
一时圣旨念毕,礼官高唱:“嘉康郡主请起身受礼。”
便有宫女捧着金冠,自殿侧缓步而出。
只见那冠上头饰着七只翟鸟,展翅欲飞, 栩栩如生。百官见了,先是怔了一怔,随即三三两两交换眼色,彼此眼中皆是掩不住的惊讶——这可是七翟冠!郡主册封中至高之礼!
而眼尖之人更倒吸一口凉气——冠顶中央,竟嵌着一颗东海珍珠,圆润饱满,光华莹莹,分明是公主品阶方能使用的规制。
一时间,百官不约而同望向坐在上首,那个尚未成年的羸弱的小皇帝。
心中俱是一沉:这嘉康郡主,怕只是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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