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强取豪夺):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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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是府中最好的一处,郡主尽管在这儿住着。”

    令仪沉默不语。

    当初她之所以敢在老祖宗面前坦言,说自己恨不得杀了谢竑,所仗恃的,无非是那一层身份——她是太后亲封的郡主,老祖宗再怎样恼恨,总不能明目张胆地要她的命。再者,府中人人皆道老祖宗是个和善仁厚之人。她想着,纵使老祖宗当真容不下她,最妥帖的法子,也不过是将她远远送走,眼不见为净罢了。

    万不曾料到,老祖宗竟真的动了手——选的是一条最简便、也最无辜的路:解决不了问题,便把提出问题的人除掉。

    她本就不喜谢家人,经了此事,更是做不到若无其事地同她亲亲热热话家常。

    谢竑原以为老祖宗是来赔不是的,可见她这般粉饰太平,分明是想将此事轻描淡写地揭过去,当下便站起身来:“老祖宗,既是如此,您还是回去养病罢。”

    老祖宗闻言,心头也是一阵气恼。她亲自登门,已是表明态度了,还要她如何?

    谢竑沉着脸道:“这倚梅园再好,安全没法保障,便就是最差的地方!老祖宗不必再留,待令仪身子好些,我便带她走。”

    老祖宗不去看他——这个孙子的脾性,她算是领教了——只转头望着令仪:“郡主,老身的心,你也该体谅体谅。你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我们祖孙的情分,就这么断送了不成?”

    令仪冷笑一声,正要开口问她一句:这般情景,难道是我造成的么?明明我才是受害之人——

    谢竑却已架着老祖宗往外走去。

    三夫人自然跟着往外走,大夫人轻轻掖了掖令仪的被角,嘱咐她好好修养,便也跟着出去了。

    偌大的屋子,只剩她一个,四下安静得不似人间。

    令仪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个长长的梦,再想想眼前的处境,越发觉得那梦中的光景是何等幸福,而现实又是何等无力。

    这几日谢竑似乎十分清闲,凡事都大包大揽,不让旁人沾手。

    令仪的父母被他送了回去,可青黛白芷,却被他留了下来。

    令仪曾开口问他:“既然你事事都要亲力亲为,青黛白芷留着也是无用,为何不放她们家去?”

    谢竑却道:“我总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这俩丫鬟待你极好,便是霁月也比不上,我瞧着心里也踏实。你急着送她们走,是怕她们被我牵连,想保全她们的性命。可令仪啊,你好端端地待在我身边,我又怎会对她们俩的命动什么心思?”

    到了晚间,他明明知道她病着,却仍要同她睡在一处。

    令仪恼得厉害。明明从前他还知晓分寸,晓得避人耳目,深夜里偷偷翻窗进来,天不亮便走。可如今竟什么也不顾了,白日黑夜都赖在她屋里,寸步不离。

    她问过一回,谢竑只道:“我已向太后递了折子,要同你成婚。你不必怕,这院里上上下下皆是我的人,没人敢往外头说半个字。”

    令仪听了这话,本就没好透的病,反倒又添了一层忧愁压在心头。

    每每临睡前,他总要低下头,在她小腹上轻轻落下一吻,低声问她疼不疼。

    令仪只用一双哀戚的眼睛望着他,望得他心头酸涩难当。他便只能轻轻吻住她的眼皮,附在她耳边说:“对不起。”

    如此这般,谢竑自然也有情动之时,可他知道她身子未愈,便也只能强忍着,夜夜都要用上好些冷水方能压下那股燥热。

    日子一晃,便到了女儿们头一回上朝的日子。令仪因着病,自然未能前往,却也写了一封折子,托了那接她入宫的公公呈给太后。

    朝华下了朝便来了倚梅园寻她,兴致勃勃同她讲那朝中事:“令仪,你猜怎么着——那日你在寿宴上提的那桩案子,那沧州知府宋沅也上了折子!你们俩真不愧是亲戚呢!连想法也一样,那宋沅说前任知府虽可恶,可稚子无辜,其夫人也已疯癫,求圣上酌情减刑。好些官员都站出来反对,咱们木兰社的姑娘们便同他们据理力争,把那些人驳得哑口无言,真真是太过瘾了!偏生你这时候病着,没能亲眼见那一场,实在是一桩憾事!”

    令仪却在听得“沧州知府宋沅”几个字时,微微一愣。

    她同他,终究又差了那么一步。

    朝华不知她心中事,只握着她的手道:“我已同母后说了,你的郡主府便建在我的公主府旁边,这样日后,咱们也还能在一处。”

    令仪笑了笑,心里想的却是——若太后真准了她的请旨,这邻居,怕是做不成了。

    这日亦是谢竑回营前的最后一晚。

    他如往常一般揽着她,皱眉道:“不想搬?可是老祖宗又为难你了?还是你真不愿意搬?”

    “是我不想搬,这些日子谁来过,门口的侍从不是一问便知?倚梅园住惯了,我养的草药才刚开花,走了怎么办?况且我身子还泛着懒,不想动。”

    “你若不想搬,那便不搬。”谢竑在她发顶落下一吻,“门口有我的人守着,你不喜欢的人便不用叫他们进来,便是老祖宗来了,也不必顾及我的面子。”他将自己脖颈上系着的链子解下来,系在她脖颈间,将那链子上坠着的鸟儿造型的哨子摆正,指尖在她锁骨上蹭了下,“你吹这哨子,便会有信鸽来。有什么事,只管用它传话。”

    “嗯。”令仪吃的药里加了些安神的成分,这些日子沾了床便想睡,此刻眼皮已沉甸甸地耷拉下去。

    谢竑却精神得很。他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手不自觉地覆上她的小腹,隔着衣料缓缓画着圈。

    令仪四日前身下便不再垫那锦帕了。虽说做那事还早了些,可她身子大好是真的,这一去,又得个把月不见,到底有些心痒难耐。

    令仪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他的气息渐渐贴近,温热的唇含住她的耳垂,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带着试探的意味。

    令仪恍惚间抓住他的手:“二爷,我身子还没好。”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近去。”

    他嗓音低哑,手指却未停,轻轻摸索着她腰间的系带。那带子缠得细,他摸了好半晌也没寻到,令仪的脸却渐渐泛了红。

    谢竑低低笑了一声,俯身去吻她的唇:“这些日子吃了不少,怎么还是这般瘦?我走后,叫白芷青黛多给你做些好吃的。”

    令仪伸手抵住他,别过脸去:“你这般压着我,我喘不过气。”

    谢竑便揽着她翻了个身,掌心贴着她后腰轻轻摩挲:“这般你可舒坦了?”

    他一手抚着她的后颈,一手去寻自己,一下又一下,极慢极轻。

    呼吸喷在她肩头,又热又烫,带着压抑的灼意。

    令仪心口跳得厉害,撑了身子便要起来。到底病没好透,手臂一软,便又滑了下去,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贴在他胸前。谢竑顺势揽住她的腰,腿微微曲起,将她拢在怀中,慢慢晃着。

    “别……我肚子疼。”

    谢竑登时停了手,低下头轻轻覆上她的小腹,语气里满是担忧:“哪里疼?”

    疼自然是不疼的,不过是她的借口罢了。可这时候若不说个位置,他定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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