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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70-80(第10/18页)
一处,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需多余解释,那姑娘仰头同他说了句什么,他侧耳听着,唇边笑意温柔,是那种……令仪曾经很熟悉的温柔。
虽说早在心里设想过千百次会有这样一日,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时,胸口还是泛起一丝细细密密的涩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令仪仰了仰头,望着满天星斗,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般也好。
在她决定同谢竑走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今生与宋沅是万万不可能的了。只是这条路走得实在太苦,她总得给自己留一点点念想,才能在无数个孤寂的夜里撑下去。
于是她便把宋沅藏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当作一盏遥远的灯。
如今,她也要走了。临行前见他这般安好,身边也有了知冷知热的人,她心底最后那一丝不安与牵挂,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令仪重新扬起笑脸,比方才更明媚了几分,转过头去,继续向两侧的百姓挥手致意,再不回头看一眼。
可她这副模样,落在谢竑眼中,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谢竑攥紧了拳。看见宋沅就这般开心?她的视线哪怕往旁边偏上一寸,便能看见他——可她没有。
还是说,即便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
一旁的双禄忽觉身侧气压骤低,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他心下一惊——二爷是突然回来的,连老祖宗那边都不曾知会,在听竹轩匆匆换了身衣裳便赶了过来。
双禄何等精明的人,只消略一琢磨便猜透了:二爷这般偷偷摸摸地赶回京中,约莫是想赶在七夕这夜,同郡主过个节。
可偏偏方才郡主扭过头来,目光明明往他们这片扫过,却半分都没落到二爷身上。双禄心里暗叫不妙,抓耳挠腮半晌,只得道:“二爷,咱们这地方太暗,人又这样多,郡主一时瞧不见也是寻常。”
谢竑冷笑一声。
只怕他站在光里,该看不见,还是看不见!
花车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织女庙前,令仪被搀扶着下车,接下来便要祭拜织女。
这祭拜一事,历来是宫中贵女主理。前几年皆是朝华公主主祭,今岁却换了嘉康郡主,可见太后眷顾,恩宠殊异,非同寻常。
早有礼官上前引导,令仪缓步走向织女像,焚香叩拜,虔诚祈福。一时四下寂静无声,众人只见她将花中露水轻轻洒落,姿态翩然,恍若织女临凡。
在场之人无不看得痴了。
祭拜过后,便是女儿们的游戏:穿五色丝线、浮针验巧、雕瓜果、投针取影……更有太后特旨增添的新样儿——猜灯谜、对对子、射箭等。每完成一项,可得积分。
待到午夜时分,落锁算分,积分最高者即为今岁“乞巧女”,可得宫中一份厚赏,于女儿家的婚事大有助益。
而今年因太后开了恩典,允女儿家参与政事,若能夺得魁首,便可授女官之职。
朝中第一位女官,这般殊荣,哪个姑娘不想争上一争!
令仪坐在楼上,俯瞰楼下灯火辉煌中穿梭忙碌的少女们,心中亦是欢喜。
这般灯火,这般热闹,这般无拘无束的笑语欢声,方是女儿家本该有的模样。
令仪转头对霁月道:“你不曾玩过这些罢?既说要过寻常人的日子,何不下去玩玩?”
霁月有些迟疑。
“去罢。”令仪笑道,“我在这楼上,还能有何事?”
霁月便就去了,嬷嬷宫女们凑在窗边也瞧得热闹,令仪便就叫她们也下去乐上一乐。
一时这屋中便就只剩她一人,令仪掀开茶壶盖,往里头丢了颗药丸。
外头传来一声声喝彩,令仪伏在栏杆,低头去瞧,却又不期然望见了宋沅——他同那姑娘一路并肩走着,手里提着一盏精致小巧的花灯。
“郡主,看够了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令仪倒也不惊慌,回头看去,果然是谢竑。
令仪合上了窗,面上一副疑惑的模样:“二爷怎么在这儿?”
谢竑更气了,她刚刚果真没看见他,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开口道:“我来赎信差。”
令仪一怔。
谢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把我的鸟跟鹰弄到哪里去了,想我了不给我写信,用这种花招引我回来?嗯?”
说罢,他揽住她的腰,低下头,唇瓣贴近她耳畔:“郡主什么条件才肯放过我的信差们?”
他的唇慢慢向下滑,贴在她唇上:“臣伺候您一晚,可够?”
作者有话说:
嗨呀!没卡上七夕那天!
第77章
令仪忙去推他:“别, 这地方不行。”
谢竑在她唇上轻轻一啄,低笑出声:
“哦?郡主的意思是想换处地方?”
他目光流转,扫过周遭, 一手揽过她的膝弯,便将她打横抱向软榻,另一手已去勾她的衣带。
“诶!”令仪慌忙伸手去挡,“别这样!一会儿我还得下去给乞巧女颁彩头呢,你莫要弄乱我的衣裳!”
谢竑还是头回听她这般语调,软软的,带着撒娇似的薄恼, 说是拒他,倒更像是女儿家欲拒还迎的娇羞。
想来他此番离得久了, 她心里是真的想了。他手上未停,反倒愈发恣意。
令仪握住他的手臂,语气急了些:“真不成, 门口不是有守卫么?二爷是怎么进来的?一会儿若闹出动静,守卫进来, 二爷不怕太后知道你违反命令偷偷归来, 治你的罪?”
谢竑垂眸看她,那纤纤素手攥着他的小臂, 说出的话字字句句都似替他着想,他心底霎时软成一汪春水。
低头吻了吻她的脖颈, 声音低哑:“放心, 这些事都不必你操心。便是被逮住了,爷也有法子脱身。”
令仪仍拽着他,指尖微微用力:“这般久不见,二爷何不坐下, 咱们一块说说话儿罢?”
难得她主动要留他说话,谢竑便松开手,反身将她捞进怀中,在榻边坐下,下巴搁在她发顶:
“行啊。这段时间在府上过得如何?老祖宗有没有为难你?”
“府上都挺好的。”令仪顿了顿,抬起眼看他,“今日册封礼,我可还开心呢。”
她弯了弯唇角。语气诚恳:“令仪真心谢二爷替我讨了这番恩典。”
“这是你应得的。”谢竑抚着她的发,“你若是个男子,凭你这般功绩,便做个封疆大吏也使得。”
话头忽地这般断了,楼下遥遥传来围观人群的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愈显得屋内烛影沉沉,寂然无声,惟闻他搁在她腰间的手,指尖缓缓摩挲,窸窣细响。
那摩挲声细碎绵密,像夜虫啃噬桑叶,又像有人拿羽毛尖儿一寸一寸扫过她的心口。
令仪只觉得那一块衣料都要被他揉出火来了,偏又不能动弹,只得硬生生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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