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强取豪夺):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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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摆在那长桌上,又请了周遭的太太们过来同享。

    经了这半日的工夫,太太们心下各自都有了计较,便趁着这时机,同那些合意的姑娘们闲话家常。

    一时之间,只听四周笑语盈盈,夸赞声此起彼伏——

    “这姑娘真真是生了一张巧嘴,说话叫人听着就舒坦。”

    “方才远远听见你的琴声,清越如泉,当真难得。”

    “你这诗做得这般工整,好些男儿都比不上呢!”

    太太们一面说,一面含笑打量着眼前的姑娘,目光里藏着细细的盘算与掂量。姑娘们也都微微垂首,或浅笑,或谦让,个个端着得体的姿态,气氛融洽得恰到好处。

    这些热闹同令仪没什么干系。她悄悄拎了一壶果酒,拣了处僻静的角落坐下,靠着栏杆,慢悠悠地自斟自饮起来。

    正喝到第三杯,忽有一位夫人沿着小径款款而来,在她身侧的石墩上落了座。令仪以为这位夫人也是来寻清净的,便识趣地拎起酒壶,预备起身让出地方来。

    那夫人却含笑开了口:“听闻郡主医术极佳,我近日总睡不安稳,夜夜多梦,可否劳烦郡主帮我瞧瞧?”

    令仪微顿,想着横竖也是闲着,便点了点头,将酒壶搁在一旁,伸出手来替那位夫人号脉。

    来人正是卫国公夫人。

    她原本就觉令仪模样极好,郡主的身份于他们家也是般配的。方才又见她画画,虽说只画了一个圈,可越是简单的东西越见功力。这孩子当真处处都长在她心坎上,配她家小儿子刚刚好。

    令仪不知她心中这些盘算,只细细号过脉:“夫人没什么大碍,还是该少思少虑才是正解。”

    “不用吃些安神的方子?”

    “是药三分毒,若实在睡不着,便在那香炉中放上一药勺酸杏仁同百合磨的粉。”

    “郡主在此独饮,可是有心事?”

    令仪未答,只站起身来,淡淡道:“夫人在此赏景罢。”

    卫国公夫人也随之起身,笑道:“是我打搅了郡主,该是我走才是。”

    令仪也不再多让,只目送她转身离去。

    她独自立在水边,望着那澄澈的湖面。不远处欢声笑语阵阵传来,热闹非凡,她心里却愈发想念起家人来。

    令仪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会儿,把心头那阵酸软慢慢压下去。

    可偏生又有一位夫人笑盈盈地走了过来,落座便道身子不适,想请郡主帮着把个脉。

    令仪抬眼打量了对方一番。

    面庞红润,双目有神,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哪里像有半分病气的模样?再想起方才那位夫人,话里话外也是拐着弯地亲近,她心里那点直觉便越发分明了。

    她收回目光,语气客气却疏淡:“夫人身子不适,还是去寻正经大夫瞧罢。我这点皮毛功夫,不敢误了您。”

    说罢便转身往外走,正听得一声清脆的锣响。

    只见那题板之上,已然换上了对岸公子们作答的答卷。姑娘们纷纷围拢过去,挤着去瞧。

    忽然有人“啊”了一声,指着其中一张纸:“这树叶,还真叫他们摘下来了!”

    令仪也走过去,微微踮脚瞧了一眼。只见那张纸上贴着一片叶子,薄薄的,青绿犹存,中央却被什么利物穿了一个圆润的洞。

    她心里暗暗点了一下头,这人倒是聪明,知道用弓箭去取,

    “能射中此叶,可见功力当真了得。”旁边一位姑娘掩唇感叹,“真不知是哪位公子做的?”

    另一人便笑着推她:“那你便出价买下呀!”

    原来令仪出的那个叫卖的法子,她们又做了些修改——若想知晓那幅作品的作者,便出钱竞买,价高者得,当场揭晓名姓。

    朝华早已四下打点妥当。既是公主牵头,又是为赈灾筹银,自然无人不应。

    当下便热闹地叫嚷起来。

    “十两!”

    “二十两!”

    各位太太们也跟着凑趣,连老祖宗得了消息都亲自过来瞧热闹。

    男子那头也是一般喧嚣。

    令仪坐在一旁,听着此起彼伏的喊价声,只垂眸在心里默默盘账,不由得暗暗感叹——这些人一场玩乐筹集的银钱,便抵得上沧州百姓十年嚼用。

    见一切办得没什么纰漏,酒意渐渐涌上来,她便静静起身离了席。

    至于那些作品各是谁的、谁的作品拍得最高——她并不在乎。

    回了倚梅园,便和衣倒在榻上,沉沉睡去。

    谢竑翻窗进来时,床上空空荡荡。

    他四下一瞧,才见令仪侧卧在美人榻上,衣衫微敞,脸颊酡红如晕开的胭脂,青丝散落,一缕垂在榻沿,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月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幅还未干透的画。

    谢竑眸色骤然暗了下来。

    他将手中物什轻轻搁下,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本想起身将她抱上床榻,却不料她竟在昏沉中微微启唇,小舌探出,轻轻舔过他的唇角。

    湿润,温热,带着一丝淡淡的酒香。

    谢竑浑身一僵,只觉得那股热意“轰”地一声窜遍了四肢百骸,血液像被点燃了一般,烫得他喉间发紧。

    孔令仪,竟回应他了!

    他单膝抵上榻沿,扣住她的后脑,重重吻了下去。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深而缓地探入,将她唇齿间残余的酒意一并卷走。

    令仪昏昏沉沉间有些喘不上气,下意识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指尖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她迷迷糊糊掀起一丝眼缝,望见眼前的人影,手便改了方向,指尖沿着眉骨轻轻勾勒,又滑过鼻梁,最后整片掌心覆上他的脸,指腹蹭过他微微发烫的皮肤。

    那动作极轻极缓,如春水漾波,似柳絮拂风,带着说不尽的眷恋缠绵。

    谢竑的心几乎要化在这一掌温软里。

    他低低唤了声“仪儿”,指尖挑开她衣襟的系带。

    一片温热柔软。

    她不似往常那般推拒他,反倒微微往前迎了迎。

    让他更方便些。

    谢竑心里越发欢喜,如同饮了一盏温热的蜜酒,从喉咙一路甜到心底。

    想起今日她出的那些题,一道一道,竟像是为他量身裁制的——尤其是那道“娘亲与妻”的二选一,她定是看见了他的答案!心下感动,才这般接纳他!

    他一路向下吻去,唇齿过处,她细白的肌肤泛起薄薄的红。

    忽然,她的脚轻轻抬了来,柔韧地勾住他的腰侧,像一株藤蔓悄悄攀上了枝干。

    他被那温暖裹着。

    她嘴里逸出断续的、猫儿般的轻吟,细细软软,直挠在人心尖上。

    谢竑喘息渐重,却仍撑着身子,将她的手拉到唇边,一根一根吻她的指尖,从拇指到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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