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强取豪夺):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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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同宝珠那一番吵嚷,隔着被子嗡嗡的,倒真勾起几分困意来。

    眼下又懒得同谢竑说话,便又将被子往上一扯。

    谢竑伸手挡了下,将人从被褥里捞起来。

    她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中衣,肩颈处露出白净的一小片肌肤,他伸手刮了下,一面寻床尾的外衫一面道:“一会儿再睡。”

    令仪睁开眼,眼底满是恼怒,狠狠去推他,手肘抵在他胸口。

    谢竑被她推开寸许,倒也不恼,只是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很是轻松便将她的手放回膝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听着温和,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别闹。外头宫里来了内监,正等着宣旨呢。你好歹收拾齐整了出去,总不能叫人家看见你这副懒散模样。”

    宣旨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可她的力气到底挣不过谢竑,收拾妥当,谢竑带着令仪去了前厅。

    那内侍正坐在下首同老祖宗说话,见令仪来了,便笑道:“老祖宗,我可宣旨了?”

    老祖宗道:“开始吧。”

    “孔姑娘接旨——”

    令仪不知何事,只得跪地,听着内监念道:

    “孔家令仪,擅岐黄之术,怀济世之心,于登州施药救民,不避艰险,活人无算。其行可嘉,其德可彰。今特封为‘嘉康郡主’,赐金册宝印,食邑千户,赏绸缎百匹、金银器若干,以彰善举,以励后人。着有司择地建府,一切仪仗、俸禄,皆按郡主品级支给。望尔此后,勿忘初心,益修厥德,不负朝廷褒奖之意。”

    内监见她迟迟不动,只好提醒:“嘉康郡主,快领旨谢恩吧。”

    令仪双手接过那卷明黄诏书,指尖触到丝帛的凉意,一时竟有些恍惚。

    院中一箱一箱绫罗绸缎、首饰器物正鱼贯抬进来,箱盖半开,露出一角织金的锦缎和珠翠的流光,在夕阳底下晃得人眼晕。

    谢竑从身后揽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声音温和:

    “令仪开心吗?你这个郡主封得匆忙,园子太后正着人挑选地方呢。我先替你存着,等你的府邸建好了,再一一送到你那里去。”

    令仪偏过头看他,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清清楚楚写着一片茫然——什么园子?什么郡主?这一切来得太快、太莫名其妙,像是被人不由分说塞了满怀东西,她还没来得及弄清来龙去脉,便已被裹挟着走完了全程。

    她素着一张脸,不施脂粉,眉头轻蹙,一双眼睛干干净净地望着他,既不欢喜也不惶恐,只有一种浑然不觉的、呆呆的惑然。

    偏是这副神情,落在他眼里比什么都勾人。

    赶路这么些天,也没有过,如今见她这副懵怔模样,心头蓦地一荡。

    他喉结微微一动,手臂骤然收紧,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回床前,将她轻轻放在锦褥上,自己随之俯身撑在她上方,低头凑近她耳畔,嗓音压得又低又哑:“郡主,微臣伺候你可好?”

    令仪被他圈在臂弯之间,抬起眼看他,嘴角扯了一下,那笑意冷冷的,像月光底下薄薄一层霜:“你这样对一个郡主,合适吗?”

    谢竑低低笑了一声,胸膛在她上方微微震动,指尖沿着她领口缓缓向下,落在锁骨处轻轻一按,声音含混而暧昧:“叫郡主舒服,是臣的本分。”

    说着便俯下身,温热的唇贴上了她颈侧的皮肤,顺着那一道纤细的线条往下,又轻又慢地碾过去。

    她原以为郡主的名号多少对他有些威慑,也是,若能束缚他,他又怎会叫她得到?

    她只觉得浑身发沉,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挣不开,逃不脱。

    谢竑吻得动情,指尖拢着她的肩头,唇齿间气息滚烫,好一会儿才察觉她的安静。

    他停下来,撑起身看她——她闭着眼,睫毛覆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却到底没有停下。只是动作放缓了些,越发地在她耳后、颈侧缠磨。

    宝珠送过三夫人后回来,正端着新沏的茶走到廊下,手才触到门板,便听见里头传出的一声一声的响动。

    她手一顿,指节悬在门扉前僵了片刻,默默端着茶离开了。

    半晌,谢竑扯了件衣裳胡乱擦了擦,随手丢在一旁,而后将她整个人圈进臂弯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掌心覆在她小腹上,温温热热的。

    他还记着令仪那句“二爷没什么可看的”,便低下头,吻了吻她耳后那一小片薄软的肌肤,低声问:“方才如何?”

    “十分糟糕。”

    谢竑不语,只拉着她的手,往褥子上摸了一摸。

    触手一片潮意。

    他偏过头,贴着她的耳廓,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得意:“仪儿刚刚那样子,可不像是不满意。”

    “有些事需得你情我愿。”令仪将手抽回来,声音淡得近乎凉薄,“二爷这般自欺欺人,实在可笑。”

    谢竑轻嗤一声,“当真是我自欺欺人?有些东西骗不了人,你远不如你的身子诚实。”

    话不投机半句多。

    令仪闭上眼,不再理他。

    谢竑也不再开口,只静静贴着她的小腹。今儿见了芊姐儿,他心里那个念头便越发重了——若他与她有了孩子,定比芊姐儿还要俊上百倍。想着有个与她眉眼一般模样的粉团儿,仰着脸叫他一声“爹爹”,他便止不住地欢喜起来,连唇角也不自觉弯了。

    又歪了半晌,谢竑才终于松开她。

    他一面拢着衣襟系带子,一面侧头看她:“歇息得如何了?我叫人打水来给你擦擦身。今晚上是家宴,咱们也该过去了。”

    令仪没有动。她面朝里侧躺着,乌发散了一枕,整个人蜷在锦被之中,只露出半截白净的肩头,语气仍旧硬邦邦:

    “我累了,哪里都不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这种时候说累, 简直是对男人最大的褒赏。

    饶是谢竑也无法免俗。

    他非但没恼,反而俯身在她颊边又落下一吻,轻声软语哄着她:“郡主给臣个面子, 好歹过去坐坐。回来我就不闹你了,让你好生歇着。”

    令仪仍侧身躺着,一动不动:“你们谢家的家宴,与我何干。”

    谢竑知她犟劲儿上来,多说无益,只扬声唤人端水进来。

    宝珠捧了铜盆推门而入,屋里那股未散的气味扑面而来。

    抬眼见谢竑正立在床边系衣扣, 床帐半敞,褥子凌乱, 令仪朝里蜷着,肩头微露,颈侧几道红痕蜿蜒而下, 洇在瓷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宝珠将水盆搁下, 取了腰带要替谢竑系上。

    谢竑却摆摆手:“下去。”

    宝珠手一顿, 低头退了出去。

    走到门边合上门扇时,她忍不住从缝隙里多看了一眼——谢竑正拧了帕子, 探身往床帐里送。她指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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