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强取豪夺):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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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夫君究竟在做什么!

    谢竑也想知道。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将一杯酒递到自己嘴边,倏地一把攥住那女人的手腕,厉声道:“你是谁!”

    只见那张同孔令仪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登时现出痛苦之色。

    谢竑越发恼怒——这知府究竟从何处寻来这么一个怪物!

    若非他对孔令仪熟悉到骨子里,记得她每一寸眉眼、每一缕神态,险些真要叫她迷惑了去。

    那人嘤咛一声,娇声道:“大人,疼……”

    她以为这声软语能换来他的怜惜,却不料谢竑猛然将她搡倒在地。

    她只得伏在他脚边,一脸不解,泪眼盈盈地道:“大人……仪儿哪里服侍得不够好么?”

    仪儿?

    谢竑愈怒,这么个赝品,竟也敢自称“仪儿”!当下抬脚踢在她心口,喝道:“滚!”

    那“仪儿”仍不死心。

    她一家老小的性命全捏在知府手里。若拿不下眼前这人,她便只能与家人黄泉相见了。

    虽被谢竑这副暴戾模样吓得魂飞魄散,却不得不强撑着一口气,颤声哀求:

    “爷……求您疼我。我留在您身边不好么?我长得同她一样,还比她温顺,您叫我做什么我都肯的……爷!”

    谢竑忽然觉得浑身燥热起来,一股邪火从小腹往上窜。

    这知府真是胆大包天!

    他清楚,沧州这地界,知府无论谁来做,都难办,是以谢竑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如今看来,完全不必了!

    那“仪儿”见谢竑面色泛红、呼吸粗重,便知药力上来了。

    虽然他此刻那目光凶得能杀人,可为了家人,她还是咬紧牙关贴了过去:“求大人怜惜……”

    谢竑猛地甩开她,她一头磕在桌角上,疼得龇牙咧嘴,半晌爬不起来。眼睁睁看着谢竑大步走到门前,见那门锁着,一脚踹去,门扇应声碎成两半。

    那“仪儿”吓得面无人色,再不敢上前。门外候着的小厮也惊得魂飞魄散。

    谢竑招了吴钊,吩咐即刻将府衙围住,一个人也不得放出去。

    吴钊怔了一怔,他才刚从登州过来,对这里的事不甚清楚,不过瞧见那些干涸的土地也猜出几分。

    只是方才在府衙,将军不是还说给他们时间么?怎么转眼便要扣人?

    总督只管兵权,与知府是两条线,虽说谢竑要扣人,沧州无人敢拦,可若真有人拿这事向太后递折子,他也有些站不住脚。

    吴钊觉得谢竑此时不够冷静,正要劝上一劝,却见谢竑脸色沉得骇人,只得道:“属下这就去办。”

    吴钊正欲行礼退下,便见谢竑一把提溜起那小厮,喝道:

    “我夫人现在何处?带我去!”

    小厮只得如小鸡仔一般,战战兢兢地带路。

    远远望见那屋子,还亮着灯。

    谢竑便警惕起来,这些日子霁月的节略,他翻了无数遍,可以说是倒背如流,这个时辰,令仪早就睡了,屋子怎会亮灯,该不会屋里还有个同孔令仪一样的人罢?

    他扭头看向小厮,那小厮忙道:“这就是夫人的房间。”

    谢竑轻轻推开门,只见桌旁坐着个人。

    同他方才所见,几乎一模一样,像是鬼打墙。

    这知府竟还有这般本事?究竟有多少个冒充的孔令仪?

    令仪看着立在门口、阴晴不定的谢竑,很是莫名。

    因着青黛的事,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得枯坐着出神。

    原本想着沧州之事,谢竑定要处理几日,这也是个逃跑的机会。若有可能,她便跑。

    可她又怕青黛犯了糊涂,再者她自己跑了,白芷如今身子还未痊愈,又该如何?

    想了半天也是毫无头绪。

    正这时,门被推开了,她看见了谢竑。

    他这模样,似乎不大对劲——脸泛着红,头上沁着汗。

    令仪想了想,开口道:“我给二爷号号脉罢。”

    该死!这样温柔!

    还是假的!这知府倒是把他的事打听得仔仔细细,连孔令仪会医术都晓得。

    谢竑转身朝那小厮面前走去:“你还敢骗我?!”

    令仪走出门来,就见谢竑提溜着小厮,那小厮双脚离地,浑身哆嗦。

    令仪皱了皱眉——好端端的,对着个小厮发什么疯。她走上前去:

    “你是不是被人下了药?”

    谢竑见她这副模样、这个声音,当下有三分信她是孔令仪了,便将那小厮丢了下去。

    令仪皱眉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二爷一般刀枪不入。”她低头去瞧那小厮,“腿可伤着了?”

    她眼中那嫌恶的神情一点不加掩饰——的确是孔令仪。

    既然人对了,他便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谢竑一把抱起她便进了屋,反脚把门踹上,抱到床边,二话不说,便去解她衣裳。

    他忍了这般久,已是痛苦至极。

    令仪却随手将一个荷包放在他鼻前。

    那荷包带着淡淡的苦涩味道,就这么嗅着,他身上那股邪念便消了些。

    令仪另一只手去探他的脉,然后唇角向上微微勾了勾。

    谢竑看着令仪脸上这真心实意的笑几乎呆住,他起身坐好。

    令仪将那荷包交给他自己拿着嗅着。

    “你身上怎会有解药?”

    话一出口,他自己便反应过来了——孔令仪从不是一个坐以待毙之人。上次吃了媚毒的亏,自然会吸取教训,制出解药。

    “你嗅了这个,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确如谢竑所想,她既在这东西上栽了跟头,自然就会设法防备。

    于是在登州,她同那位医术颇好的老大夫共同拟出了方子。

    只是效果如何尚不可知,毕竟没人中毒。是以当令仪觉察谢竑不对,才会一反常态主动上前。

    难得的试药机会,她自然得把握住。

    可听在谢竑耳中,便是她在担心他、关心他。于是他道:“没事,我已经好多了。”

    谢竑看她这副模样,忽然道:“当初我在岱山醒来,第一眼见你时,你也这般担心我、关心我。当时我就想,这般善良漂亮的姑娘,窝在永平县可惜了,待日后有机会,我定会叫她过另一种日子。”

    令仪一直不明白谢竑为何缠上她。

    长相这种东西,一个人一个审美;便是见色起意,这么久的冷淡也该磨平了。再论书香之气,同那些京城里的名门贵女相比,她可以说是毫无规矩可言,整日爬山斗鸟。却没曾想,谢竑是因为这个——那可真是叫他误会了。

    令仪决定,将事实告诉他:“我当时并不是担心你,也不关心你。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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