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强取豪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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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竑闻言哈哈大笑,笑声被风灌碎,他却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带着她一路骑行。

    等马终于停下来时,天已擦黑。他竟然把她带到了海边,一间小木屋孤零零立在不远处。

    “饿不饿?”

    自然是饿的,可这地方不像有吃的,令仪便没吭声。

    谢竑牵她下马,手指扣着她的指节没松开,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咱们今晚住这儿,明早能看见日出。”

    说着将她往屋里一推,又忍不住欺身过来,在她颈侧重重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淡红印子才退开,指腹摩挲着那块皮肤,嗓音又低又沉,“你先歇会儿。”

    令仪被他亲得腿软,靠在门框上缓了片刻才打量起小屋。

    屋子古朴简陋,像是渔民暂住的落脚处。

    她倒有几分亲切,想起从前在岱山小住时那间茅草屋。出了屋子,从一旁采了几株野花,寻了个瓶子插进去搁在窗台上。

    透过窗子正好望见大海,海风裹着花香涌进来,真是个很美的地方。

    然后窗边便冒出了谢竑的身影。

    只见他手持钢叉,将裤管高高挽起,踏入浅滩之中。一叉下去,便稳稳扎上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来。到底是长年军旅生涯磨出来的本事,这点糊口的功夫,他自然不在话下。

    随即利落地刮鳞剖腹,拾掇干净,就地架起火堆,不紧不慢地烤了起来。

    鱼烤好了,谢竑递给她一条。

    鱼肉鲜嫩,只是没什么滋味。

    令仪勉强下嘴,一扭头,却见谢竑已经啃完了一整条。

    吃完了,谢竑非拉着她在岸边渡步。

    海风习习,浪声阵阵,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风忽然吹落一片叶子,谢竑抬手替她拂去,掌心顺势拢住她的后颈,将人带近了些。

    他低头吻在她耳后,温热的气息顺着颈线一路向下,嘴唇又轻又重地碾过那块被他吮过的皮肤。

    他原本只想碰碰她,可手一贴上去便再也收不回来,指尖从她腰间滑进去,隔着薄薄的夏衫在她背上游走,每一下都带起细密的颤栗。

    令仪咬着唇不出声,死命去推他。

    她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那股念头,只觉得他疯了。

    谢竑耳畔尽是浪涛拍石之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循着那节拍,一寸一寸侵蚀了心神,叫他只想一把将她攫住。

    他也就当真这般做了。

    他将她抵在那块被海水打磨得光滑的礁石上。

    令仪挣了两挣,推也推不动,心下恼怒的厉害,在这种地方,他把她当什么了,一股屈辱涌上来,她偏过头去,咬着牙道:“不行……”

    谢竑见她推的厉害,知道在外头她放不开,终究还是停了手,紧紧抱着她,气息灼热逼人,好半晌才渐渐平息下来。

    他的唇含着她的耳垂,嗓音带着几分郑重的沙哑:

    “等回了京,你便入府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二爷莫要开玩笑。”令仪侧过脸, 避开他灼热的呼吸。

    谢竑低头去吻她的发顶,嗓音沉沉的,带着几分不常有的认真:

    “这事早就该办的。之前是我没着急, 如今不同了,总不能叫你这样不清不楚地跟着我。”

    如今不同了?哪里不同?因为他碰了她吗?

    令仪的心猛地往下坠,像是落进了什么看不见的深渊里。

    女子的贞洁有多重要,她很清楚,所以她一直躲着他、避着他,总觉得只要那层窗户纸没破,她就还能骗自己, 她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孔家姑娘。

    可媚毒一事,将她这点子自欺欺人撕得粉碎, 连最后一块遮羞布也不剩了。

    她一个永平县小药铺里出身的姑娘,能进得侯府,说是鲤鱼跃龙门也不为过。

    可那不是她想要的。

    帽儿胡同的日子已经叫她喘不过气, 若进了侯府,将她的一生全系在谢竑身上, 她怕是真的会疯掉。

    其实事情还没有那样急。

    他们还在登州, 就算即刻启程,路上也还有大把时间可以跟谢竑慢慢说。

    便是回了京城, 谢竑尚未娶亲,侯府也不会轻易让她进门。然而令仪不愿使什么迂回手段。

    纵知此时并非好时机, 她还是开了口:

    “我不进府。”

    谢竑正低头把玩她的一缕头发, 闻言动作一顿:“什么?”

    “我说,我不进府。”

    谢竑撑起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力道不重,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孔令仪,你再说一遍?”

    令仪抬眸,直视他的眼睛,“我说,我不进府,我不做妾。”

    谢竑盯着她,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像暴风雨前压下来的天幕: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打算一辈子窝在帽儿胡同?”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反应过来了。她何曾打算长久待在那里?

    她一直存着逃跑的心思,不是吗?

    令仪的目光冷得像淬了霜,直直钉在他脸上,一字一字往外吐:“我不进府。”

    那副戒备森严、拒人千里的模样,如同一把钝刀,一寸寸割过谢竑的眼底。

    他脑子里倏地闪过那日她扑向宋沅的模样,眉心拧着,眼里淌着,全是藏不住的担心。又想起那日她在宋沅怀里崩溃大哭的样子,整个人卸尽了所有的刺,柔弱得像一捧随时会散碎的雪。

    而她在他面前呢?

    永远是挺直的脊背,克制的唇角,连眼风都不肯多施舍一分。他做得再多,仿佛只是往一口无底的井里投石,连回响都听不见半声。

    谢竑牙根咬得发酸,真想把她心挖出来瞧一瞧,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就捂不热。

    可转念一想,就算真挖出来了,只怕那上头密密麻麻刻着的,也全是另一个人的名姓。

    那又如何?

    他可以拥有她——完完整整地、一寸不剩地。得不到心,便先得了人;捂不热,便先占住。

    他猛地撕开她的衣襟,布帛裂帛声被海风卷走。他急切地寻她的唇,那唇瓣柔软而温热,可曾吐出来的字句却比刀刃还冷。

    既然说不出他爱听的话,那便不必再开口了。

    他吻下来,又急又重,像一头困兽终于撕破了笼门。

    唇舌蛮横地碾过她的嘴角,堵住了她所有尚未出口的反抗。

    令仪挣扎着去咬他,齿关刚一张开,他的舌便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狂烈而滚烫,像是要把她胸腔里最后一口气也抽干。

    她呜咽着,指甲掐进他后颈的皮肉里,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而吻得更深。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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