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强取豪夺):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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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长舒了一口气,手指也抽了出来,拿了她的小衣轻轻擦掉她后腰上那团白点。

    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你也想了罢?只是才刚上了药,还得再养养,明日再喂你。”

    令仪喘着气,闭着眼不说话。

    谢竑打了水,将二人细细收拾了一番,这才抱着令仪睡下。

    令仪觉得自己才刚闭上眼,天却已经亮了。

    她连忙穿好衣裳,正要出门去看白芷,厨房一个婆子便急匆匆跑到她面前:

    “姑娘,不好了!我们院子里三个人都在咳嗽,还有两个发着热,这可怎么办啊?”

    “不要怕,按我的方子先去给他们煎药。”

    才刚送走厨房的婆子,一个洒扫的小丫头又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泪痕:“姑娘,我们院子里的人全都不舒服……”

    “姑娘!不好了!”

    “姑娘,该怎么办才好?”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她。

    令仪咬着牙,沉下脸,一把抄起那日惩戒李管家的板子,狠狠朝一旁的桂花树砸去。

    满树桂花簌簌而落,碎金似的铺了一地,四下登时静了下来。

    她抬眼扫过众人,沉声道:“都回去煎药,熏艾!”

    众人领了吩咐,纷纷散了。

    令仪刚要迈步出门,门房小厮又跑了过来:“姑娘,不好了!一群人围在府门口,闹着要咱们给药呢!门已经快顶不住了!”

    令仪正要赶过去,青黛却来了。

    她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姑娘……白芷没了。”

    令仪脚下踉跄,险些站不住。不……怎么会呢?

    昨晚白芷还好好的,还同她说精神好些了……

    她看过去,白芷静静地躺在那儿,已没了生气,一张惨白的脸上还凝着临去前的痛苦。

    令仪扑过去,握住她已经冰凉的手,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喃喃道:

    “都怪我……都怪我……我明明已经路过南门,已经察觉到不对了,可为什么……为什么只顾着逃就没有管呢?明明昨个已经看出你不舒服,我为什么不坚持给你把脉呢……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差一点……”

    她越想越悔,胸口像被人死死攥住了,喘不上气来。再早发现一点,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四周的人影忽然一个接一个地模糊、消散,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最后,眼前只剩下一张脸——谢竑。

    令仪浑身发颤,满腔的悲恸与恐惧无处可去,尽数化作一股恨意,狠狠朝他砸过去:

    “都怪你!都怪你!白芷跟青黛在帽儿胡同好好的,你为什么非要叫她们到登州来!不……我明明已经给她们安排好了退路,你不放过我就算了,她们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们!”

    “令仪!令仪!你清醒一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天刚蒙蒙亮, 谢竑便醒了。

    并非自己醒的,是耳畔有低低的哭声,断断续续, 似有若无,像被什么东西压着,闷在喉咙里,只透出些许气音来。

    他偏过头去,只见令仪紧紧攥着被角,眉头蹙成一团,眼皮底下眼珠转得飞快, 泪珠儿顺着眼角滚落,洇湿了一小片枕面。

    这样子, 一看便是魇住了。

    他伸手轻轻拍她的背,一声一声唤她:“令仪,令仪, 醒醒,你做梦了。”

    那哭声却越发急了, 呼吸也促起来, 浑身抖得如风中落叶,后背的衣裳都叫汗浸透了。

    嘴里含含糊糊的, 也不知念叨些什么,听不真切。

    谢竑不知她究竟陷在怎样的梦里头, 只得不住地喊她的名字, 掌心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温声软语地安抚着。

    过了好一会子,令仪方猛地睁开了眼。

    乍一见谢竑,她眼底竟翻涌着一股子浓烈的恨意, 几乎想也不想便伸手去掐他的脖子,口中喊道:“都是你!都是你!”声音沙哑得不像样。

    谢竑见她这般,翻身将她压到身下,一只手便固住了她的双手,沉声喝道:“孔令仪,清醒一点!你刚做噩梦了。”

    令仪被他一吼,浑身一颤,不再动弹,眼神却仍是茫然的。

    噩梦?

    刚刚是梦吗?

    一切都是假的?

    那现在是真的吗?

    人说在梦里是没有痛觉的。

    令仪脑中念头一闪,对着自己的舌头便要狠狠咬下去。

    谢竑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她的下颌,急道:“你要做什么?”

    他捏得她疼。

    看来刚刚真的是梦。

    令仪长长吐出一口气,绷紧的身子这才慢慢软了下来。

    谢竑见她冷静了些,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令仪缩了下。

    他将她拢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抚着:“刚梦到什么了?别怕,有爷在。”

    梦里那些乌泱泱涌上来的人影还在眼前晃,白芷那张惨白的脸、凝着痛苦的面容,像烙铁一样印在她脑子里,怎么都挥不去。

    她推他:“二爷,我想起了。”

    谢竑没动:“天还没亮透,再睡会儿。”

    “我得去瞧瞧白芷。”

    她那张脸,泪痕犹在,面色惨白,她刚刚说的那句话,还有此时提到的白芷,他大约能猜到,她梦里头是什么样的光景了。

    谢竑松开了手。

    令仪胡乱裹了衣裳,一阵风似的,便到了白芷的屋前。她抬手敲了敲:“白芷?”

    里头没有动静。

    她又敲了两下,声音拔高了些:“白芷!”

    还是没人应。令仪的手停在半空中,心口猛地一沉,梦里那张惨白的脸又浮上来。

    她伸手去推那门,门板纹丝不动,这才想起白芷的床是抵在门边放着的。

    她心里一急,转身便往窗户奔去,一面拍着窗棂一面高声喊道:“白芷!你应我一声!白芷!”

    里头终于传来一个声音,又哑又慢,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姑……娘?”

    令仪正要翻窗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力气一瞬间抽了个干净,她整个人伏在窗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木框,长长地吁了口气,胸口那颗悬了许久的心这才落回了原处。

    “你怎么样?”令仪轻声问她。

    “姑娘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里头窸窸窣窣一阵响,白芷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好像……不那么热了。”

    “手伸出来。”

    那道窄缝里探出一截手腕,令仪的指尖搭上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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