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强取豪夺):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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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她的指尖:“孔大夫帮我涂?”

    令仪看了他片刻,到底还是用指尖挑了一小块,微微倾身,一点一点往他脸上抹。指腹从他颧骨上轻轻按过去,打着圈揉开。

    确如那老大夫所言,丝丝凉凉的——可谢竑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底下烧起来了,一路烧进五脏六腑,烧得他喉头发干。

    离得这样近,她身上的幽香又往他鼻子里钻,不是脂粉气,是她自己的味道,温温软软的,像春天雨后青草根底下泛出来的气息。

    他几乎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能看见她耳垂上那一点细小的绒毛在烛火里微微发亮。

    谢竑的呼吸重了一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贴在她腰间,隔着中衣慢慢地摩挲,指腹沿着她腰线的弧度来回描,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令仪没有推开他。

    谢竑喉结动了动,将那药膏从她手里拿回来,唇贴着她的唇:

    “爷瞧瞧你的伤还用不用涂药。”

    他伸手往她衣襟里探。指尖触到中衣系带的时候,他特意顿了一下,给她留足了拒绝的时间。

    令仪没有拦。

    她的目光垂落在自己膝上,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谢竑的指腹刚触到她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便觉她的呼吸骤然轻了。

    他没有停,只是将那力道放得更缓,像拆一件包了无数层的锦盒。每一层都拆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里面的东西。

    她身上的印子淡了许多。谢竑的目光暗了暗,他低头,唇落在她颈侧,感受到她皮肤底下血脉跳动的频率。

    他沿着她的颈线一路向下,将她整个人翻了过去,唇落在她后颈那片细腻的皮肤上,一点点往下碾,像在重新烙上印记。

    令仪趴伏在锦被里,脸埋进枕中,并没有躲,只是指尖攥住了被面,指节泛白,攥得那锦缎起了细细的褶。

    谢竑顿了顿,忽然起身,将她衣衫理好,抱起她,推门去了另一间屋子。

    是他叫李管家布置的那间婚房。

    红绸挂在帐钩上,喜字贴在门楣,烛台是新的,他没叫撤,这房间便还是那样维持着。

    谢竑将人抱上了床。从那边到这屋,令仪始终没有抗拒。被他抱在臂弯里的时候,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像一片叶子落在一汪水面上,没有重量。

    床帐垂落,将他们拢进一小片昏暖的光里。他在她上方,手肘撑在她耳侧,低头看着她的脸。

    烛火摇曳,映着她平静的眉眼,看不出欢喜,却也没有厌恶。谢竑伸手,指背从她眉心沿着鼻梁缓缓滑下来,最后停在她的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他拿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口,俯身去吻她的唇。

    酒从他的口中渡入她的口中,辛辣中裹着他的气息。令仪的唇被他含着,一时没反应过来,那口酒顺着嘴角溢出一些,沿着她的下颌淌下去。

    谢竑便追过去,用唇舌将那一道酒痕从下颌舔到颈窝,像是要将那口酒连同她的魂魄一并吞下去。

    衣襟散落,烛火在她身上铺了一层蜜色的光。

    谢竑低头,唇落在她锁骨上,慢慢向下。一路吻过的地方,皮肤便浮起细小的颗粒,像风吹过水面泛起的细浪。

    他的唇舌带着温度,一点一点地碾过去,她偶尔会轻轻地颤一下,像有人拨了琴弦,余音细细的,转瞬便散在空气里。

    “令仪,”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贴在她耳畔,“我慢慢的。若是疼,便同我说。”

    这一次比上次更难些。

    他撑着手臂一寸一寸地进,额上的青筋浮起来,下颌绷得像是要裂开。可他仍低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神情一点点从平淡如水到微微蹙起的眉,再到咬紧的下唇。

    她的睫毛湿了,不知是汗还是什么,在烛火下亮莹莹的。

    令仪的手指从床单上松开,转而抓住了他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肉里。

    他低头吻她蹙起的眉心,吻她咬紧的唇,在她终于松开齿关时,将她的呼吸一并含了进去。

    桌上的红烛慢慢融化。烛泪一滴滴落在烛台上,积成一小片温热的琥珀。

    屋子里床帐咯吱咯吱作响。

    磁山上,也是乒乒乓乓的动静。

    工人们连夜赶工,打铁炼铁。

    火光冲天,映得天际一片暗红,也将张县令和王知府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张县令跟在王知府身后,望着那一排排烧得正旺的炉火,不解地问:

    “王大人,您那日不是遣了小厮说七日内把东西都收拾妥当么?怎的今日又这样大张旗鼓地开工?谢竑和那位钦差如今可都在登州城里坐着呢。若是被人发现……”

    “慌什么。”王知府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通红的炉膛,“本官自有道理。这批货抓紧时间,三日后午时,本官要看见它们上船!”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一号见。

    第26章

    令仪睁开眼, 入目是帐顶的红绸,有一瞬的怔愣,而后昨夜的记忆便零零碎碎地涌了回来。

    她撑着身子坐起, 只觉浑身酸疼得厉害,腰腿像是被拆过又重装了一遍。

    至于什么时辰歇下的,她已是全然记不得了,只恍惚觉得最后眼皮沉得如坠千斤,迷蒙中似有人抱着她细细揩拭了一番。

    温热的帕子擦过肌肤,那些黏黏腻腻的不适倒是解了。

    她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伸手拉了床头的铃绳。

    进来的却是青黛。

    令仪见了她, 不免诧异:

    “我不是吩咐了,叫你与白芷今儿都歇着, 不许过来的。你怎么又来了?”

    青黛笑嘻嘻地道:“姑娘叫我在屋里躺着,我可躺不住呢!”一面说,一面走上前来, 利落地将帐子挽起,挂在鎏金如意钩上, “姑娘瞧瞧我, 气色可比昨儿好多了不是?”

    令仪上下打量了她一回,果然面色红润, 神采奕奕,便也不再说什么。

    青黛便掀开锦被, 要服侍她穿衣。谁知手刚一碰, 便顿住了。

    原来令仪身上只余一件碧色小衣,那露出的肌肤上,青紫交叠,层层斑驳, 一眼望去竟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左臂上缠着素白纱布,再看那膝盖,更是肿得不成样子,像是跪了许久。

    昨个晚上她跟白芷就觉得姑娘又清减了许多,只是彼时令仪穿着中衣,她们也不曾想到底下竟是这般光景。

    令仪伸出手去,等了半天袖子也没套上,回头一看,只见青黛咬着嘴唇,泪珠儿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模样倒吓了令仪一跳,忙拉她在床上坐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青黛本想去抱她,又怕碰疼了她,只哽咽着道:“姑娘,他——他竟这样打你!我同他拼了命去!”

    青黛到底还小,哪里懂得这些。别说她了,便是令仪自己,也不过比她才多明白几天罢了。

    令仪也不去看身上那些痕迹,只自顾自穿好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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