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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3、难缠(第3/3页)
搓洗,直到白芷按住她手腕:“姑娘,再搓要破皮了。”
令仪望着盆中清水,水面映出一张苍白的脸。手洗得再净又如何?她那点挣扎,在谢竑眼里只怕如笼中鸟扑翅,徒添趣味罢了。否则上次刺伤他后,他怎会将匕首又放回她枕下?
却说谢竑出了院门,面上那点子笑意便散得干干净净。他穿过连廊、仪门,径直踏入前院书房。
此处说是书房,却陈设寥寥,只一桌一柜一床。柜中挂着他几件常服。
这宅子坐落在城东帽儿胡同,是个三进四合院,原属京中一个九品小官,因外放任职,便转手卖了。谢竑当时正需一处安置孔令仪,就接了下来。
本想着来此便是与她温存,故将内院精心修缮了一番,外院却不曾怎么打理。谁知她终日冷冷淡淡的,每回相见都惹得他一腔恼火,反倒这清寂的外院,他来得更勤些。
谢竑褪下污湿的血衣,浸入浴桶。热水裹身,怒气却往上涌——孔令仪舒舒服服躺在他重金购置的拔步床上,两个忠婢殷勤侍奉;他呢?守着这破屋旧桶,伤口还在渗血。军营固然更苦,可他堂堂侯府公子,回了京为何还要受这等憋屈?
草草洗过,披衣唤人。侍从早已候在门外,闻声入内回话。
“属下是未时五刻去的,请的是善德堂周广白大夫,偏巧那会儿周大夫正被几位求诊的围着问脉案,又忽喇喇下起雨来,便略耽搁了些工夫。待到府里,已是申时初刻了。是青黛将大夫请进屋的。”
“为何偏请周广白?”
“是钱管家吩咐的。”略顿了顿,侍从又道:“许是因着周大夫是太医院周院使的嫡孙?”
“你回来时只见到青黛,那白芷呢?”
“约莫是申时三刻,那时二爷进仪门,属下恰瞥见白芷送大夫出门。想来,之前一直在屋里伺候着的。
“你见她时,人在府门内,还是门外?”
侍从略一迟疑,回道:“白芷当时正欲迈步出门,一只脚还在门槛里头,见到小人,便收了脚步。”
“周广白的药箱可瞧过了?”
“箱中都是些寻常物件,只这个,属下觉得有些用处。”
谢竑接过,原是一张药方。展开扫过,笔迹清秀,确是孔令仪所书。他将纸张照样叠好,指节叩了叩桌面:“宋沅那边如何?”
“他自午后一直在明伦堂听讲,未曾离席。”
“把这药方誊抄下来,找几个大夫问问,所有人盯紧宋沅,一刻不许松懈。”
他瞥见桌上有壶,提起欲斟,壶中却是冷茶,也不知搁了多少日子。撂下杯子,谢竑声线沉了沉:
“张嬷嬷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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