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香: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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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无疆既没有说什么,她便也不吱声。

    沐浴洗漱之前,向椋提道:“明日我还是和你们一块儿去。”

    金无疆没有理会,“你别去了,在客店好好休息几日,风寒好了再说。”

    她才懒得在乎这人准不准她去,反正腿是她自己的,明儿一早硬是挤也要挤上马车,再不济也能骑着阿秋出发。

    找“江湖客”和她爹娘的事情息息相关,自己若不盯着,怎么也不放心,在客店休息也休息不好。

    她于是冷冷哼了两下,转头沐浴去了。

    这夜安稳,二人对那破屋子里的事情绝口不提,向椋看得出来金无疆偶尔欲言又止,但到底也没说什么。

    如今关系不再像刚重逢那么窘迫,又比在“海棠红”时稍稍有了些变化。

    那变化主要还是出在她身上,金无疆察觉到她动摇,愈发有些嚣张,将二人的距离拉近再拉近,于是向椋就在他的试探中晕头转向。

    秉持着坚定信念,向椋顺利跟着那二人连去了几日。

    飞廉的图纸愈发扩展完善,很快便是一日之内无法往返的区域了。

    入春后野兽开始苏醒觅食,宿在荒郊野外的危险不小,金无疆这回说什么也没让她上车。

    看着二人的马车远去,向椋牵来了阿秋。

    东家瞧着有些心慌,劝道:“阿年说的也没错,小椋,这初春时节正是狼群繁殖的时候,带着幼崽的狼那攻击性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向椋绝非莽撞,她昨日在黄土坡上看清楚了,北方有一处颜色诧然的土地,极有可能居住着村民。

    哪怕那一片并非他们寻找的花田,至少那儿是真的住了人、有房屋村落的,夜里不至于宿在郊外。

    奔波多日,如今接近了线索,自然是要亲自再走这一遭。

    她婉拒了东家好意,骑上阿秋跟上了那个已经逐渐远去的小黑点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瑞香

    那是一片贫瘠土地上的屯田。

    几日前, 初春的那场大雨浇灌着整片大地,种子破土生出了萌芽。

    傍晚赤红的霞光里,星星点点的苗儿在风中慢慢摇晃, 景象尤为壮观。

    屯田边只有两间屋子,一间应该是有人住的,外头挂了衣服还未收起来;另一间用把大锁锁着门,也许是用于存放杂物的。

    此时屋子里没有人。

    金无疆从马车上下来, 还没来得及头晕片刻,就听见飞廉低呼一声:“爷, 你快看!”

    他顺着飞廉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漫天弥漫的黄沙之中, 远处的坡上出现一个黑点。

    眯着眼睛仔细去瞧, 发现是一女子骑着头骡子, 正往这边儿赶, 愣是骑出了骑马的架势。

    飞廉嘴角一抽:“爷, 那是向、向娘子吗……”

    金无疆一脸匪夷所思,将披风系带解下, 披风递给了身边的飞廉,又抬手遮了遮光。

    黑点渐近, 他也看清楚了,切切实实就是向椋和阿秋。

    他简直后怕, 虽说白天野兽不会贸然靠近人,但她就这么骑头骡子跟着,万一马车跑得快了些, 或骡子跑不动了,她跟丢了岂不是要在黄土坡上过夜。

    她竟有这份胆魄,都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在北疆的小半月, 飞廉眼中的向椋多半已经算是个女侠了,先是一把剔骨刀直捅人脖颈,后又是骑着一头骡子在黄土坡上顶着太阳跑几十里。

    从小随家人从商的女子果真和城中的小姐不一样。

    飞廉看向椋的眼神已然带上几分崇拜。

    待阿秋跑近,早就累得气喘吁吁,向椋翻身下来拍了拍阿秋的脖子。

    “辛苦了辛苦了。”

    她也是大汗淋漓,初春有了炎夏的感觉,一手给自己扇起风。

    金无疆朝她那边儿走了两步,见她将阿秋牵到了远离屯田的位置,很快就将其栓好了。

    她却兴冲冲地略过面前二人,径直往屯田走去。

    金无疆还没来得及喊她就被忽略了,还有些不满,只盘着手跟在她身后。

    向椋蹲在屯田边上观察起来,他在旁边盯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道:“你若实在想来,直说便是了,你这样多危险。”

    她抬头斜他一眼,“我说了呀,是你没同意。”

    听她语气还埋怨着,他只能撇了撇嘴,弱弱道:“你也没说我若不答应你便要自己来啊……”

    向椋没再搭理,低下头继续观察那些幼苗。

    这些新生的苗有些像是瑞香,这种花怕涝,在这种规模不大、坡度倾斜、方便排水的田地种植还算合适。

    且苍漠多是干燥天气,唯一有些不解的是,瑞香不能忍受风吹日晒,在苍漠这种天气多变的地域多半还是养不活的。

    把瑞香种在这里,实属浪费。

    金无疆见她噘嘴,也在旁边蹲下,道:“是调香的花吗?”

    “是,而且这花儿开花后香气极浓郁,算是一种‘花中祥瑞’。”

    他轻轻抬眉,“这么说,这里多半就是‘江湖客’居住的地方了?”

    向椋抬头看了看四周,飞廉正和阿秋说话,周边再也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了。

    “他不是行踪不定吗?就怕是将花种撒下,人又换个地方生活了。”

    “不会的,他挂在外头的衣服都还未收。”

    “你要不仔细看看呢金无疆?”

    向椋有些好笑地瞥着他,“那些衣服挂在那儿少说五日十日了,都被风吹出窟窿来了。”

    金无疆抬眼去瞧,对面屋外挂着的粗布衣衫确实都破破烂烂,若是刚挂上去的,那真是乞丐穿的,怎么都和香料商人不搭边。

    他笑了一下:“说不准就是个不修边幅的商人。”

    二人起身走到那两间屋舍旁,徘徊一阵,发现那间被大锁锁住的屋子里隐隐约约有什么动静。

    仔细一听,似乎是呼噜声。

    二人相视一眼,两脸茫然。

    向椋小心翼翼将耳朵贴到了那扇木门上,细细听了起来。

    只听里头一阵一阵的呼噜,一会儿大声一会儿渐弱,她有些古怪地冲金无疆使了个眼色。

    金无疆也凑近听了一会儿,发现里头还真是睡了个人,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眼门上那把锁。

    “有人?”向椋悄声问。

    金无疆摇摇头,“不知道。”

    他拿起那把锁看了看,生了锈,也没钥匙插着,难不成是屋主在这间房里囚禁了个人?

    夕阳正在西沉,向椋见四下无人,还是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有人吗?”

    里头呼噜声非但不减,反而更大声了,说是睡了头猪都有几分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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