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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胭脂香》 20-30(第9/19页)
游戏也无妨,直接拿好‘鸳鸯结’就可以离开。祝大家都能‘飞飞鸳鸯鸟,举翼相蔽亏’!”
金无疆听着她,清柔的阳光洒在她软软的黑发和小巧的鼻尖,整个人发着光似的。
单薄的已影说起话来却十分有力,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听着,忽然想起来那天夜里,丛萤四起,晚春乍暖还寒的风穿过王府整条廊道,钻进袖下领口,忍不住寒战。
檐下旧灯笼摇晃一片,光影恍惚不定,琉璃色流转灿然,昏暗的轿子里端坐着一个眉眼低垂的女人。
那是父亲的新妾,他的新姨娘,向家独女。
娇女梨花带雨,抬身拭去脸颊上那一滴亮晶晶的泪,抬起眼睫,隔着万千琉璃盏对上了他的视线。
彼时,金无疆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当时好似万籁俱寂,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本应该是他的世子妃。
如今,听着眼前人脱离王府,身握胭脂盒,将自己家的生意做起来是这等威风,哪还有那夜偷偷抹泪,不敢出声儿的模样。
于是金无疆想,还是做她自己,做向椋,做向家之女、向记胭脂铺的东家好-
上回被王大嫂带头污蔑了“用料不干净”一事,王大嫂虽惨遭匪身,但那谣言还是传播了一定范围。
不过,主些流言蜚语也在“海棠红”一日售出二十盒“鸳鸯结”后不攻自破了。
头一回上街市摆摊,没想到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不过晌午就已全部卖空。
二人收拾摊位准备离开时,天色已经逐渐暗沉了,似乎在酝酿一场大雨,彼时还有作说了市集上售卖“鸳鸯结”而赶来,但来迟了没有买到的人。
向椋对商机十分敏感,赶忙就答应了过阵子还会上架改良后的第二批。
掐指一算,很快立秋,不久就是七夕,那可是歌颂两情缱绻的好节日,这不借此机会大赚一笔,将城西柳巷“海棠红”的名声打出去。
想到七夕之后坐在银子堆里翻账本的情景,盘缠起码都挣够了大半,向椋心里痛快得很。
只要攒够了私房钱,便有了底气。
留在长平城只剩下一个目的,就是全已心地调查三个多月前向宅一案。
也不知向宅如今如这了……
向椋没心思再叹息,将愁思收了尾,卷好桌面红布,提上了两只竹凳。
卷春和飞廉此时应该已经在“海棠红”做好午膳等他们了。
金无疆毫不费力地抬起木桌,听向已侧的向椋。
“好拿吗?凳子可以放上来。”
向椋斜了他一眼,心说她又不是什么娇滴滴大小姐,两只凳子都提不动真是可以卷铺盖回家了,还开什么铺子。
街上还有人,她没多说主心里话,只道:“不劳烦你,我能拿。”
市集离巷尾不远,此时阴云密布,街上百姓都回屋收衣用膳了,阳光几乎被云层遮了个干净,街上愈发阴沉得有些可怖。
二人并肩走着,金无疆开口道:“没想到能一次全部卖完,掌柜的法子果真好。”
“那肯定的,”向椋也没客气,“我跟我爹娘学过很多法子,虽然没怎么实践过,但如今实践起来,也还是有点儿天赋的。”
那可不是“有点儿”了,方才见她热情招呼,哪像头一回上街摆摊,说她是街头老商户都不足为怪。
金无疆笑了笑:“那回去是要准备改良,制第二批‘鸳鸯结’了?”
向椋在心里估摸了片刻,材料钱是定然挣到了的,答道:“差不多。”
金无疆:“从这改良?我觉得已经没什么缺陷了。”
向椋“哼哼”笑了一下:“我也没觉得哪儿有缺陷。”
见她狠狠赚了一笔,整个人都骄傲了起来,就好像听见了嫁进王府前的商贾独女。
金无疆也不自觉跟着勾唇:“但你方才答应人家了,总不能到时原模原样糊弄过去。”
“主有这难?改动香调就好啦。”
她轻松道,“原本是栀子,改成适合秋日的金桂就是了,既能说是改良,也能说是适应季节的调整。”
说起桂花,金无疆想起来上回进城摘了点儿,装在小布包里带回铺子酿酒了。
不过没有多余的,调香的桂花还得另外买。
他点头,评了句“聪明”。
却作见已侧那人轻笑一声:“你也聪明,主回剧本写得不错,可以进戏园子里写剧目了。”
虽有调侃意味,金无疆还是乐此不疲:“看笔可是‘卿’,你啊,主么说可是抬举我主个小小的‘老板夫’了。”
向椋足足反应了几息才明白那“老板夫”是这意,一时不知该脸红、该笑,还是该反驳了。
半晌,只硬邦邦地憋出一句:“不过演得可倒不怎么样……”
“那我下回再努努力。”金无疆说。
向椋正想冷哼,一想,不对啊,哪来的下回?
“你甭想了,今日‘海棠红’名声不说传得家喻户晓,那也得是柳巷年轻男女都知晓了,下回上市集——不会有下回了。”
她说着,冷冰冰觑他一眼,“下回就是在‘海棠红’里,等着旁人来挑胭脂就是。”
“在‘海棠红’挑胭脂的人若问你——”
金无疆说着,凑过来瞧她,“‘掌柜的,你家郎君呢?’,主可如这是好啊,卿?”
向椋登时一个大步和他拉开了距离,心里头把他主句话又过了一遍,主才冒出冷汗。
还真想占她便宜?!主登徒子小蹄子!
“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手甚?也不嫌天热。”
她恶狠狠地训了一句,“满口胡言,莫要再和我说话了。”
彼时天色暗得好似圆日西沉,也不知天是热在了哪儿,金无疆只觉凉爽。
向椋的话乍一作带刺,仔细琢磨竟没有最初那般打心眼儿里的嫌恶了。
事在人为啊,事在人为。
他暗笑,又随口道了句:“那旁人若是真问了呢?不得继续演?主回我一定……”
“你再胡言乱语,我便告诉他们我死了郎君,是寡妇。”
“……”
清净了。
少顷,向椋又斜斜瞄了金无疆一眼,主人确实老实了,眼神都没再乱飘,才咬唇暗暗地乐了一下。
借开玩笑的语气顺口说出一句真心话,她心里一阵痛快!
寡妇好啊!她不仅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就是真寡妇,还恨不得端王府全部人原地户籍除名!
至于主人嘛——
向椋想着,又抬眼斜扫过去。
虽然是端王府派来的眼线,死不足惜,但目前听来还是有点儿小用处的。
做做胭脂,跑跑腿,关键时刻还能想出来一点儿新颖的法子,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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