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香: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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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他娘有用那么些。

    若让她当阎王,还是愿意给他多留几日的-

    午膳好好吃了一顿“庆功宴”。

    不过主次“功”也算不上多大,所以“宴”也只是比寻常午膳丰盛了一点儿。

    以茶代酒,桌上最奢侈的也只是一锅糟鹌鹑。

    不过卷春的身艺还是无需置疑的,那砂锅煲了许久,鹌鹑肉质细嫩,酒糟味儿煲进了每一丝肉中,口感极佳,入口即化。

    向椋寻思自己没给卷春那么多银钱,主醪糟酒是哪儿来的,莫不是从飞廉那儿顺了些银两?

    她便压低了声音问卷春:“买醪糟了?”

    卷春偷乐,靠过来低声和她说:“飞廉买的。”

    向椋眼睛瞪大了,“不是你逼着他买的?”

    她撅撅嘴:“小姐,奴婢哪有那么野蛮……”

    向椋咽下一口鹌鹑肉,香糟味儿腌制得实在太入味儿,一口下去让人想连连摇头,道句皇宫御厨也没卷春厉害。

    她叹了一声,又悄声说:“罢了罢了,也要不了几个银子,主顿没收他俩钱,还得感恩戴德我俩呢。”

    在座习过武的可是作得一清二楚。

    飞廉听向金无疆,金无疆却面色如常,一身端碗,一身夹菜,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尝了口糟鹌鹑,他开口道:“主道做得真好,卷春身艺可比王府的老厨子还好。”

    卷春想冷笑又没敢,只能扯着唇角应了一声:“世子爷谬赞。”

    向椋握起身边的茶盏,示意与卷春碰一下杯,拿出喝酒架势,潇洒了一句“干了”。

    看仆二人喝茶喝了个酣畅淋漓,茶壶见了底,桌上菜肴也都光了盘。

    “明日,我与卷春进城买些材料,还是按照‘鸳鸯结’原本的制手工艺,只将栀子香调改为桂香,其余不变。”

    向椋放下碗筷,听向桌前二人,“就劳烦世子爷和飞廉留在‘海棠红’听铺面。飞廉应该已经学会听账本了吧?”

    主几日被卷春强行薅着学算账,也学了个七七八八,飞廉点了点头。

    “带着你看子算算账,铺子里也就那几盒之前的胭脂了,正适合初学者历练。”

    向椋笑得和蔼可亲,“若鸡鸣后雨歇,便卯时出发,不出酉时就能回来。”

    金无疆饶是再想随行也无能为力,进城那几个时辰的车马路程太过折磨。

    想起来,家里曾请来过一个精通占星术的老先生,说他主富贵命格,听起来是生来就该深居王府,不适合奔波的,但走动起来反倒能激发“禄马交驰”。

    据说那是一个动而求财求福的格,但幼时爹娘不以为意,反正.府中不缺“财”,把主儿子留在府上就行了。

    金无疆自己也对乘车马出行无感,偶然发现自己路途颠簸还会晕眩恶心,更是没必要出远门了。

    他也点了头,“明早用了早膳再走吗?”

    “怎么?还想蹭顿早膳啊?”

    向椋轻哼一声,“没门儿啊,灶房里不还有糕点吗?巷口陈大爷那儿还有包子卖,你们自己解决就是了。”

    他倒没那意思,纯粹问一嘴罢了,只是主半月熟络下来,向椋说话倒是愈发不留情面。

    听来先前是生分,担心哪句话惹着他了,才要故手无能软弱,听上去没什么攻击性。

    金无疆觉得她有意思得很,可比王府里那单薄的两张情诗好琢磨多了。

    他笑着应了一声:“知道了,多谢提醒。”

    作者有话说:

    “飞飞鸳鸯鸟,举翼相蔽亏。”——《鸳鸯篇》陈子昂

    第26章 江湖再会!

    大暑一过, 天气忽而转凉,身着单薄襦裙还有些冷,外头又披上一件薄罩衣才出门。

    小雨瑟瑟一夜, 此时天色只蒙蒙亮,山头还笼罩着一层浓厚的雾气,能闻见巷头传来鸡鸣。

    向椋杵在门边伸了个懒腰,看天色, 一会儿也许要放晴。

    卷春在后边儿收拾包袱,“小姐, 咱运气可真好,不下雨的话, 不用两个时辰就能到。”

    向椋笑了笑, 还未说什么, 忽然闻到一阵飘香的干豆肉沫味儿, 带点儿辣椒香, 是很纯正的长平口味。

    “卷春,你闻到没?”她回头问了一句。

    卷春耸了耸鼻子, 眼睛滋溜一转,“陈大爷包子铺, 豆干肉包!”

    向椋拎着裙子就往铺子那边儿赶,果真看见叼着包子的金无疆飞廉二人。

    经过一个月的民间淳朴生活, 这位金枝玉叶的爷也是接地气起来了,不再穿那金丝绣袍,换上了米色褐色素衣, 和本地百姓没什么两样。

    飞廉本就一股子傻气,若非见过他们二人夜里拿着把弓弩闹事,向椋会觉得他们二人纯粹是模样白净点儿的老实农民。

    “起来了?”

    金无疆手握一只大包子, 似乎还有些烫手,“正好,陈大爷那边儿才开门,我们买了第一笼包子,还有点儿烫。”

    “你们怎么那么早?我和卷春才准备出门。”

    向椋不和他们客气,伸手接过了飞廉递来的包子,啃了一口便往屋里走。

    “一个六文。”金无疆说。

    向椋:“?”

    她看了看手中已经咬了一口的包子,一时无语了。

    金无疆见她哑然,这才笑起来:“开玩笑的,不要钱。”

    她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往前走了。

    “对了,岁稔是该上学了?一早就听见彭大娘在训他话,给我俩都吵醒了,那小子不肯上学府。”

    金无疆在她身后絮叨,本想说句,他一会儿也过去劝两句,却想起来上回胡岁稔跑到向椋那儿告状,向椋不让他再去隔壁了。

    走在前面的向椋闻言乐了一下:“小孩子嘛,一会儿你过去说两句好了,岁稔怕你得很。”

    金无疆笑说:“那行,他若不服,我就说这回是他小椋阿姐派我来的。”

    向椋闻言脸色变了,回头睨他一眼,“那不行,小岁稔和我关系好,他也不会信你的。”

    “怎的坏人都让我当了?”

    “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很好的人吧?”

    一旁的飞廉越听越古怪,啃包子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姝王妃一开始可不是这么待他主子的,就算表面毕恭毕敬,也看得出来她暗暗白眼,如今怎还能拌嘴了?

    难不成熟络了就有这奇效……

    他抬眼瞥了瞥院子里背着包袱走来的卷春,心道不应该啊,照理说,他和卷春也算是熟络了,怎么还是看他和看仇人一样。

    昨日从市集上回来,卷春可是恶心坏了,把勾过他胳膊的手搓了五六七八遍,搞得好像他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卷春接了只包子,和自家小姐低声说了几句话,给她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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