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夫人不追男改种田: 260-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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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之后是一股陈旧纸张和樟脑丸混合的气味。房间不大,两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铁皮档案柜,一张老式办公桌摆在窗边,桌后面坐着一个枯瘦的老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羽绒服,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膝盖上盖着一块毯子。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和一部老式座机电话。

    "坐。"老人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折叠椅,没有多余的寒暄。

    小樱坐下来。窗外的天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照进来,把老人的面容映得格外清晰。他脸上的皱纹很深很密,眼窝凹陷,但那双眼睛出奇地亮,亮得像某种金属片在暗处反射着光。

    "小廖说你有地下掩体。"老人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几个人?"

    "目前十个人,一条狗一只猫。掩体可以扩展到二十人。"

    "物资呢?"

    小樱没有隐瞒。"药品够两年,食物按二十人算够八个月,燃料有限,保温材料正在装。后续还会补。"

    郑教授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你们知道这场冷的烈度?"

    "零下七十度,持续五年。"

    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了某种带着极淡欣赏的认同。"你比很多人清醒。但你知道零下七十度是什么概念吗?我五年前写论文的时候测算了极端情况下的能量收支模型,零下七十度时一套两百平米的民用住房,门窗全封,室内每四十八小时就会降到零下。你那个掩体就算做了保温,不加持续热源,活人进去也只是多撑几天。"

    "我们有一台柴油发电机和一台手摇发电机,柴油储备在陆续补充。"

    郑教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柴油发电机的噪音和气味在封闭空间里是硬伤。你如果愿意,我手里有两条生物质取暖炉的技术图纸,烧木炭和压缩燃料棒的那种,安静,无烟,热效率比柴油机高三成。"

    小樱的心跳快了半拍。"条件呢?"

    老人看了她一眼,嘴角终于有了极轻微的弧度。"你比你那个同伴直接。我喜欢直接。"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的工程图纸推过来,"条件很简单:我的物资进你的掩体,我的冷库系统对接你的保障体系。我死后,我的全套数据模型和研究笔记留给你的团队,你们接替我完成剩余年份的极寒观测记录。"

    小樱翻开图纸,上面画着一种设计精密的取暖炉结构图,尺寸、材料、安装方式标注得一丝不苟。她的手在图纸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郑教授,你为什么不住进掩体来?"

    老人的目光投向窗外灰白色的天空。远处一根烟囱的轮廓在风里微微晃动,像一根倾斜的手指指着铅灰色的云层。"我这把老骨头,零下七十度活不了几年。与其耗你们的资源,不如在还能动弹的时候把活着的人能用上的东西铺到位。"他转回脸看着她,"殡仪馆的冷库改造还有六成没完成。我算过,那六成完工之后能储存和处理大约八千具遗体。八千具,能避免极寒融化之后那场公共卫生灾难。"

    八千具。五百六十万人里的八千具。小樱闭上眼又睁开,把图纸仔细折好放进外套内袋。"我同意。明天开始对接物资和人员整合。"

    郑教授伸出手来。他的手掌枯瘦冰凉,但握力意外地稳。两个人的手在蒙尘的档案室灯光下一握即松,像完成了一次超越语言的交割。

    小樱站起来准备告辞时郑教授叫住她,从抽屉里又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一块巴掌大的太阳能充电板,折叠式的,背面贴着标签,上面写了一串数据。"拿着,你手机快没电了。明天降温之后充电可能成问题。"

    她接过来道了谢,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郑教授,你一个人住?"

    老人已经重新低头看桌上的文件了。"老伴十年前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他没抬头,声音很平静,"一个人挺好,不拖累谁。"

    小樱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拉开门出去了。走廊里风从窗缝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某种遥远而低沉的哀鸣。她攥着那块充电板走下楼梯,铁台阶在脚下发出空洞的金属回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了很久才消散。

    开车回去的路上风更大了,面包车在桥上被横风吹得微微晃动。小樱双手握紧方向盘盯着前面的路,雨刮器没开但挡风玻璃上不断落上细小的白点——那些白点比雨水重,落在玻璃上也不流下来,就那么粘在那里,一层一层叠加起来。

    雪。第一场雪的序曲。

    她伸手摸了摸贴在玻璃内侧的那一粒白点,指尖触到的瞬间它就化成了水。但后面更多更多的白点前赴后继地落下,渐渐的挡风玻璃的视野变小了,小樱打开雨刮器刷了一下,刷过之后短暂的清晰里她看到前方路面的颜色在变化——从深灰变成了浅灰,铺上一层薄薄的白色。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但路灯还没亮,或者亮得不够。面包车停在车位里,她从车上下来时踩到地面的雪粒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路面上的雪已经很薄很薄,像面粉筛过一层,边缘被风吹成一道道白色的波浪纹路。气温大概已经降到了零下一两度。

    她快步跑进单元门时在楼道里撞到了小刘,他正往下跑,差点迎面撞上。

    "春野姐你回来了!"他喘着气,眼镜上蒙了一层白雾,"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我知道。"小樱把外套拍干净,感觉自己的嘴唇冻得有点僵,"佐助回来了吗?"

    "回来了回来了,方远那朋友谈妥了,他把工具借给我们了!"小刘跟在她身后往楼上跑,"而且还有个好消息,方远今下午联系上了他一个在铁路系统的同学,那人说他们仓库还有一批闲置的工业保温棉,可以低价转给我们!"

    楼上的门敞着,暖光从里面涌出来。小樱跨进门口时所有人都看着她,佐助从桌边站起来朝她走来,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水。她看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伸手把她肩膀上一片还没化掉的雪花拂去。

    "谈成了?"他问。

    "谈成了。"她把口袋里的工程图纸和充电板都放在桌上,"明天开始整合。另外——"她转头看向窗外。玻璃外面,白色的细点正以越来越密集的节奏扑打着窗面,发出极轻极细的沙沙声。

    "下雪了。"她说。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然后方远的女儿从妈妈怀里探出头来,奶声奶气地问:"妈妈,白白的那个是什么呀?&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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