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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宇智波夫人不追男改种田》 260-265(第2/17页)
吸一口气,转身看到方远的妻子正在给小姑娘穿一件从行李箱翻出来的厚毛衣,毛衣明显大了一号,袖子卷了好几圈,小姑娘却乖得出奇,伸着胳膊让她妈妈一截一截地穿好。方远站在旁边看着她们,目光里有种很重的情绪,但他什么都没说。
"方远,"小樱喊他,"你那个管道工程的朋友,现在能不能联系上?"
方远收回视线看了看手机。"昨天发的消息还没回,我打电话试试。"
他走到阳台去了,把玻璃门拉上,隔着门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小樱回过头时发现佐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手里捏着一截锯断的保温管,手掌上粘着银色的碎屑。他顺着她的视线看着阳台上方远的背影,低声说:"他朋友接电话了,约了下午见面。"
"谁去谈?"
"我去。老刘跟我一起。"佐助把保温管放下,用毛巾擦了擦手,"你留守。美咲下午药品到货,需要有人验货签收。另外老宋说掩体北角有块地面渗水,你下去看看怎么处理。"
小樱点头应了,两个人错开身各自去忙。经过他身边时她闻到一股淡淡的机油和混凝土粉尘混合的气味,混着空气里那种越来越浓的冷意,竟然让她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安心感。他在,他一直在,这种笃定比任何物资都更能让人稳住呼吸。
方远挂了电话出来,脸色不太好看。"老曲说他那边出了点状况,上午被隔壁邻居堵了门,非要他分两袋煤球。他没给,结果邻居砸了他家窗玻璃。"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佐助问。
"人没事,但情绪不太稳。他说他不想管这些破事了,想带着老婆孩子回乡下老家。"方远搓了把脸,"我劝了半天他才松口,说下午三点见一面,但只有一个小时。"
佐助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来得及。老刘准备一下,两点半出发。"
方远点点头,转身去收拾东西的时候佐助叫住了他。"你女儿几岁了?"
方远愣了一下。"三岁半,怎么了?"
"备点儿童营养补充剂。"佐助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现在市面上还能买到,过两天就难了。"
方远的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哑着嗓子应了句"好",转身时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下午两点半佐助和老刘出了门。风比上午更大了,隔着门都能听到外面枯枝折断的脆响。小樱站在窗边看着他们裹紧外套钻进面包车,车尾灯在灰白色的光线里亮了两下,然后拐出小区门口消失了。街道上的行人比前几天少了一大半,偶尔经过的几个都缩着脖子把脸埋进衣领里,步子快得像被人追着跑。
小樱收回视线,换了一双更防滑的鞋子拎着手电筒从铁梯下到掩体。北角的地面的确有一小块潮斑,用脚踩上去微微发软,她蹲下来用匕首撬开表层的水泥薄壳,下面露出深色的湿泥土。渗水不算严重,但如果不处理,零下之后结冰膨胀会把地面顶裂。
她回到上面跟老宋描述情况,老宋想了想:"那底下当年可能有条浅层排水沟,后来填平了但没夯实。你找点碎石子铺一层,上面再浇速干水泥,冻不起来的。"
"速干水泥还有吗?"
"小刘上午去建材市场扛了两袋回来,在杂物间堆着。"
小樱去杂物间翻了翻,果然找到了两袋还没开封的水泥和一袋碎石子。她把它们一趟趟搬下掩体,又找了把旧铁锹开始挖那块松软的地面。泥土不算太硬,挖了大约三十公分深就碰到了硬实的底,确实是老宋说的老排水沟的填埋层。她按着老宋教的法子,先垫一层石子再拌水泥浇上去,最后用木板刮平。
活干完的时候出了一身薄汗,但停下来后冷意立刻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上渗透过来。她坐在水泥袋上歇了口气,手电筒的光照着刚抹平的湿地面,再过几个小时这里就会被冻硬,变成坚实的平面。掩体角落里另外几个预留的通风口已经有一处被她下午清开了,干燥的冷风从管道里灌进来,带着轻微的啸音,像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表深处缓慢地呼吸。
她闭眼坐了一会儿。头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是小刘在上面走动,偶尔隔着楼板闷闷地喊一句什么,听不清楚。煤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把她的影子投在粗糙的混凝土墙面上,拉得又长又薄。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她掏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两秒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嗓音沙哑低沉,每句话尾都带着轻微的气喘。
"你是今天来找小廖的人?"
小樱的手微微收紧。"郑教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声很轻的叹息。"你来城西二馆,三楼档案室。现在就来。我等你到五点。"
电话挂了。小樱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四十分。城西第二殡仪馆开车过去不堵要四十分钟,现在外面的路况谁都没把握。她起身爬出掩体时膝盖撞了一下铁梯边缘,顾不上疼就冲上楼去找车钥匙。
"我去一趟城西。"她简单跟方远妻子交代了几句,"佐助回来你跟他说我出去了。"
方远妻子正在叠衣服,闻言愣了一下但马上点了点头。"你开车小心,外面风大。"
小樱抓起外套和车钥匙跑下楼。面包车停在小区最里面的车位,走过去的一小段路冷风灌进领口让她打了个激灵。天空的颜色比中午又暗了几分,云层压得特别低,几乎挨着对面楼的屋顶。车开出门时经过老宋家的窗户,老人从玻璃后面朝她摆了摆手,她按了一下喇叭回应。
路上车流稀疏得诡异,往常拥堵的几个路口今天都出奇顺畅。但路两侧的人行道上偶尔能看到拖家带口往前走的行人,有推着婴儿车的,有拉着行李箱的,有人把棉被捆在背上像一只只巨大的茧。他们在寒风中低头跋涉,方向各异,有的往东有的往西,像是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在发生着无声的迁徙。
有个中年女人站在公交站牌下面,旁边堆了五六个大塑料袋,里面塞满了东西。她一直在跺脚,但公交车始终没来。小樱的车从她面前经过时两人对视了一瞬,那女人的眼神又空又沉,小樱踩油门的脚差点松了,但最终还是没停车。
她不能停下来。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她都停的话,那他们在极寒到来之前什么都做不完。这是暴雨末世教会她的最残忍的道理。
城西第二殡仪馆比城东那家更老,外墙的米黄色瓷砖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基面。大门半掩着,门卫室的灯是灭的。小樱把车停好走进去,院里空无一人,几只灰喜鹊蹲在枯死的冬青丛上缩着脖子,看到人走近也不飞。
她找到三楼的档案室。门虚掩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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