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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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上,或者往紫色的方向瞥了一眼,柳昭月就会明白,她该选择紫色。

    即使她更喜欢绿色。

    久而久之,柳昭月会对身边人情绪的变化特别敏感。大部分时间,也能凭借某个眼神,或者某个动作,这些细小到别人会随意忽视的细节,判断他们心中真实所想。

    然而这种敏感的坏处,已经随着时间,被柳昭月有意或无意地抹掉。既然这些创伤已经存在,不如只关注、利用它带来的好处。

    比如现在。

    她几乎可以确信,萧砚舟在撒谎。

    他的确生气了,只是生气的原因并不是她去报官,而是另有其他,而且这个原因,让他难以启齿。

    柳昭月开口:“既然殿下不生气,或许是我多想了。我不打扰殿下休息,先行告退。”

    然而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王氏想要你死?”

    柳昭月脚步顿住。

    萧砚舟语气里不再带刺,显然比方才那带着审视意味的态度柔和许多。

    他是在问,她是如何笃定,王氏会在家宴上给她下慢毒,从而能将计就计,将慢毒替换为江永逸研制出的毒方。

    这个问题不过分,比刚才他恶劣的态度要好上太多,柳昭月没有理由不回答。

    “我无意间得知母亲的死和王氏有关,然而昔日证据全部覆灭,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王氏身边的人,所以我需要一个契机,让王氏的丫鬟开口。”她微微停顿,目光稍稍冷了几分,继而道,“只是她若只对我一人吐露实情,那便毫无意义。我要的,是让她的话成为呈堂证供。”

    “我派裴子野跟踪巧云,亦是没想到王氏会故技重施,或许是老天开眼,让王氏刚好在这个时候动了歪心思,于是裴子野发现发现她们主仆二人跟刘青山见面,从而知道了我母亲真正的死因。”

    “也是这次巧合,我发现王氏再次购买毒药,她最可能的目标,便是我。”柳昭月说,“下手的最好时机,正是那次家宴。”

    萧砚舟上前一步,几乎贴近她,低垂的声音犹如一层缓慢而沉重的帷幔,笼罩而下:“这么说来,裴子野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和裴子野有什么关系?”

    萧砚舟没有回答,周身的气压似乎低了一分。柳昭月看着他的侧脸,光模糊了视线,如同替他藏匿起的情绪,让她无法窥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风又起 “王妃愿意

    或许, 从一开始就知情的人,并不止裴子野。

    萧砚舟其实早有猜测。从审案时刘青山被押上堂的那一刻,他就发现柳昭月是有备而来。

    事实上, 更早之前, 他便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在她握着他的手, 执意报官的时候,萧砚舟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不动声色,等待他在这场戏中的角色。

    可柳昭月一直隐而不发。直到王氏落入昭狱, 她也未曾主动同他说起她的谋划,仿佛刻意将他排除在外。

    萧砚舟的眉眼微垂,目光在阴影中沉沉敛下, 声音低沉得像林间的夜风:“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母亲的死,与王氏有关?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这盘棋?”

    山洞外仿佛吹来一缕冷风,撞在柳昭月的心头。隐约间,她好像触碰到了症结所在,可又无法肯定。

    很早。

    她的脑海中回荡着模糊的回忆。

    早在齐韶敏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早在他们成婚之前。

    柳昭月还未说话,萧砚舟先一步替她回答。

    “很久之前,你就知道了。是吗?为什么一声不吭?”

    柳昭月手指下意识蜷缩, 指尖泛着冷意。

    当初心中有了猜测后, 她就在等待一个时机。

    哪怕王氏对她未起杀心, 她也会在这场家宴上自己服毒,逼迫真相浮出水面。

    她确实会陷害王氏,会用尽一切卑劣的手段,构陷她们的罪恶。

    她会让树生提前把毒药偷偷塞到巧云身上, 让她百口莫辩,受刑招供,将王氏罪行尽数暴露。

    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向裴子野展示自己的阴暗,冷静地向江永逸道出自己的算计,甚至利用木墩和树生栽赃巧云。她可以直面那些无法见光的手段,坦然接受自己心底的不堪。

    但在萧砚舟面前,她却迟迟无法启齿。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

    即便这些罪恶本该被接纳,但她仍旧不愿意展现在萧砚舟面前,仍固执地想要守住在他面前那份虚无缥缈的纯净。

    她不想让萧砚舟看到“残缺”的自己。

    沉默如同一场无声的对峙,将两人隔开。

    柳昭月一言不发的样子落进萧砚舟眼里,让他心中压抑的怒气又翻涌上来。

    萧砚舟耐心终于耗尽,向前逼近,柳昭月退一步,他便前进一步,直到“砰”一声,她的背部撞上桌案,铜镜晃动,烛火随之摇曳。

    柳昭月退无可退。

    萧砚舟捏起她的下巴,弓虽迫她直视自己。

    “柳昭月。”萧砚舟冷声说,“既然你一开始存着利用的心思接近我,就要好好利用。”

    身后温泉依旧源源不断的传来水声。

    鼎炉内火焰喷播,生生不息,许多隐秘的情绪燃烧成灰。

    他真的是疯了。

    竟然会在此刻紧追不舍,剖开这些时间压抑在心底的不甘谷欠火。

    “明明过来求我一句,就可以换一条更好的路。”他低声道,“为什么非要走这一步?为什么不惜两败俱伤,也要拿自己的命去赌?”

    “‘只是在达到目的过程中,用了些我可以接受,并觉得无伤大雅的手段。’这句话殿下听着耳熟吗?”

    柳昭月直视着他,目光冷静。

    “你之前不也是冒着生命危险,请旨赐婚,怎么到我这里就不可以了?”

    “况且,江永逸说了,只要及时服下解药,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萧砚舟盯着她,忽然点了点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江永逸也知道你的谋划。”

    “很好。”

    他声音平稳,柳昭月却听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话音刚落,萧砚舟忽然握住她的腰,不等她反应,猛地一抬,柳昭月被稳稳放在了桌案上。

    “你做什么?”

    柳昭月皱眉,抬手用力推拒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

    凭什么萧砚舟生气的时候,就可以随意把她拎来拎去?

    “你非要说当初的事,是吗?”萧砚舟低头看着她,“好。当初那一箭,在我意料之中,射箭之人亦是我的人,最严重只不过是皮外伤。况且,当那时除了这个办法,没有其他更有效的方式。这就是区别,你当初明明可以选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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