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婚爱[先婚后爱]: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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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两人以前吃饭的习惯,那么多类海鲜中, 程舒最喜欢吃虾, 却又不喜欢剥壳。

    排骨的肥油她吃不下去, 孟昭晏便会在吃饭前把肥腻的部分挑出去。

    平心而论, 他也曾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男友’。

    程舒默默将虾仁夹回到他碗中, 低头搅弄面条。

    “对啊, 我们已经不是可以吃对方碗里食物的关系了。”他自嘲着说,“和我出来,他是不是特别生气?”

    程舒说:“没有,他很尊重我。”

    他点点头,“行,是我小人之心了。”

    程舒没有再接话, 两个人默默地吃面。

    她了解孟昭晏, 尽管冠上医生的名头,成熟稳重了不少,看似幽默风趣、文质彬彬,做事张弛有度。但骨子里他还是以前的他,情绪上来时同小孩子一样,越和他讲道理, 就会越不可控。

    吃完饭, 两人出了餐厅,程舒打算打车回家。

    孟昭晏拉住她的手腕,“抱歉,刚才我不该那样说话。”

    程舒本来就没有和他计较的意思, “没关系。”

    “心理辅导室的医生已经找好了,手续办完,开年后我就不会再去学校。”

    “嗯。”

    空气沉默了几秒。

    “能陪我去个地方吗?”孟昭晏低下眼睑看她,扯了一个很勉强的笑,“看在我生日还只有一个人的份上。”

    程舒无声地回应他恳求的视线,兴许是当老师久了,她淡漠的表情自带为人师长的压迫感。

    “你这是在道德绑架。”

    “对,而且我知道程老师很心软。”孟昭晏毫不避讳,“但这是最后一次。”

    他没什么精神地半掀着眼皮。程舒今天第一次仔细看他,下巴处还冒着未刮干净的胡茬,眼下两团乌青浓重,眼底爬满细密的血丝。

    眼角微红,不知是冷风冻过,还是别的。

    对格外注重自己外貌的孟昭晏来说,这副样子很不对劲。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只用回答,”他强硬道:“去还是不去。”

    哪怕是站在多年朋友的立场,程舒也不能放心。推开他的手腕,取消掉打车订单,算是回应。

    等车的途中,孟昭晏去到附近的超市买了点小食,走到甜品档口时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去结账。

    拎好东西,对程舒说,“走吧。”

    “等等。”程舒越过他,朝刚才的档口走去,选了一块4寸的草莓蛋糕。

    结过账,“毕竟是生日,不大,好歹有些仪式感。”

    亚克力盒里,一块过分精致的粉红色蛋糕上点缀着草莓和粉嫩的裱花,上方中央插着红色的立牌——生日快乐。

    孟昭晏低垂的睫毛微微颤了下,唇齿间溢出一丝轻笑。

    “你知道你的好心,会给自己招来麻烦吗?”孟昭晏深深看着她,“原本要忘了你的,现在只会记得更深。”

    “一块蛋糕而已,每个甜品店都有卖,”程舒的声音没有波澜,“想吃只要付钱就可以,不用附加这么大的意义。”

    孟昭晏凝望着她,“你明明知道事实不是这样。”-

    霖河被称为霖城的母亲河,自西向东贯穿整座城市,下河段绕着神女山缓缓流过。最宽的一道湾被当地人称作诀泪湾,传说是神女飞升前不舍人间的爱人而流下的眼泪幻化成的。

    可能因为含义太过悲怆,当地人更习惯叫做月亮湾。

    傍晚的夕阳下波光粼粼,真的好似弯月,又像是恋人噙满泪光的眼睛。

    孟昭晏不知在哪找到的废弃河塔,锈迹斑斑的矗立在河湾的尽头,周围再看不到人烟,似乎是末日里的场景。

    他拉着程舒上到最顶端,出去狭小的楼梯,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对面便是神女山和月亮弯,背对着夕阳,山的剪影竟真的像是女子柔美的身体。

    孟昭晏:“很美吧。”

    程舒:“嗯。”

    他找了个适合观景的矮台,放下购物袋,弯腰从中细细翻找。

    “刚来到霖城的时候,我就在想,原来这里就是你长大的地方啊。”他翻出刚买的一小块塑料薄布,细细铺好,示意程舒坐。

    “有时候走在街头,我都想,这条路上会不会也有你的脚印。小时候的你,长大后的你。那趟公交会是你上学时的班车吗?路边摆设的是不是你放学后去吃的小吃摊,你会在某家书店陶醉地捧着书本随后一抬头发现已经天黑了吗?”

    孟昭晏似乎陷入回想,“我走遍整座城市,每每看到漂亮的风景,便会幻想你也在某个时刻,和我一样感受着这个世界——你总能发现生活的美,一定会注意到的。”

    他闭眸,迎着落日嗅闻着空气里的凉意,“想着想着,就好像你真的在我身边一样,而我也不是一个人。”

    “昭晏……”

    “我没有在让你可怜我。”孟昭晏回过身坦然道,“真的,我就是想说点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遇到你之后,我才觉得自己有了色彩。”

    他沉寂的眸光中暗藏着灼热的情谊,而程舒只是蹙眉,静静地望着他。

    掌心扶着台沿,无名指的戒指反射着刺目的光。

    她没办法再回应他。

    “是出什么事情了?”她仍旧是慈悯地询问。

    孟昭晏微仰着下颌淡淡苦笑,雾气弥漫在空气中,模糊了眉眼。

    竟不知是天寒地冻刺痛了眼,眼眶微微发涩。

    “那个人……终于死了。”他说,“昨晚收到护工电话,说他死前一直不肯闭眼,嘴里念叨着我的名字,说什么对不起我,还对不起我妈。”

    孟昭晏背抵着观台的水泥栏,手扶着两侧,冷笑了声:“他以为临死前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抵消我和我妈这么多年受的苦吗?”

    程舒缓缓蜷起指尖。

    她自然知道孟昭晏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孟昭晏的亲生父亲,也是当年抛弃他们母子,带给他诸多痛苦的罪魁祸首。

    当初林政创业成功后便抛弃了原配妻子,转而娶了重工集团方家的女儿,为了笼络新欢,就连亲生儿子也不管不顾。

    母子两回到外公家,明明是妈妈从小长大的家,再回来就变成了外人。

    寄人篱下的这些年,他们过得很辛苦。

    “他风光的时候没有记得我,后来他老了,病了。那个女人和情夫卷走他一大笔资产,他没人依仗又想起了我。”

    高考后外公去世,临终前给三个子女各自留了一份财产。

    然而大舅舅一家却以妈妈是‘嫁出去的女儿’为由,不同意她继承财产。

    孟昭晏参加葬礼,淡漠地看着一家人在外公的棺椁前为遗产争执不休,因为一分一厘扯着脖子嘶吼,从而变得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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