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摧不折玉: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兰摧不折玉》 20-30(第10/24页)

    好一会儿,兰莳淡声道:

    “都出去吧。”

    一行人鱼贯而出,萧决阖上门,回头慢吞吞道:

    “我还以为你心疼她们,会替她们出气呢。”

    他说的是方才在外面教训沉鱼等人的事。

    榻上的小几摆了几道清淡菜肴,是玉鹊刚送来的,兰莳饿得有点头晕,拿起竹箸吃了一口。

    “你是她们的少君,今日头一天,总不好扫你的面子。”

    萧决心情舒畅几分。

    兰莳看了他一眼:“你不吃吗?”

    “你这几道菜还不够我塞牙缝的,自己吃吧,我待会儿再去吃。”

    萧决站在她榻边,两指并拢,将她垂下的发撩开。

    雪白颈子上一片触目惊心。

    昨夜靡丽秾艳的画面飞速掠过大脑。

    “疼不疼?”他蹭了蹭那些痕迹。

    粗粝指腹在后颈摩.挲,唤醒了昨晚残留的触感,兰莳手里的竹箸顿了顿。

    “还好。”

    他看不怎么好。

    其实今早给她擦身换里衣的时候,他就从头到尾瞧过了。

    颈上吻.痕居多,锁骨和胸口大多是指印和咬痕。

    这些都还好,只有后腰的淤青是压在船沿做的时候硌伤的,格外触目惊心。

    他昨晚本就沾了血,杀意混着药性,将骨子里的凶性一并激发出来,愈发不知收敛,得了趣更是胃口大开。

    他记得她那时好像推了他几下。

    但自己正在兴头,不仅没注意到,还捉过她的手挪开,不管不顾。

    她偏又是个咬死不肯喊疼的人,一味忍耐,反而纵容了他,到最后,她都已经明显脱力,他还攥着她的手腕迫她支起腰来。

    萧决瞥了眼她握竹箸的那只手。

    此刻腕骨一片青紫,连拿竹箸都有些不稳,可想见当时承受了多大的力气。

    “谢兰莳。”

    他低声唤了一句。

    兰莳正咬着笋片小口咀嚼,齿间有脆声。

    “嗯?”

    “你说你手指头咬起来是不是也是脆的?”

    兰莳缓缓扭头看他。

    萧决笑道:“怕疼啊?我以为你什么疼都能忍呢。”

    ……有病。

    “少君想说什么?”

    见她放下竹箸,萧决扫了一眼。

    怎么不吃了?

    她从昨日到今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吧。

    那只装药膏的小瓶子被萧决捏在指间把玩,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昨晚不是让你回去吗?你既然知道郁世子给我下了药,也知道药效比你之前的那次猛烈多了,为什么非得跟过来?”

    哦,来审问她的。

    兰莳徐徐浅笑:“少君昨夜如此痛苦,身为妻子,岂能袖手旁观?”

    “你倒还有空替我操心。”

    萧决冷笑着捏住她的小臂,在她眼皮底下晃了晃她手腕上的青紫。

    “浑身里里外外都疼得要命吧?看着弱柳扶风,骨头倒是硬,推不动我连一声疼也不肯喊,怎么,把跟我做那种事当成上刑?”

    火气还挺大。

    兰莳淡声答:“我没这么想,但少君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瞧着她这副无可无不可的模样,萧决真想把他面前这只玉管似的手指一根根咬断吞进肚子里。

    她这个人简直没有心肝。

    若不是她主动寻上来,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根本不会是这样。

    他知道她身体不好,也知道她对过于强势的亲密有些畏惧,他会循序渐进,让她一点点适应他。

    他都想好了,若她还是不能承受,即便不成事也无妨,他们是拜堂成婚的夫妻,有的是时间慢慢尝试,不需要急在一时……

    在他指间打转的药瓶一顿。

    萧决突然清醒几分。

    他当他们是夫妻,可谢兰莳心里也这么想吗?

    周遭空气似乎冷了几分。

    “也对。”萧决倚着榻边围栏,低目冷觑,“下药之事本就因你而起,哪怕是上刑,你也得受着。”

    兰莳眼睫轻颤了一下。

    “嗯。”

    她从他掌中抽出手,转过身继续低头吃饭。

    萧决想不明白,怎么有人能用一个音节就能将人气得半死。

    她昨晚吃了那么大苦头,不就是为了让他歉疚,让他心软,让他从此以后在她面前都矮上三分吗?

    现在见他心安理得,她应该兴师问罪,应该拿身上这些伤来责问他才对,这算是个什么反应?

    不打算追究了?

    她就这么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兰莳侧对着他,看不见他眼底翻滚的情绪,只是低头喝了一小口汤。

    热汤入腹,身子回暖几分,脑袋也没那么发晕。

    “太翁和你兄长有说何时回来吗?”兰莳问。

    萧决紧抿着唇,漆目晦暗。

    “……至少还有五六日。”

    兰莳轻声道:“你昨晚触犯了琅琊王的逆鳞,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会对你发难,你还是知会太翁一声,尽早回来,你们萧家的定海神针在,总归安心些。”

    萧决压得极低的眉头微微一松。

    她说这话的语调淡淡的,与寻常无异。

    萧决却咂摸了一下,从字里行间品出了一点微妙的担忧,虽然不多,但的确存在。

    良久,萧决不咸不淡道:“很担心?”

    兰莳视线落在他脸上,点点头。

    当然担心。

    萧家若是提前倒了,对她也是个麻烦事。

    萧决低头打开药瓶的盖子,指腹挑出一点药膏,在掌心化开。

    温热的触感落在后颈。

    他力道控制得极谨慎,竟一点没让她感觉到疼。

    兰莳无端有些出神。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真以为我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萧决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散漫轻佻。

    兰莳却想,他的确不可能为任何人昏头。

    萧太公的两个儿子,四个孙子,全都已经折在凉州的黄沙里,只余下一个出嫁的女儿。

    为此,这个女儿不得不跟她恩爱的夫婿和离,带着十二岁的儿子改姓回到萧家,和她的父亲一起撑起陇西萧氏的门楣。

    萧决是陇西萧氏最后的血脉。

    家族的仇恨与希望,全都压在他的身上,他做事怎能不谨慎?

    “那就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