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330-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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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呴,天下都打下来了,你这是做什么?”许久不见的舅舅也来问他。

    谢相呴无法回答。是的,天下都打下来了。

    国号年号定了,迁都的旨意也下了。该死的人也都死绝。他活着所求的那一口气,坚持在齐宫的那口气也呼出。

    所有人都各归其位,只有他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谢相呴心答:“我痛不欲生,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死。”

    ……

    开春之后,冰泮雪融,草木遍发新芽。这时,随一切事务尘埃落定,谢相呴不得不暂且从沉寂中抽身,打起精神,决定启程前往明州,在那处登基。

    他有提过自己的心意,底下人安排得益,路过玉州时,谢相呴确认自己还想要再上一次兰花台。

    记忆里昔年这里的玉堂春开成一片,白得如雪,甚至已经狂放到衰败。

    如今正是初春,台阶两侧的玉兰才初初绽放,一朵一朵擎在枝头,尚未开全,泛着青意,所以涩而含蓄。

    独自攀爬着台阶,谢相呴张望两侧玉堂春。

    孩童时,他们共度安都的风花雪月,时光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

    在玉州,残忍的一切渐渐明显,而满城鲜血,却有一轮烈阳自血光中升起。

    现在玉堂春还没有掉落,不见满阶玉雪,谢相呴休息片刻,继续往上走去。

    荥阳匆匆一面,旋即分离。再后来,在前朝殉情的传闻里,隔着生死,终于深深明确彼此的心意。他在血灯里清醒。

    终于快要走到兰花台顶。谢相呴决定一鼓作气,不再休息,独自向上。

    走过封都,北地的每个州府,东北到燕州,到塔儿州。运城的雷首山,西北行到距丹州一步之遥的地方。

    一起看过雪满雕弓,看过沙尘狂卷,大漠孤烟,大江东去。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那么远了。远到他幼时,还没有离开过安都的他,憧憬的书上写的那些句子,他们都一一看过了。一切看似不可能实现的,都实现了。

    李宿亲手为他种了一株梅花,让他亲眼见证到不必踏雪寻梅,逆转了他以为所有不可逆转的一切,可是如今只有他在欣赏。

    谢相呴坐在一棵玉堂春下,仰头看着那些层层瓣瓣的颜色,忽然想瘫倒至此。

    他想,他可以继续治理这个国家,正如他在赏鱼时与李宿说的那样。可是做到很难,他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他已经和李宿密不可分,未来的一切,他甚至没有一点心力也不再愿意去想。

    他究竟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而活着?

    好似已到山穷水绝处,不知为何,谢相呴却倏然转头,回望一眼。

    台阶尽头,玉堂春树影之间,也好像在谢相呴魂灵溃散的一刻,一切的交界之中,独立一人。

    他风尘满面,他挺拔如山。

    他是一切的变革,又是一切开始的源头。

    隔着去岁与今春,整个冬日的死别都横亘其中,明明花香淡雅,也没有什么风,耳边声音却不绝。

    仿佛能窥见远山初雪,深潭春生。李宿只眉眼依旧,谢相呴如何能够相信?泪眼滢滢,却不敢动身。

    原来他们各自在生死里跋涉的每一步,都是在向此处来?

    ……

    直到李宿将他揽入怀中,让他彻底切实地感受回他的怀抱,谢相呴方才放声痛哭。

    第334章

    他不知自己是怎样被李宿抱回去的,只是痴痴凝望他,直到回到住处,才从他怀中滑下来,抬袖捂鼻,推开李宿:“你走开……”

    李宿一把又强势将他拉过来,低头开始深深啃他两瓣薄薄的嘴巴,动作有些粗暴,却令谢相呴莫名享受。

    渐渐软倒在他结实的臂弯中,只会晕乎乎地继续踮脚仰面应和。全身失去力气,明明泪痕未干,还想大哭一场。

    失而复得,才是世界上最珍惜的事情。

    很快,面上泪水被李宿的手指擦去,谢相呴不觉睁眼看他,却发觉李宿反而罕见地闭上了眼睛,更觉在梦中。

    于是更加小心,更加不舍,恨不得全身投入,片刻都不要错过。

    火星迸入一堆枯柴之中,也再顾不上鼻尖嗅到的味道,他方才摸到李宿的腰带,李宿便已经把他肩头的外衣完全扯下,露出里衣。手再熟练地往内侵入,直接和抹肚的带子缠在一起。

    谢相呴满面通红,钻进他怀里。可是李宿已侧低着头靠近他颈间,细嗅间不断落下亲吻。

    他的相思病就这么轻易被一个个亲吻治好了。

    他的煎熬苦楚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李宿靠近的一刻全部消解,如细烟被狂风顷刻吹散。

    他甚至再感受不到痛,感受不到一丝难受,只觉得被李宿捧上云端,他踩在李宿柔软的心上。

    对待李宿,谢相呴本就不算矜持,于是双臂也牢牢回抱住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松手。

    尽管他还是想大哭,却是因为这样的幸福满足。

    而从前李宿总是很顾及,除了初次,几乎不在没有在未打理清洁时碰他,而他也不会允准。此番却因重逢,全然抛却这些,只迫不及待靠近彼此,感受着对方存在。

    须臾,他已被李宿吻遍周身,终于跪伏在地,又在狂风暴雨被李宿拉去,做只会低伏享欢的野兽。

    ……

    半个时辰后,谢相呴仍下意识将手覆在小腹上,双颊绯红,他处亦然,唯独含水的狐眸依然贪痴地望着李宿,呆呆傻傻缠缠,不肯移开丝毫。

    李宿又亲了亲他,垂目一寸一寸认真检查他的身体,看他究竟瘦了多少,如今到底如何,才将他抱到浴桶边。

    察觉到他要做什么,谢相呴立刻执拗地捂着小腹,侧身避开,有气无力地撒娇道:“不要……我要它一直留在里面。”

    又下意识将本有些合不住的腿并紧,委屈巴巴一样。

    从前也总是如此。李宿拿他无法,不去做徒劳的动作,只好将他抱入浴桶中,自己则先站在一侧先淋浴清洗。

    等他将头发洗净,转身才发觉谢相呴已在浴桶中累得昏睡过去。他好可爱,小小的脑袋歪靠在浴桶边沿,长睫仍有水珠,静谧美好,让李宿好心疼。

    ……

    只是等谢相呴从榻上醒来时,李宿仍在动作。

    察觉到他懵懂睡醒的反应,似乎更令李宿心潮澎湃,越发有兴致鏖战,俯下身去,又反反复复地将谢相呴的脸亲了个遍。

    而谢相呴才意识到身处何境,羞赧中本能地大胆回应,紧攀着他壮实的肩膀,二人一并层层登高,至于顶峰。

    ……

    如此不知节制地反复,几近透支,谢相呴晕睡又被要醒或喂水,甚至记不清次数。直到二人都餍足,方才相拥着真正睡去。

    谢相呴睁眼时,李宿还在睡眠中,坐起身来,发尾不紧不慢地扫过李宿的面容,他下意识伸手轻抚,凑近嗅闻,便也渐渐清醒。

    于是又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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