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32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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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小许说完之后,他心里才有几分成算。

    立在原地,不容思考太久,谢相呴立刻下了决断:“辛苦你回去告诉覃大人,帮帮我姐姐,千万不能让文德太子的两个孩子入宫。第二,麻烦你们替我弄一份毒药。要见效极快,可以立刻服用致死的。”

    小许猛地抬头,生怕他想不开:“公子这是要做什么?千万不可有此想法!”

    怔愣一瞬,谢相呴只是苦笑,声音平缓,“放心吧。无论何种折辱,我都不会轻易放弃。这药不是给我的。”至少现在,他还要好好活下去。

    看着谢相呴的面容,小许张了张口,小声道:“其实贤王已不行了,做不成什么的,还请公子千万珍重自身。”

    谢相呴颇为诧异,半晌又好笑起来。

    他不能离开太久,很快和小许分开,临别前不忘问一问人家原本的性命,才知晓他其实姓林,因在家中排行最末,其实身边人叫他小林。之后,谢相呴匆匆回到小芍身边。

    小林办事极快,一日后再来,便将毒药送了过去,小心叮嘱,“这是乌头和钩吻兑的药丸,磨成粉也可以用。”放进几颗佛珠,捏破就可以用。又告知谢相呴:“听说九殿下傻了,如今已被李三郎强行接回府中。”

    虽不能判断真假,但料想肖嘉佑的路会好走很多,谢相呴琢磨片刻,暂时只能等信了。

    回到宫中教小芍写字,说是奖励她勤奋,谢相呴把自己的佛珠分了一半给她,自己弄了些真的菩提珠子串上。

    “我会写这个字。”小芍戴上佛珠后,忽地说。

    谢相呴问,“什么?”

    小芍在他手心里慢慢写下“毒”字。盯着他,眼睛黑沉沉,她父母是药材商人,从前还是专门做那种事情的,她见过很多这种奇怪的东西:“我可以报仇了吗?”

    真是一把直率的小刀子。

    谢相呴不曾敷衍她:“对,也许有一天会用到,”他拿过旁边的梅茶,不动声色扯下一颗珠子,捻破洒在水中,粉末很快与水融合在一起,然后将那杯水洒尽:“继续蛰伏吧。”秋收冬藏,谁叫正是这样的季节。

    ——

    李瑞已把府里最清净的院子腾了出来,并嘱咐下人打点精致。如今颜郜释受不得一点苦,稍不如意便瘪嘴要哭,须得有人寸步不离地哄着。李瑞实在头疼,有时候自己也来看颜郜释,见他吃饭睡觉如常,把一只布老虎抱在怀里不撒手。

    不愿承认,他心里其实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午后屏退左右,李瑞坐到颜郜释面前,刻意提起许多旧事,但颜郜释睁着眼看他,很快就被吸引走注意,指着窗外的麻雀笑起来:“鸟,瑞瑞,有鸟。”

    李瑞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糕屑。

    他与颜郜释好过,浓情蜜意过,也互相猜忌过,争执,分道扬镳,喜恶掺半,但他没有想要放过颜郜释。如今他变成幼儿一样好摆弄,自己反而心软下来。

    夜里颜郜释又发起热来,他睡得极不安稳,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满嘴胡话,李瑞守在榻边,没有插手照顾,这些活都交给下人,只是细细观察,不想仍然一坐到天明,直至俞度林到来。

    立在李瑞身后,她忽然淡淡道:“傻了也好。”见李瑞回头看她,俞度林把帕子浸了凉水,递过去,“殿下树敌颇多,如今回去,怕谁都会来踩一脚。夫君顾念旧情,不如就将他留在府中。”

    李瑞拉住俞度林的手,颇感绝望:“都败了。”押宝幸守夷,幸守夷死了,好不容易救出九皇子,九皇子却傻了。他还能怎么办?难不成真要向贤王那等鼠辈俯首称臣?只是动念,便恶心得几欲作呕。

    可俞度林只摆了摆手,意味深长:“我看尚未可知呢。”

    夫妇二人此时尚未料到,傍晚肖嘉佑便再次登门来访。

    前次门房按李瑞的规矩推脱了,这次主人家在,不好推辞,但李瑞心思已变,连衣冠都懒得整,出来便直接道:“肖公子今日若是来谈联盟的,免谈。”他摊手,“九皇子真的疯了,怕是不能如愿,请回吧。”

    “旗倒了,人还在。”他既如此直白,肖嘉佑自然开诚布公。

    李瑞疑惑,“什么人?”颜氏都快死绝了,难道是幸英勋?北军要拥护她不成?她当得起这个大任吗?

    “谢川明。”肖嘉佑自然坐下:“他是你的亲嫂子。你兄长如今虽然没了,但独守燕州活捉阿拉坦,五策平文官,沧州平乱,单骑入古兀大营杀死潮洛门,都是他做的。他如今是落魄了些,但幸守夷曾经有的那些,都有他的一半。你觉得他不行吗?”说罢抬眼看李瑞,从容且坚定。

    李瑞颇有些狐疑:“……哼,这两人,”当初听说李宿割血点灯的时候,他便肉麻兮兮到毛骨悚然,觉得这二人多少是哪个筋搭得不对。是以直接出口:“恐怕他只会伤心得殉情,哪里有功夫管这些。”

    “大错特错。”肖嘉佑闻言,声音却骤然提高:“川明极有魄力,李宿离世,他虽伤心,如今却已经在计划如何从齐宫脱困。”

    是吗?若真如此,反倒叫李瑞有些刮目相看。再仔细琢磨,当初他在燕州时所见所闻,李宿的确是很舍得给枕边人放权的,北军也很听谢川明的号令,他在军中声望并不小。况且当时谢其实比李宿更在意亲情……半晌,李瑞哑声开口:“我可以考虑帮谢。只是现下该怎么做?”

    “先停下。”肖嘉佑道。

    “哦?”

    “公呈停笔,伏阙散去,你从明日起闭门谢客,就说九皇子傻了,你心灰意冷,万念俱灰。”肖嘉佑语含警告:“李瑞,火已经烧到顶了,万一贤王狗急跳墙,你我他都不会好过。收回来的拳头,才打得出去。”

    李瑞心想也是,渐渐被说服。贤王色厉内荏,急功近利。见他们自散了,此人必松,那时才是他们的机会。反问:“你可是有什么消息?”

    沉吟片刻,肖嘉佑和盘托出:“贤王计划去接回文德太子留下的郡王与郡主。”

    李瑞顿时明白,“哦,你要在大典上动手?”

    肖嘉佑叹,“暂时是这样预想的。请你先查清楚九殿下的病因,至于家父及门生,我会走动。”

    事已至此,这还算个不错的赌法。李瑞应下。

    ——

    二人面谈之后,李瑞立刻收手,也因古兀人已死,安都渐渐归于寂静。

    生员散去,狱里的太学生被家人领回,连茶楼酒肆里骂贤王的嗓门都减少许多。李瑞则闭门谢客,也实在门可罗雀。但还不可置信,日日延医问药,坚持给九皇子调理身体。

    颜寄随使人盯了几日,直到回报一一确认,九皇子一傻,那群人就像被抽了脊梁,作鸟兽散,终究掀不起风浪。

    方才彻底放心,斜倚在座上,颜寄随嗤笑出声:“一群蝼蚁,不过如此。”

    如此看来,自己先前的焦头烂额,也竟像一场笑话。颜寄随松快下来,头一件事便是催人问:“菰州那边,使者怎么还没回来?”又揽过小许,捏着他的脸,继续下令:“再催钦天监,立储的吉日要尽早定下。”

    ——

    先帝嫡亲的孙辈,摄政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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