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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320-330(第11/16页)
过头去,很是尴尬,几位宗室老臣还愣着。
颜郜释却一眼便在人堆里看见了李瑞,眼睛倏地亮闪闪,丢下糕点,跌跌撞撞扑过来,单手攥住他的袖子便不松手。
“瑞瑞。”他口齿不清,这称呼反倒喊得熟稔柔和,“回来了。瑞瑞,回家。”
低头看着抓在袖子上的那只手,其实李瑞才是在场心情最复杂的那个。只是心头巨震之后,他心中划过一个念头:装的?
想到此处,李瑞又是惊喜,半是不可置信,也借着搀扶的力道俯下身去,用只有两人能闻的音量唤:“殿下,臣在,臣会保护你。”
颜郜释却毫无反应,又被吸引到旁处,只顾摆弄他腰间玉饰上垂下来的绦子,绕在指头上,咯咯地笑。
李瑞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浑浊?天真。更再没有从前的影子。于是试探着抽了抽袖子,颜郜释立刻瘪嘴,眼里蓄起泪来:“瑞瑞……”也不管还有这么多人到场。
难道不是装的?李瑞的心一寸一寸沉下去,到最低处反烧起一片静火。
弯腰把人扶起来,李瑞替他把衣襟上的口水和糕屑擦干净,而后斥责:“殿下这个样子,你们到底怎么照顾的!粗手笨脚,统统该罚!”
说罢,又看向方才回神的众人,自己也说不清是怎样的想法,只道:“李瑞斗胆,想请旨接殿下到舍下将养。”
——
梁慵从宫中出来后,冷风更不留情,他倒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五百多号古兀精兵散在安都,难抓又难打,真动起手来,禁军要拿多少人命去填?更何况他这禁军指挥使本来就是空降的,底下人不算完全信服。
军中原本一大摊子烂事,在朝中又担着贤王一党的名头,偏偏贤王近来惹得唾沫横飞,难免溅到他身上。是以朝堂上弹劾他,其他官员暗暗给他白眼,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最近事情多多,偏生这种脏活又落到他头上。
梁慵心中颇有牢骚,不曾回府,近来又怕了应酬,便拐进城西一家小酒肆,独自喝闷酒。
不过多时,正觉寂寥,对面忽地坐过来一个人。
“梁兄好雅兴啊。”
梁慵抬眼见是覃勉,不曾防备。此人从前也是禁军指挥使,后来因幸守夷的缘故,被前官家一把子撸了。现今一身半旧的袍子,人也清瘦了些。
而两家当年同在军中,梁慵从前当差时,和覃勉打过不少交道,关系不差。
“覃兄。”梁慵让了个座。
覃勉也不客气,坐下自己斟了一杯,察觉到梁慵打量的目光,先自嘲起来:“叫你见笑了。如今我是闲得发慌,力气没处使。”
举杯和他一碰,自然而然直接问了起来:“最近差事好办吗?”
梁慵摇头:“风言风语你也听见了,烦呐!”又是狠狠一碰杯,各自一饮而尽。
覃勉终是直入正题,“不瞒你说,如今我家里几十口人指着我吃饭,老哥我今日是厚着脸皮来向你讨一口饭。”朝他挑眉。
都是老狐狸了,梁慵自然清楚他的意思,思忖起来。
覃勉从前是幸守夷那一路的,和老童、洪思松关系都很好,在禁军中有威望,在安都也是左右逢源。可如今幸守夷也死在潼关外了,他还能有什么山头可站?不过是个落魄的旧人,想寻个差事糊口罢了。
再说自己当初本就是被贤王逼迫着上的贼船,确实也要未雨绸缪,留一条急流勇退的路,如今烫手的炭,有人抢着接,何乐不为?
“成。”梁慵终于爽快答,“做成了,兄弟记你一大功。”
覃勉连连称谢,陪着又饮了两杯,起身去了。
——
当夜,覃勉只身到古兀人驻扎的驿馆里,一五一十地把贤王的打算一一道出。
“都听见了?”覃勉开门见山:“我来跟你们做笔买卖。”
古兀领队愤怒有余,也十分轻蔑:“你们齐人奸诈,忘恩负义!”
呸。不过覃勉就胜在一张厚脸皮,“我可不是。杀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也未必见得给我升官,你们替贤王卖命,五百人渡渠入城,替他拿下了安都,换来的可是灭口。”而后又说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翻译解释过后,几个古兀人的脸色有了端倪。他们最恨的就是这个。领队胸口起伏半晌,回头吼了一句什么,不过多时,底下人捧来一只漆封的匣子,重重摔在覃勉面前。
“都在里面。”同时,对方一手按在匣上,直直盯着他,“你要保我们出城。”
“放心吧。”覃勉一笑:“我保你们平安出城。”
三更天后,古兀人探查附近无端倪后,便与覃勉交了东西,迅速出城。谁想才行过约莫二十里,道旁的雪地里忽然站起一片人影。
草原人的呼哨才起,便被箭雨齐齐压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道旁重归寂静。洪军士卒从尸首堆旁走过,逐一补刀,不留一个活口。领兵的洪思松翻身下马,向立在远处的覃勉走来。
“勉哥。”
覃勉遥遥跟随而来,自怀中取出那只漆封的匣子,递给洪思松:“潮洛门与颜寄随往来的书信都在此。你拿去吧。”
洪思松问,“你好交差吗?”
“我看梁慵也未必相信贤王,”覃勉摆手,犹豫片刻,还是问,“西北一直没有传回战报,情况究竟如何?”
不想洪思松也是眉头紧皱:“不得而知,只有西南传来军报,张伦那边大胜。他也正马不停蹄往安都赶。”不管如何,安都局势渐渐有利于他们,手中的筹码也在不断增多,这终究是好事。
看到覃勉乍然神伤的样子,洪思松也猜到他是想起了李宿,拍拍他的肩头,“无论如何,都要向前看。福州那边的文人已通过沈知节联系了我们,他们会写檄文,贤王这些书信,他的肮脏龌龊,很快就会为天下所知。”
覃勉颔首,“我的内应也已经在齐宫,很快就能联系到宿弟的夫人,到时再想法子给你传信。”
第328章
齐宫深处,宫殿闲置,门环生锈,雪落满阶,却无人清扫。
趁小芍午睡,谢相呴终于寻到时机外出,那人久久等候,立在廊柱的阴影里,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令谢相呴微微一怔。
竟然是小许。
“公子。”小许面上的怯懦和讨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焦虑紧张,左右环顾,将他拉进一侧宫殿,才行礼,“是覃指挥使让我来的。”
不等谢相呴细问,他已经全盘托出:“我本是死囚,自愿入齐宫救国,只为活命。”
听到此处。谢相呴心下无声一叹。这安都城里,原来拼命想活下去的人,到处都是。他忽然想流泪,癫狂地想,全天下这么多生命好好的存活,为什么是他的李宿死去,而不是别人去死?
直到小许的话语打断他的思绪:“公子久在宫中,想来不知如今形势,我且长话短说报于公子。”
谢相呴颔首,“请。”随后小许便把外间的消息一桩一桩说给他听,这段时日谢相呴耳目闭塞,的确对外界之事一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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