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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280-290(第13/15页)
不过听一段,谢相呴便记住了反反复复的歌词——
羊儿上了山坡,云儿飘过天边,阿妈煮好了奶茶,阿爸饮马归来。日头落下去了,明天还会升起来。
所以在看到他们抬手招呼自己跟唱时,谢相呴便也开口,他声音清凌凌地浮在那他们低沉的合声上面,一时间放松许多。将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微微仰着脸,风吹着他的头发,篝火映着他的笑。
李宿从来不擅长此类,一直没有出声。只是侧头长久地望着谢相呴,看着他的笑颜,听着他声音一段段传出,偶尔伸手帮谢相呴拂开乱吹的碎发,谢相呴便一边继续唱着,一边笑意盈盈地靠近他怀里,与他紧紧牵着手。
歌到尽兴处,老阿爸站起拿拐杖敲地,夸赞他:“远方的客人唱得很好,很诚心,长生天会保佑你。”
谢相呴也从李宿怀中脱出,依着古兀人的规矩,站起双手合十朝老阿爸鞠了一躬。他转过身时,又认认真真朝李宿鞠了一躬,微微眨一只眼睛,俏皮又煞有介事地说,“也保佑你呀。”
闻言,李宿随之站起,双手扣住谢相呴的腰侧,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谢相呴惊呼一声,下意识按住他的肩膀,随即半边身子靠在李宿肩上,被举高高带得好高。
篝火与人群,天边的星星与草原,一夕之间仿佛全都在他身下,谢相呴连忙叫他的名字:“李宿!”吓死他了!
而欢乐似乎到达顶点,周围的人也齐齐站起身,都在笑着拍手,粗犷的琴声也转而变得更激昂,李宿仰头问他,“怕?”
谢相呴低头锤他,“坏。”
李宿便将他放下来些,只是依旧抱着他,搂着看了又看,问:“怎么不给我唱歌。”颇有些吃味。谢相呴从不曾哄他唱歌,声音明明那么动听。
谢相呴别过头去,面色戏谑,“哦,物以稀为贵呀。我想你听的少了才会稀罕呢。”
李宿也不反驳他的小心思,凑近来亲亲他讨债,琴声正急促,鼓掌声密集,篝火也烧到最盛处,风吹散易碎短暂的金箔,漫天漫地地往夜空飘摇,又快速消散。
举起酒囊往火里洒了最后一遍酒,酒液溅在炭火上,轰地炸起一蓬烈焰,映得整片空地顿时如同白昼。
就在那火光最亮的一瞬,李宿收紧手臂,谢相呴被他抱在怀里转圈圈,古兀袍子的下摆顿时甩开来,他们在火光边像一朵猛然绽放的花。
周遭全都融成了流动的金河,在他身边奔涌不息。连唱什么歌都快听不清,他却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李宿的呼吸,听见琴声和鼓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得有如要把这夜晚掀翻。
伸出手臂,谢相呴张开五指。那些星星也在指间流淌。篝火的火星从他手边擦过去,一点一点,倒流金雪。
清亮的笑声几时压过琴声鼓声,压过喧闹。谢相呴情不自禁喊:“李宿!”不等李宿回应,他又叫:“郎君!”,接着再喊幸守夷,不想停歇。每一声李宿便把他抱得更紧一些。
在天旋地转中,谢相呴低头看李宿的脸,他的眼尾微微弯着,也在此时此刻笑得全无防备。
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李宿。不在风雪里,不在马背上。不在朝堂中,不在倾轧下。
琴声终于在最高处戛然而止。
缓了片刻,李宿暂停下来,两个人长长对视,能看透彼此的眼睛,明晰彼此的所想。心仿佛在此时此刻再没有一点隔阂,紧紧相融。尽管他们都微微地喘着,可是数不尽的柔情蜜意把他们连成河流,他们同归一处。
眼前好像冒起金星,一切还在晃动,谢相呴把脸埋进李宿肩窝里,笑得浑身发软。
而后古兀人又拉起了另一支曲子,比方才的更慢且柔,有如风止。
……
第二日醒来,留下了一些金银感谢招待,他们便告别部落,继续朝西北行进,然而才不过两个时辰,便又来了传信。
见李宿面色有细微的严肃,谢相呴便知事情不小,眉心一跳,忙问,“怎么了?”
李宿答:“义父被召去安都,让我们先回陇县。”
这时候被召去安都,难道是官家彻底不行了?脑中迅速想着其他可能,谢相呴颔首,“好,我们这就回去吧。传信给小楚,让他去西南调兵来?”昨日到底短暂,所暂时有的自由也如流水退潮。
“嗯。”李宿道,“所有事宜都要加快。”匆匆上马,他再次叮嘱,“义父独自回安都,并不安全,从明州调人暗中护送。传令到安都,所有人要更加警惕。”
亲卫连忙应下,谢相呴也安抚李宿,“郎君不必担忧,父亲定然也是做了万全的打算才会动身。现下西北还有叔夫在,想来也是安稳如山,不会出差错,我们尽快回去就是。”
李宿没有回答,只是握住他的手,才依依不舍松开。
可惜丹州已在眼前,这次没有带谢相呴去,他到底有些遗憾。
第290章
舒青道,“我这里没有任何消息。”于是幸英勋又看向路多,路多亦是皱眉:“我也没有收到什么,按理说如今西北还算安定,官家为何要突然调我过去,你消息快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暂时还没有风声。”幸英勋叹气,只能叮嘱,“若是劝格对哥哥不利,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吧?”说到此话时,眼睛直勾勾盯着路多,仿佛在拷问他。
但多年官场,路多也已成了个老油条,所有心思都不显山露水,面上立刻应,“那是自然!这我还不晓得该怎么做吗?劝格那小子敢!”
幸英勋方才一笑,“那便好,算你小子有良心。很快就会有人传令到你帐下,你快些去做准备吧。”
心如刀割,只觉得每个字都在往他脸上抽耳刮子,但许他脸皮已够厚,路多仍然面不改色,不忘嘱咐她,“你与洪将军也是,如今形势不定,实在危险,要多加小心。”
沉重地点了点头,幸英勋不再多话。恰好路多的亲兵来请他,想来是调令已下,他便走了。只剩下二人时,幸英勋望着外头,才开口,“……我和将军不在北地,苏平安和梁惟留在这里镇守,应当稳定。”
舒青睁大眼睛,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指指外面:“你是说他不靠谱?”
虽然不想承认,但幸英勋闭了闭眼,还是点头,“不是我不信任他,实在人心难测,他先前就因着给家里人捞钱骗过哥哥两次,叫哥哥再不愿留他在身边,不得不防。只有你也跟着去,我才能安心。”
想想也是,何况将军与夫人的安危,自是非同小可,他们务必要全盘守住。而舒青本也就有去助力的想法,于是立刻应下,“那让他们先行,再等你和洪将军先走,我就立刻调兵赶上,但消息要拜托你帮着瞒住一阵了。”
“放心,”幸英勋拍他肩膀,“我们到明州前,小洪他不会知道这些事情的。现下的确风云万变,哥哥能否稳坐西北就看你的了。”
舒青应下:“必不辱命。”
——
确认官家要点谁任禁军指挥使后,李贞自然快速往外传信,令颜肖二人尽早拉拢,以便之后把控安都。
他和线人素来都约在无人居住的宫殿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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