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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270-280(第5/15页)
许属下却有疏忽。”
谢相呴也已明白来龙去脉,迅速吩咐:“还不快差人拦截安都信息。绝对不能让他们有回去的可能。”
“怕是迟了。”越州临近安都,快时甚至一日就能往返,李宿令人先退下,而后侧头看向谢相呴:“亲亲,我要调兵了。”
如今形式,若李宿要成事,的确只能如此。谢相呴捏紧他的手,到底已经下定决心,没有再反驳半句,只是提醒,“明州如今兵力不足两万,禁军却有五千精锐,西南带回援兵称两万,我怀疑实则更多。”
李宿答,“我已对覃勉许以重利,待我稍占战局上风,他便会立刻倒戈。再令路多调兵两万自光州南下,过婺州自后方突袭,共同围城。”
此时此刻,李宿还不忘平息他的心情,不让他心绪起伏太大,反握住他手,“只是最坏设想而已。即便稍有偏差,我们也依旧立于不败。”
谢相呴颔首。他知道李宿的思虑同样重重,因为许多东西,都仿佛越是靠近,越是遥远。
两人便在宜州匆匆用了午膳,正要往安都继续赶路时,再度收到一封来自西北的信。已到这个关头,信件自然来自幸景彰。
可是李宿看过之后,竟然良久无言,然后递给谢相呴。
本以为是规劝之语,或是寻常家书,甚至谢相呴有想过,是不是断绝关系痛斥李宿的文书,可信件内容映入眼帘时,他也完全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信上只有一个字:谢。
幸景彰的字内敛,不过分饱满,甚至两分瘦削。便显得这个字意味更重,因为有所留白。
是他姓氏的谢,也是李宿当初所学会的,第一个字,或许亦可以算是他真正为人的开始。
第274章
面对肖相夫妇和那两个人,颜郜懿认不出到底是谁。
他瘦得颧骨高耸,鼻子歪向一侧,浑身裹着一件简朴的旧衣,身边的女子同样憔悴,脸上没有半点脂粉,眉眼低垂,安静得近乎木然。
颜郜懿眉心一跳,猛地站起:“皇叔?”真正确认是谁后,难免吃惊,“你们还活着?”
信息明明白白,贤王与贤王妃已在镇茶山双双病死,可现在跪在他面前的,分明就是贤王与王妃本人。
“殿下,是臣,”颜寄随眼眶通红,声音沙哑难听,却极为动情:“臣与臣妇,九死一生。若非侥幸早已化为焦骨!我等在越州被幸守夷的人一路追杀,走投无路,只得设局诈死,方才逃出生天。”
因为谢相呴的缘故,颜穆珍厌恶贤王,一直旁观而已,没有什么反应,听到此处,微微皱眉。
颜寄随则继续哭诉:“臣自知无颜回安都,但有一事,臣不敢不来,臣阴差阳错,拿到了官家所中毒药的解药。”
殿中骤然安静。
颜郜懿盯着这二人,公主率先出口:“哦?这么凑巧。”显然是十分激动,却又难免怀疑。
颜寄随道:“是,臣与臣妇其实根本没有死,一直是幸守夷在追杀我们,苦苦相逼,好不容易设计瞒天过海,被一户姓宋的药材商人收留,安生了些日子,岂料幸守夷似乎也在查解药的下落,竟然直接将这家人灭口,何其残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颜穆珍仍然不信:“皇叔,怎么幸守夷一查便知,到底是什么解药而来,还是为你而来?”
肖雁荷才适时开口:“公主不妨召太医来验证解药,便知其中真假。”
和颜郜懿对视一眼,颜穆珍终是颔首。
太医很快依言查探颜寄随带来的药粉,又翻出这些时日太医们积累的脉案,半晌出来回话时神色复杂,斟酌了许久才开口:“殿下,此方中几位主药,确与官家体内余毒之性相克,但具体构成无法全然确认。若论药理,或可一试。只是……”他说药量配比是他从未见过的,不敢说有十足把握。
“既然如此,不如让人试毒。”到底还是抱有一线希望,颜穆珍便不肯放弃。
颜郜懿却道:“兹事体大,我再想想。”
——
李宿收了信件,谢相呴犹豫着问:“还去安都吗?”
“去。”李宿答:“此时怎能停下。”他已集兵,岂会回头,岂能回头。
谢相呴见他眉头微微蹙起,甚至额角都有些薄汗,不知是热的还是如何,忙伸手去抚,还是难免担心,问,“或许还有别的方法。”
李宿却摇头:“我会善待义父,但不会因此作罢。”
话毕,牵着谢相呴的手要带他往外走,但猝不及防地,谢相呴只觉得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陡然一松,而李宿很少会主动放开他的手,不觉慌乱,连忙回过头去,却见李宿整个人如骤然脱力一般狠狠倒在地上,惊叫:“郎君!”
周围的人见状,也都大惊失色,连忙围拢:“将军!”
可李宿却没有回应,谢相呴见他眼睛都已经闭上,连忙坐地让他枕在自己腿上,检查他脑后有没有摔出伤,又忙吩咐:“先把将军抬到榻上,请医师来,快!”
忽然竟有些憎恨自己的身体太过瘦弱,竟然连挚爱的失力都无法察觉,甚至不能第一时间拉住他,想到此处,谢相呴更心急如焚,又不住再唤,“郎君,”可是李宿如同睡着了一般,丝毫没有回应。
越是这时候,却越不能焦躁。谢相呴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李宿的手,又吩咐,“楼宇,不能走漏风声,是我身体虚弱,连日奔波,才在宜州病倒,将军离不得我,才停在此处,明白了吗?”
楼宇忙答,“是,属下明白。”
贴到他手心的伤疤,无措及痛苦的焦灼再次铺天盖地涌上,从来都是李宿在他生病时照顾他,他却从没有照顾过李宿,谢相呴更是愧疚懊恼,只得咬牙强调,“若有半个不同的字传出去,让你底下人提头来见。”
从前夫人多以温和的模样出现,初次显露出这样的凌厉,楼宇心中一惊,半是震撼半是畏惧,也多了一分信服,郑重答:“属下这就去安排,绝不辱命。”
看着李宿的模样,等待医师的这分分秒秒也如此煎熬,谢相呴紧闭上眼,继续吩咐,“去信光州,让路多张伦不要妄动,再回信西北,请父亲爱重身体。”流连地蹭着李宿的掌心,仿佛他还像一瞬之前清醒时的状态一样,谢相呴道:“还有,以将军的名义给太子写奏折,说我突发恶疾,生命垂危,求他下宫内独有的紫芝仙草赐药救治。”
从前因为他的身体,李宿将事情闹得很大,现在拿这些理由出来,也全然不违和,应该可以暂时蒙蔽过去。
楼宇反应过来,也明白了夫人的用意:“属下这就去做。”匆匆退出。
待他离开,谢相呴才压制不住眼眶热泪,只得抬起李宿的手,以他的手掌擦去面上泪水,“……你是不是太累了?只是睡一会儿,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没有你我怎么办?若是旁人这样同他说话,他定会觉得这人是自轻自贱,可此时却由衷想,若是没有李宿,他该怎么办?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一颗心全然牵挂在此处,完全魂不守舍。
好在底下人行事迅速,很快将医师带来,谢相呴才仓促擦去眼泪,面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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