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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270-280(第11/15页)
脾气更坏的。比你还坏的。”
想抬手捏捏他的鼻子,又怕谢相呴嫌脏,李宿将手收回,转而又去马厩牵出一匹黑马。相较小棕马,黑马高了半个头,鬃毛粗硬,一出厩便昂着头喷鼻,缰绳也绷紧。才停在面前,谢相呴被那股浓烈的马膻味冲得往后退了半步,忍不住抬袖捂鼻,忽然有些后悔自己非要在李宿面前显摆。
但李宿似乎十分坚信他可以,甚至哄慰:“亲亲去吧,再晚些教你玩水。”
谢相呴才勉强放下袖子,伸手去够缰绳,然而黑马十分不给面子,把头狠狠一甩,缰绳立刻从他手心里擦过去,火辣辣地疼。
谢相呴痛得嘶声,下意识想回头向李宿撒娇,想了想只是再次伸手握住缰绳,这次等黑马甩完头的那一瞬空隙,谢相呴稳稳抓住!而后踩镫上马,更加干脆。
只是还没坐稳,黑马已经反应过来,猛地往前一窜,谢相呴整个人往后一仰,手立刻死死拽住缰绳,腿更是连忙夹紧马腹,几乎是挂在马侧又把自己拽了回来,然而这黑马的脾气比他预料的还要糟糕,又绕圈又颠步,一阵折腾。
但就似李宿坚信他可以一般,谢相呴也坚信李宿绝不会让他摔在地上,受一点伤。心绪一稳,不再在意那些畏惧和嫌弃,便放平呼吸,更加执拗地要驾驭这匹黑马。
起初马还发疯不止,嘶声不停,直到谢相呴策着它跑了一圈两圈,甚至三圈。
风灌进衣领里把后背的汗吹得冰凉,谢相呴尽力让黑马再快一点,又快一点,不知不觉间,他的头发都已经被吹散,耳边只有马蹄与风声交织,各种各样的气味都被稀释一样涌进,马儿完全顺从,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包裹着整个人,只看眼前的景象,一望无垠,直到草场尽头的小溪在视野里变成一条亮闪闪的线。
就在呼呼不绝的风声里,谢相呴忽然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跑下去,跑到草场的尽头,跑到天黑,跑到明天,无论跑多远,他身后都有一道目光。蜿蜒着,作为他的依靠,永远紧随着他。
呼吸已经急促至极,身体也在兴奋中趋近疲惫,谢相呴终于在溪边勒马回头。李宿也适时停下,牵马缓缓走向他,风把他衣摆吹得猎猎响,夕阳也正从他身后落下,将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谢相呴心想,他真是我的一切。
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下马发疯一样张开双手,努力向李宿奔去,如同倦鸟还巢,明明从未分开,而李宿也停住步伐,张开怀抱,牢牢接住了他。
在李宿的怀抱里,才发觉此时身上汗涔涔的,谢相呴仰头急促呼吸,脱口而出:“夸我。”神情一派期待,不由嗲声催促,只想听到李宿说甜言蜜语来哄自己,哪怕半句:“快点嘛。”
看到他通红的面颊,带着薄汗,眼底却似有明星,收拢他在风中飞舞的发丝,李宿低头亲了亲他的唇:“只要亲亲心生念头,便无所不能。”
第278章
“扬州的急报,朕已经看见了。”
随满头白发一起爬上来的,是他精力的迅速消退,官家闭上眼睛:“扬州知府,胆敢欺瞒疟情半月之久,压无可压,知道报上来了,大胆!”
“官家息怒。”太子行礼,面容同样凝重。
黑雨的事本来就已传得人心惶惶,扬州却又在这时爆出一件大事,自入夏起便有疟疾感染,谁曾想扬州知府正值考评期,便隐瞒不报,如今感染民众竟有万数之多,唉声连连,人心波动,若朝廷再没有人亲自下去坐镇,光是民变就够扬州再死一茬人。
太子终究道:“儿臣想请旨,亲自去扬州一趟。”
“你是太子,”官家当即否定:“不是郎中。太医有的是人,地方官也不是没有能干的。”此病严重可致命,非要他的儿子去吗?
“臣明白。”颜郜懿放缓呼吸,还是就事论事地答道,“正是因为如此严峻,才不能只靠地方和官员。扬州的折子拖了半个月才发出来,从知州到下面各县,没有一个敢担这个责。其他官员去也未必能控局,恐怕还是会有所欺瞒。”
斟酌片刻,似是欲言又止。官家开口:“说。”
太子才继续道:“灾情之外还有舆论。黑雨的流言已经在安都传开,扬州更不会好到哪里去。若是有人在灾民中间拿天象做文章,到时候就不是疟疾的事,”
说到此处,声音也放低半分,“官家坐镇安都,庇的是天下百姓。儿臣去扬州,只愿为您分忧。”
点了好几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圈,其实不乏有能压住扬州这摊事的人。
太子非去不可,不只是为了扬州,也是为了他自己。朝堂上那些眼睛始终在打量这个新立的太子,等着看他有没有本事撑起这个位置。他也需要一个一个在文武百官面前站直的机会。
官家深深看着眼前的颜郜懿,还是没有回应。
无法言说的是,他已经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衰老速度的加快。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不舍昼夜。若太子在扬州出了什么事,他不敢往下想。
“你打算点谁跟你去。”良久后,官家终于开口。
颜郜懿把早就拟好的名单报了一遍,户部侍郎,太医院两个老院判,三名年轻医师,另有两个在工部做过水利和防疫的能吏。
看来的确认真做了打算,官家最终只能叮嘱:“赈灾不要逞能。自己病了就回来,撑不得。”
颜郜懿也隐约明白官家的心思,低头应下。官家又道:“更深露重,应逍之,你送送太子。”
宫灯在夜风里明灭,一如无数个日夜,照得人影也忽长忽短。
走出十几步,应逍之先开口:“殿下此行,务必保重。疟疾非同小可,官家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
颜郜懿微微颔首,问:“官家近来身体如何?休息得可还好吗。”
“官家一切都好。”慢下一步,应逍之走在颜郜懿身后,终是低低开口:“不过宫中乏味,好在一如既往,有郡王和那位解乏。”
心中轻叹一声,拍拍他肩膀,颜郜懿脱身离去。
——
既然赶巧,便没有在陇县停留多久,车马两三日,便到了潼关。
风扬黄土,为预防爆炸,校场上已辟开大片试射区,孤立于军营。一样望去,远处戳着几个稻草扎的巨大靶子和铁皮,已经被打得稀烂。
李宿回身,帮谢相呴拢了拢围在发上的纱巾,此处风沙太大,又有烈日当空,但他也不想让谢相呴留在驿站。谢相呴抬眼向他一笑,而此时一个将领已经拿了一杆火枪,向几人示范。
“将军请看。”他把枪管转过,指着后端膨起的一截,“这是药室,火药就装在这里。上面这个小孔叫火门,火绳点着引药,火从火门窜进去,药室里的火药一炸,把弹丸从前面推出去。”
比划完之后,他一边说一边把枪托抵在地上,继续示意:“咱们以前用竹筒,装多了药就炸,现在改良换成精铁,壁厚,膛口也打得更准。”
几人都聚精会神看着,他又指向另一处:“这个木托是后来加的,抵在肩上,后冲力过来的时候卸掉大半。所以将士们得把枪托抵实,若是悬空,一枪打完肩膀要青好几天。”
幸景彰赞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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