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270-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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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珩羽忍俊不禁,终是实话实说,“外公真冤枉他了。我叔夫哪里有教过我,我刚到北地,就把我扔给我师傅管了。”

    显然也不在意这样的话从谢珩羽口中说出,官家并不计较,但却正色许多:“外公懂你心中所想,也不管束你喜欢谁,但有很多方法可以实现你所愿,不是吗?”

    谢珩羽眼神一转,又看回官家。心想,就像你又重新召回的那位前中书舍人李贞是吗?他父母都很厌恶这个人,在家里也有骂过,更不明白时隔多年,外公为什么要重新把这个人从岭南接回来。

    谢相呴倒是想的很开,人一生总有自己挂念的,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鬼门关走过一回,不再想压住自己的心绪,实属正常。更何况天子所作所为,本就不需要缘由。

    可是,他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权力。

    于是只能佯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多谢外公。”

    官家又道:“此事就依你说的,叫你太子舅舅去做好了。你再同外公好好说说,除了这些,安都还有什么新鲜事。”

    谢珩羽眉头一挑,笑:“倒还真有个稀奇的,我说与外公解解乏,不过民间故事,都有些鬼啊怪啊的,外公可不要怪我。”

    这小子笑得很坏,准没好事。官家颔首:“你先说。”

    谢珩羽一清嗓子,道:“说是近来,城郊有一农户晚归,总见路边开着丛牡丹花,艳如血色,又仿佛不是花,剔透更不似纸,摸上去还细腻滑嫩。”

    他适时停顿:“外公猜猜?”

    应逍之已经率先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暗示谢珩羽。官家却说:“哦?难道是羊皮。”

    谢珩羽答:“羊皮易干,未经打磨,哪有如此软薄细滑。拆开花来看,竟是一张人皮。”

    官家神色微冷,谢珩羽继续道:“惊动了安都府尹,细细查去,原来是恶霸一个,专借人家十六岁闺女,玩死了便赔口薄棺。有个木匠女儿被他逼死,木匠还不及告状,又被打死扔入井里。”

    说到此处,谢珩羽微微摇头:“打那以后,附近的井水变红,夜里女人哭声不断。直到恶霸死于牢中,整张脸皮都被剥掉,遍寻不见。后来便被人看见那朵红牡丹,说是鬼魂寻仇,现在晚上还有小孩唱:借姑娘,还棺材,剥下脸皮做花戴。”

    官家听罢,侧头问应逍之:“朕竟然不知道,朕的安都底下有这样的事。”

    应逍之忙行礼,答:“回官家,安都府尹的确上报过此事,只是,”迟疑着看谢珩羽一眼:“与民间故事有些不同。”

    “说。”

    应逍之才答:“安都府尹景元十八年五月呈报上刑部:有杀猪匠钱二与木匠之女王氏定亲。娶前三日,王氏夜出未归,次日发现时已身亡,面部皮肤被完整剥去。”

    “钱二遂报官,称曾见富户周某尾随王氏,疑其为凶。府尹差人查问,周某称并无干系。钱二不服,屡次上告,却无证据,以扰乱公堂之名暂时收押。而后木匠投井,三日后,钱二自亦缢于狱中。”

    “这等冤案,他也敢报上。”听闻来龙去脉,不过鸡毛蒜皮的小事,但背后意味却不小,官家只问:“谁的人。”

    一时间,殿内众人纷纷噤声,应逍之沉默须臾,终究实话实说:“回官家。周某是九殿下府中一位主簿的亲兄弟。”

    终于看他一眼,这么多年,应逍之还是耿直这一点用得最省心。

    再看回谢珩羽,官家道:“先不论如何追责,小玉儿,你告诉我外公,这些人为何敢这样颠倒黑白?”

    谢珩羽敛了笑意,“回官家,自然是因为他们层层欺瞒。”

    “难道不是因为他们背后有靠山。”官家道。

    谢珩羽却说:“他们都是官家的臣民。官家才是他们最大的靠山。他们可不正是在欺瞒最大的靠山?”

    ……

    下午谢珩羽出宫时,斥责九皇子的旨意便已送出。只应逍之匆匆追出:“郡王留步。”

    谢珩羽停下步伐。

    应逍之道:“官家身体需要静养,郡王再入宫同官家说故事,还请先斟酌些。”

    谢珩羽笑眼答:“多谢应舍人提醒。”

    官家的宠爱让他显得耀眼,看来不仅是他的九舅舅不待见他,他的太子舅舅对他,或许也有些意见。

    ——

    下午阳光稍退,谢相呴还是被李宿带到了草场,他还一步三停,磨来磨去,李宿却是异常坚定。低身帮他绑好护腿,又牵了一匹马来,谢相呴趁他不在,快速环视周遭一圈,眼睛一转,便凑上去抱住他手臂:“怎么是小棕马,我要骑白马嘛。”

    李宿答:“就是为了让你不挑剔马匹。”

    谢相呴便得寸进尺,别过头去冷哼一声,“不,除了小白糖,我不骑别的马。”

    小白糖是李宿给他挑的高邦马,不仅通身雪白,还没什么味道,谢相呴也正是因此才愿意骑马,学会骑马的。

    掰过他的肩膀,李宿好好跟他说道理:“你就让我放心好不好?小白糖不能随时在你身边,若是乱军之中,要你随意骑走一匹马逃命,如何是好。你对敌军喊你要骑白马。”

    谢相呴不依,反而捂住他嘴:“你听听你整日都在说些什么。哪里会有这一天?我不是什么时候都和你呆在一起吗?”虽然如此,对上李宿认真漆黑的眼睛,还是为他的情意动了念头,垂下头去,又黏黏糊糊答,“好吧。”他也不想让李宿更担心。

    走到马身边,谢相呴忍着嫌弃,终于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马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安地刨了刨地。于是李宿提醒:“这不是一匹好脾气的马。”

    “那你也舍得。”谢相呴时时刻刻都寻着机会撒娇,但是说着,掌心还是贴着马颈温热的短毛,感觉到肌肉在皮下滑动。

    他按着李宿教了他很多次,自己也练习过的步骤,左手拢住缰绳,右手搭上马鞍,左脚去踩镫。刚往上撑了半截身子,小棕马便往旁边错了一步,他重心一偏,整个人从镫上滑下来,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忍不住瞄李宿一眼,却见他站在几步开外,牵着另一匹马,没有过来,只是看着他,眼里竟有一种笃定,笃定他能自己上去。

    唉,爱人期盼的目光也实在诱人,谢相呴深吸一口气,重新拢住缰绳,又一次踩镫。这次他顺利地上去了,小棕马便又刨一下蹄子,透露些微的不耐烦,但谢相呴已夹紧双膝,没让它把自己晃下来。

    再稍稍调整,终于在马背上坐直,稳住腰身。谢相呴再度去看李宿,嘴角弯了一下,不算十分得意,只一分小骄傲。

    李宿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回他一个浅笑。于是看到谢相呴策着马缓缓绕了两圈,又渐渐松开缰绳放它小跑。

    风从耳侧掠过去,带着草场的土腥味,谢相呴全神贯注地与小棕马商量。它想往左偏,他就轻轻把缰绳往右带,它想停下来啃草,他就用膝轻轻顶它一下,渐渐得心应手,至于他竟有了两分娴熟的错觉,看来不只有小白糖这么乖巧。

    几圈之后他把马勒停在李宿面前,白皙的脸上已经跑出一层薄红。“我想再试一匹。”谢相呴微微抬起下巴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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