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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260-270(第9/15页)
。”
他虽没有落泪,可他的哀求已如泣如诉。
但无法再继续逃避,今日到白明台,也再不为一笔带过,轻轻揭下。李宿直白答,“我知道。我已很清楚自己要走怎样一条路。”
自在玉州许下誓言起他便确认了。而后的种种,不过是一步步再深与推进,促使他越走越远,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光明,他都不会惧怕,他不因任何结果而动摇。
手按在谢相呴的肩上,他认真看着谢相呴的眼睛:“况且你担心的事情,我在解决,也会解决。”
是啊,他为了他的顾虑,甚至可以给自己绝后。这样爱意如何不令人震撼,如何不让人甚至愿意跪地接迎,祈祷永存。可谢相呴却觉得自己正在被他的目光侵蚀吞没。
他别过头去,最终无能为力:“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李宿再次重申:“我会解决。”
他倾身抱紧谢相呴,令他不能动弹,“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
谢相呴答:“你明明知道我做不到。”
李宿没有回答,依旧维持着动作。谢相呴目光渐渐黯淡,“非你要选一个呢。”
“你。”他的声音和白明台的风一样飘来。
谢相呴说:“然后背着我去做。其实你都想要。李宿,其实这点我很懂你呀。”
他眼睁睁看着风又吹落好多花,也投进李宿的怀中:“如果是我,我会彻底放弃一切选你。可是正因为如此,我根本也坐不到你的位置。”
李宿道:“官家驾崩,但古兀高邦尚在边疆虎视眈眈,大齐多年来被文臣控局,如今势必反扑。二皇子太过仁德,不能驾驭,九皇子无才无德,更非帝星。”
谢相呴答:“自始至终,我都没有你的宏大愿望,即便有过,那些也排在我家人之后。可我已经不想再拿众叛亲离来威胁你。”
我再也不想刺伤你。
他微微一笑:“我懂得。其实你并不是权欲熏心,你想得那么清楚,你肯定犹豫了很久。”
李宿手掌按在他背上,“亲亲。”
我再也不想令你痛苦。
谢相呴说:“我知道你所求的东西不多,只是它的范围太大太广阔。我早就应该告诉你,就算真有欲望野心也好,其实都没有对错。对不起。”
李宿答:“不要跟我说这三个字。”
谢相呴只是闭上眼睛,双手也攀上他的脊背,极力感受着他的拥抱。
李宿。你真的,真的很爱我。你的用情至深比肩深渊广海,你的坚定日月山河难撼。
他贪恋地紧贴着李宿,明明决定要忍耐,可是泪水还是这么放纵。
我也终于,终于彻底明白,我再也不能,也不该束缚你,以我的爱缠绕你。
谢相呴睁着眼睛,他看天色也快降落下来,玉堂春真的似云霞,映叠曼妙。
因为你不是蒲苇身边的磐石,顽蛮不动,终年屹立。你是征伐的利刃,你要开疆拓土,挥砍变革,与你紧缠的藤蔓只会约束你,成为你的软肋。
“郎君。”谢相呴轻轻唤他:“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问过你,是否人天性如此。”
李宿答:“记得。我叫你十年后再问我。”
本来就不用再问,我已明确至极。与其问你,不如我自问。
他侧脸蹭掉泪水,李宿却帮他拿去落在发上的花,“掉的没完没了。”
“我现在觉得,从前的我很傻。”谢相呴缓缓道,“我以为自己心爱你,可是所作所为都是自我自己而启。”因为爱你,不能离开你,所以要你留在我身边,甚至不惜害你。因为爱你,不能与你相悖,所以要极力说服你,甚至不惜隐瞒你。
李宿说:“是我对不起你。”两个人抱得太近,身姿这样靠拢,不觉来回摇晃,他说,“亲亲,我知道我太强迫你。”
谢相呴:“……不。”我只是还想保留一点自我。不想任我情不自禁再被你尽数吃掉。原谅我最后一点自私吧。便在此刻说:“让我回安都吧。”
……
“什么意思。”
谢相呴眷恋地看着满目玉堂春,说:“我决定放过你了。”
我决定不再我自以为是的爱,我决定决定不再纠缠,我决定放你自由,让你毫无顾虑地选择。
因为我终于真正学会爱你。
第267章
三日之后,贵妃在牢中自戕。据说她面容平静,似乎走得没有痛楚。
然而官家也并没有醒来,匆匆用过早膳后,颜穆珍要再入宫中去探望官家,听到这个消息,只与驸马对视了一眼。
谢川杉道:“贵妃走时是戴罪之身,冯家如今自身难保,恐怕不会托关系好好安葬她,不如我们,”多年夫妻,颜穆珍自然懂得他的未竟之言,颔首:“我早先就已经打点好了,会有人妥帖处置她的尸身,好好安葬。”
……
沉默半晌,似乎又有些压抑,不由交握着手,驸马看着憔悴的她,极力找些轻松的话题:“我看小玉儿如今像样多了,不如趁着这空档,把他的婚事定下来,也不急着成婚,只怕再晚便耽搁了。”
公主才稍稍回神,颔首,“是这个理,只是他那样的,不知道哪家姑娘能镇住他。”说罢,才发觉驸马的神情有些难看,问,“怎么了?”
谢川杉犹豫片刻,“我怕他,唉。你是没见到他回来路上,一路缠着他那个师傅,师傅长师傅短的,人家都怕我误会,极力避嫌,偏这小子不害臊,还往上黏。”
李宿手下那几号将领,她只对幸英勋和路什么的有些记忆,说起谢珩羽的师傅,颜穆珍倒是真的全无印象,听得此言,不由诧异,“竟然如此?”
驸马头疼,也没有旁人在,索性抱着脑袋敲了又敲:“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
蜡烛烧得只剩小半截。颜寄随手肘撑在膝上,十指交握着抵住额头,摇摇欲坠,肖雁荷不看他一眼,道:“我想过了。要么继续逃。走之前跟宋潜夫妇摊牌,说清楚我们是谁在躲谁,求他们看在小芍的份上给一笔银子。若是他们肯,我们连夜就走。”
此时方才抬眼,与颜寄随四目相对,缓缓吐出几个字:“要么就先发制人,提早下手。”
烛火在他瘦削歪扭的脸上跳过,映得眼眶里两点幽幽的光:“逃?以幸守夷这样不死不休的架势,我们还能往哪逃。已经没有一块地方让我们去。”
原本他们还抱着些微弱的希望,但是当真的了解如今的局势时,又自觉彻底浇熄了所有幻想。
官家昏迷,幸守夷止步明州,此时此刻,肖家绝不会冒险拉他们一把,把头转回去,想到那些流离失所,猪狗不如的生活,便几乎泪目,“难道要我们回镇茶山?回皇陵?去过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那不如今日就死在这里,早早了此残生。”
肖雁荷何尝不是如此,谁愿意回到地下苟延残喘?窗缝漏进一丝夜风,吹得火苗猛地矮了一截,暗夜随影子的晃动悄无声息爬上他们的肩,爬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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