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260-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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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人对你小叔是否敬重?你小叔身体好是不好,平常开心吗?”只怕谢相呴受了委屈又不叫他们知道,自己咽进肚子里。

    谢珩羽一一答了,“自是十分敬重,都上赶着讨好。身体也不错啊,比在安都还好,开心倒是……也算开心吧?”

    闻言公主神色稍缓,松了一口气。

    不想接下来,谢珩羽又冒出一句,“不过心肝宝贝嘛,别人肯定是碰不得说不得的,但是自然也要由得自己牢牢操控,断不能也不会让心肝随意蹦两下的。”

    第266章

    宋潜拉着温氏的手径直往书房走,打发走奴仆,匆匆把门闩上,又掀开墙上那幅山水挂轴,摸到暗格的机括,引着她走进密室。

    密室里一灯如豆,勉强可以视物。宋潜却是愁眉不展:“我们可能惹到大事了。”

    鲜少见到丈夫这般模样,温氏眉头一紧:“什么事?你慢慢说。”

    宋潜深吸了一口气,将今日部分事情先匆匆道出。

    原来他一向谨慎,本就对这夫妻来历存疑,自然要打听清楚才能放心。便花了银子,动了些人脉去。这一探不要紧,探出来的话让他后背凉透。近几个月的确来了一拨人,奉昭武将军幸守夷之令,沿富盛山一带挨村挨镇地盘查,理由是北狄贵族暗自逃窜。

    温氏想到饭厅内二人的答话,“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不。”宋潜沉沉摇头:“假的,不真。”

    温氏更加不解,宋潜却道:“他们的确是得罪了昭武将军,可是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寻常官宦人家。”他抬眼看着妻子,脸色愈发煞白,“我还打听了一桩旧事。当今官家的幼弟贤王,据说俊美无双,早几年却风流成性,又因此和昭武将军抢妻而势不两立,被昭武将军暴打毁容。”

    妻子的眼睛渐渐放大,宋潜也觉得呼吸难平,继续不可思议地摇头:“官家也厌弃贤王,点他来镇茶山守皇陵,可是贤王又求娶了当今左相的女儿肖氏为妃。”说到此处,不由握紧妻子的手:“也是在前几个月,贤王和贤王妃死了。”

    油灯猛地炸了一个灯花。温氏退了一步,背撞在石壁上,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一时惊悚不已。

    宋潜一字一句道,“我想,他们就是已死的贤王和贤王妃。”

    “我们……”她的声音抖得不成句,“我们收留了皇亲?他们还是被昭武将军追拿的人?”

    宋潜沉重地点了点头。密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惴惴不安。

    “官家如今无法上朝,安都动荡,昭武将军权势滔天,他要杀的人,我们怎么拦得住。”宋潜说,“你说这是不是大祸临头。”

    温氏抓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问:“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想个法子……把人送走?”

    宋潜犹豫了一瞬,却想到女儿被救起时的样子,把手覆在温氏手背上,没有立刻答话。

    与此同时的东厢房。肖雁荷坐在窗前,正小芍写字。小姑娘趴在小几上,捏着毛笔的手还不太稳,写出来的永字歪歪扭扭,最后一捺拖得老长,像一尾水花。

    这家人才搬到这里,也没有给女儿请先生,家中下人也不多,小芍成日无聊,肖雁荷左右也无事,又喜欢这女孩,更是投缘,便多教教她。伸手覆在她的小手上,带着她又写了一个安字。

    小芍击掌,倒在肖雁荷怀里,赞不绝口:“姨姨的字真好看,比爹爹那些字帖还好看,是书法大家呢。”

    肖雁荷只是淡淡一笑,答,“安都的书法大家里没有我。时人多欣赏追捧彭俞谢的墨宝。”

    小芍亮晶晶的眼睛看了她一会儿,不知道是否察觉到她的悲伤,竟然倾身抱住她,哼声,“那些肯定都是老头子啦,怎么能和你比。”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这个姨姨,见到她就觉得很亲切,好像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一团软软的东西突然扑进怀里,肖雁荷猝不及防一惊,而后眉眼缓缓收敛放软,轻轻闭上眼睛,也小心翼翼回抱小芍。

    时至今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一些人执着于要有一个孩子。她的确是新生的希望,源源不断为人带来温暖。世间原本已经死气沉沉的一切,都因为她的欢声笑语而重新温暖,焕发光彩。

    于是真诚道:“谢谢你呀。彭大学士和右相的确已是不惑之年,可是谢川明和我差不多大,他的字很好看,来日我送你一幅字帖,你可以临摹。”

    小芍撒娇,脸却羞窘地红了:“我没见过世面,又没听说过他们嘛……”

    便在这时,颜寄随推门进来,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只是朝小芍笑了笑。肖雁荷便轻轻拍了拍小芍的肩,说今天的字就练到这里,而后歪头问她:“要不要去厨房看看点心蒸好了没有?”

    小芍脆生生应了一声,放下笔就跑出去了,走过颜寄随时礼貌地停了一下,才又重新跑起来。

    见女孩走远,颜寄随才问:“什么事?”

    门关上,肖雁荷收起笔墨纸砚,直接道:“他们找上来了。宋家夫妇也许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身份。”

    ——

    走完最后几级石阶,李宿已抱着他踏上白明台的台顶。

    这棵玉堂春大概是此处花王,花期已过了盛极,枝头只余零星几朵晚开的,倦意更甚,也许随时凋零。

    没有把谢相呴放下来,李宿拿下丝帕,环视一圈:“你喜欢吗。”

    已经迟到了六年的景色,会太迟了吗。

    谢相呴仰头看着他,此时此刻爱人的眉眼沉到几乎陌生的地步。也许他也在等,且不知道等来的会是什么。可他再也不想摘掉落在李宿肩上的一片花瓣,“你从玉州走到明州。下一步是哪里?安都吗。”

    山风忽静,只有玉堂春的花瓣还在毫无征兆地坠落,一如李宿脸上现过的茫然,良久之后,他终于将谢相呴放下,再度环视周围一圈,道:“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瞒你。更不想骗你。”

    你在克制。谢相呴无声地说。

    “因为你的话,我确实打消过那些念头。”李宿如实回答:“从霸州到燕州。打完北狄的时候觉得就这样也很好。”我以为我可以继续悠然地望着这一片风雪。领着你的手亲手种下一株梅花。

    他看回谢相呴,目光如日暮黄昏后渐临的夜色,你不知其后是实质的漆黑还是巨大的他物,“可一有动静,我心便不能停歇。谢相呴,我永远愿意因为你放下那些念头。但我也是我,那不止是我的欲念。”我的理想,我的目标,我为人的所求。于是它们只能交织着,永无休止地战斗。

    谢相呴忽然不敢再落泪,只怕牵连李宿心疼。可是自己的心亦是一阵阵绞痛。

    到底李宿因为他陷入了这样挣扎的境地,内心不断交战,是吗?他到底还是令李宿痛苦万分。

    “但是当你真正坐上哪个位置,你就可以掌控一切。”谢相呴摇头:“古来没有新鲜事,难道太宗武帝不是贤君吗?可是现在依然有皇帝,百姓已经过了千年这样的日子,没有变化。”

    他手不住颤抖,极力遏制着自己的情绪和泪水:“并未我不相信你,而是世间种种,已成规律,哪怕你有滔天之势,也并不能由一人改变。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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