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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250-260(第10/15页)
娘娘,覃勉带人从左掖门闯进来了,童皓的巡防营也在集结,人数不明!”
他声音响起时,颜穆珍迅速扑向御榻,伏在官家身上,以守护姿势停在他身边,而一左一右两个侍女也同时出手,一个迅速钳制贵妃,另一个却被太子妃身边的人一掌推开,跌落在地。
贵妃面色骤变:“放肆!”
“别动!”侍女威胁:“贵妃娘娘,对不住了,奴婢从来效忠官家。”将贵妃往后一带,彻底贴紧床沿,随时要挟着手中人质。
“快走,”贵妃当机立断,转身对侍从下令:“带走太子妃。”
忽生惊雷,太子妃还没有动,两个侍从已经上前架住了她的手臂。她回头看颜穆珍,开口想说什么,但贵妃没有给她时间:“你现在不走,等覃勉进来就什么都晚了,他可是幸守夷的人!诏书已经拿到,我们还有退路,你留在宫里没有意义。”又看一眼官家,大吼。“反正他也醒不来!”
太子妃也心知幸守夷更加危险,便随着往殿门的方向退,颜穆珍也没有令人追。她仍然无比警惕,还是示意宫女紧控贵妃。
……
快马加鞭行至淮州,李宿却放慢行军速度,谢相呴不明所以,却不敢再问,生怕他又冒出来一句什么话吓自己一跳,只能每日拿水精看看自己的模样,担心会否因车马疲劳而变得憔悴丑陋。
可不想简单用过午膳后,李宿却忽然同他说:“我已经收到了苏平安都投诚信,太子必败无疑,若我猜得不错,此时他已四处逃窜。只要安都局势稳住,便无后顾之忧。”
谢相呴勉强答:“郎君不怕官家已经……”及时收回了话,不敢再试探。
若官家死了,可不就等于放出李宿心里那头猛兽?他真是在此时此刻无比希望官家还能活下去。
可是李宿直接拿了他的话头:“自然是二皇子上位。不过官家的人恐怕不会令他们轻易得逞。”
一时间,谢相呴望着他,忽然有些感激他不令自己胡思乱想。只是实在很难不去思索太子的结局和往后种种,只能投入李宿怀抱,紧紧抱着他,轻声喊:“郎君。”
可不知李宿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在此时此刻同他说,“此次我们回安都,除了同你看望家人,还有一件事情。”
谢相呴闷声问,“什么呀。”
李宿道:“你姐姐。”
谢相呴一时没有听懂,面上些许疑惑,李宿似乎察觉到他情绪,安抚地摸摸他背:“商会会长的古兀名叫做额尔德尼,常年遮面,巴雅尔曾经便告诉我她便是被会长带来安都避难的。我此次去巴彦苏木,叙话间她与我提起当初详情,大概在十八年前,额尔德尼和她的丈夫潮洛门到阿布拉格扶持当时的蒙古王子恩赫称王,而潮洛门告知恩赫,额尔德尼是随他出逃的安都贵女。”
谢相呴从他肩上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才后知后觉拿起手指盘算。十八年前?如今是景元十七年,十八年前官家尚未登基,是天和二十一年……是了,姐姐不就是在那时离家的吗?
一晃眼,竟然过去了十八年,他的姐姐竟然已经离开他们这么久。
又不由忙去想在玉州时与那名会长见过的寥寥一面,可是已经恍惚到完全记不清,谢相呴不敢置信还能再见到她,但又想要认定姐姐还在,最终喃喃自语:“原来她早就回来了吗?”
李宿道:“我不能确定,回去若能验证,岳母年龄渐增,也当一家人团聚。”
谢相呴本能重新缩回他怀里,摇头:“姐姐走的时候,我年纪尚小,许多事情都还不懂。那时虽然隐约猜到她心之所向的人不是齐人,却不清楚其中明细。你能再与我详细说说吗?”
可能事关谢相呴,李宿当初自然问过详情:“潮洛门是古兀贵族,追随恩赫,他们夫妇为恩赫提供了许多财力支持。到大概景元二年末时,恩赫统一部落,成为古兀王,并且将大妃的妹妹赐给潮洛门做妻子,潮洛门同意拉拢。”
“而巴雅尔那时因私生乌日塔那顺而受大妃追杀,因觉额尔德尼善良,便将此事私下告知被蒙在鼓中的在外行商的她,也顺势向她求助。额尔德尼最终与潮洛门分开,并在潮洛门承诺下,顺利带她远走回到安都。”
虽然尚且不能确定所谓的额尔德尼是否是姐姐,也不过寥寥几句便将她经历说尽,可是谢相呴难免心痛。想到古兀无比野蛮,四处蚊虫蛇鼠,这样一个安都贵女不顾一切奔赴他乡,数年辛劳帮助爱人,此人最终却如此薄情。
一时难免感触,悲从中来,泪水涟涟,又怕李宿察觉自己神伤,便抱紧了他,不让他看自己神色。
李宿的手掌如此宽厚,抚过他清瘦的脊背,安慰他道,“或许她本意只是走出去,已不在意潮洛门究竟如何,西北没有动乱前,商会和古兀的生意一直做的很顺利。”
谢相呴却更加伤心,只是压住抽咽道:“彩云易散,这样情变的事情,到底让人伤心。”
落在他背上的手掌却渐渐流连到他心口,轻轻覆住,如同真的将跳动的脏器握在手中,虽然稍显微弱,隔着感受不算炽热,依然如此实质。甚至如此脆弱,或许因他手指微不足道的动作,便会震颤收缩。或许不过稍稍用力,就能将其摧毁捏碎,李宿道,“可是这里有一颗心,不会变。”
顿时破涕为笑,谢相呴才将眼泪蹭在他脖颈:“那你的呢?”明明知道他亦然,且已表态过多次,又不会说甜言蜜语,可是谢相呴还是要再听他重复。
但是李宿说:“我已经给罗姐姐去信,她会想办法让会长暂时留在安都。这段时间你就在安都好好陪陪家人,好吗?”
其实谢相呴已经不敢再提太子,可是心中疑惑始终挥之不去,只能暂且作罢,转而蹭蹭李宿撒娇:“塔儿州已经在我们手上,古兀也需议和,这么多事情,有的你忙的啦。”难免小小发一下脾气,催促李宿,“你还没回答我呢,难道你爱我的心不真?”说罢,微微仰起下巴看他。
李宿此次却很坚持:“不说。”
谢相呴坚持道:“你说嘛。”下巴仰得更高,李所应当的模样。
手指抬起他下颌,难得这样亲昵挑逗的举动,谢相呴轻笑一声,可是李宿道:“我问你答。”
他眼眸微微一转,搭在李宿手腕上不规律地点来点去,但李宿并不接招,已经出声:“吴大给你的信到底写了什么。真相是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
谢相呴一时惊慌,面上却还镇定装傻,脱口而出:“什么呀。”直到李宿继续问:“我好不容易把你身体养好些,万般小心,你却为了提前动身南下故意让自己生病,你将我当作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为了太子?就为了他?”
我坚持不说,是因为要等你自己触摸感受。
感受我的心其实也如你的心一样,因你的一举一动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又如此脆弱,毫不设防,只要你稍一用力,便能捏碎。
你却不知道。
第258章
巡防营的人从侧廊翻进来之后,皇城原先的阵脚便彻底松动。太子妃匆匆往皇城外退走,好在已经有人接应,不远处停好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车夫看见众人拥着一个人出来,鞭子一抖,马车便迅速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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