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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210-220(第8/15页)
菊盛放,团团簇簇,金黄紫红如锦绣铺陈开来,美不胜收。
而且更为稀罕的是,虽处楼阁之中,他却觉暖意更甚,与外界不同,可想而知其中用心。
如此被珍重吗?
是……就是如此珍重他。
谢相呴一时鼻酸。忙侧脸看李宿,却正好对上他柔和的目光。
李宿低声问:“喜欢吗。”
谢相呴捏他虎口,声音都有些模糊,“你非要惹人家哭吗。”
李宿不再说话,笑容难得在他面上停留这么久,将谢相呴手牵得更紧,往上登楼。
众人走上宽阔的三楼,一方案桌,笔墨纸砚已经备好。
路多笑言:“其实将军已经为楼起好了名字,只是还没提匾,属下等都想欣赏夫人的墨宝。”
“是吗?”谢相呴看李宿。
苏平安乐意捧场,嘴又会说,“早听说夫人师从彭大学士,咱们自然都想一睹大家风采,只是不知有没有这个福气。”
下面的人都这样捧着,谢相呴自然也不再摆架子,问李宿:“不知郎君取了什么名字?”
牵他手缓步走到案前。
李宿答:“檐瓦耀日,画栋明晖。”
话都说到这样份上,哪里还能不明了他心意。只是难免羞赧,毕竟不异于被直接点名。
谢相呴悬腕运笔,游龙凤舞,只消眨眼间,明晖楼三字落于纸上。
一旁两名侍女携起示于众人,简短三字,却是起笔藏锋,筋骨大气,庄重恢宏不已,众人不免由心赞叹,直到李宿吩咐人挂上牌匾,预备开宴,方才作罢。
二人走向主座,谢相呴低声问他,“做什么用人家的名字起啊,怪不好意思的。”
李宿只答:“我要你流芳百世。”
第216章
天色已经大亮,澄波军派出的刺客仍在镇茶山上搜寻。
他们已经派人堵住了所有出口,剩下三人堵在地道石门入口,方才取来炸药。
“……这毕竟是皇陵。”终是有人开口:“若是不小心炸塌了,整出事来,如何向将军交代?”
另一人冷笑一声:“皇陵哪有这么容易炸塌,再说没有将军哪来他固若金汤的颜家江山。”
“可是那波人,”
“贤王旧部罢了,一群丧家之犬能翻起何等风云?拿不回这两人的项上人头才难向将军交代。炸!”
——
他们本来正在挖一道裂缝,遥遥听到轰隆的响声,即使隔着土石,也震得地道簌簌落土。
“别停!”肖雁荷喊。
但颜寄随却扯了扯她的手,轻声道:“快看,这是不是……”
肖雁荷侧头看去。
或许是因为巨大的震动,本就年久失修的夯土地道侧面,绽开一道裂口。
——是皇陵!
真的是皇陵,就是他们一直在想的皇陵。
肖雁荷一时几乎泪如雨下,颜寄随亦是不住痛哭,喃喃自言道:“天不亡我,天不亡我!”
肖雁荷胡乱擦掉泪水,扑到裂缝前,不顾手指被粗糙的夯土边缘划破,奋力扒拉起来。颜寄随也踉跄着扑过来,用他完好的左手,忍着剧痛疯狂刨挖。
十指很快鲜血淋漓,身后隐约传来更多脚步声和呼喝,二人动作不得不加快,直到裂缝被硬生生扒开一个窄洞。
肖雁荷先将颜寄随用力推了进去,自己才侧身拼命挤入。
进入其中,愈发寂静黑暗。脚下所踩似乎是砖石铺就的地面,凹凸不平。
只是身后又传来土石进一步松动的声音,恐怕撑不了多久!
好不容易松动的心绪再次紧绷,肖雁荷在黑暗中不住摸索,触手是冰冷潮湿的砖墙。再沿着墙根疾走几步,手掌忽然触到一块凹陷的砖块。别无选择,她用力按下。
却是咔哒一声响动,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随后在他们挤进来的裂缝附近,一道沉重的阴影缓缓落下,重重砸在地面上,彻底隔绝外界,也将追兵的声音完全阻挡在外。
二人皆是深吸一口气,劫后余生,难以言喻。
他们暂时又安全了。
但也可能永远被困死在这里。
黑暗中,肖雁荷伸出手摸索着,再次找到了颜寄随那只完好的的手,用力握住。
颜寄随余惊未散,本下意识想逃脱,但不知肖雁荷哪里来的力气,竟死死将他手握住,不容他抽出。
此时掌心相对,热度与依靠微弱,却是彼此仅有。
颜寄随终于脱力地靠在她肩上,此时肖雁荷仍喘气,一字一句却极为有力:
“殿下,我们要记住今日耻辱,来日若形势逆转,定要比他们更缜密,更狠!要他们加倍奉还!”
——
众人纷纷入座后,路多抬手一击掌,乐师舞人自台侧屏风后上台。
乐声起,丝竹管弦清越悠扬,交融如溪流汇入平湖,顷刻涤净楼外秋野的肃杀。随乐声翩然而出的舞人着彩衣,水袖轻扬、步履如莲,廊前空地,动旋流光。
觥筹交错暂歇,众将的目光亦被吸引。
谢相呴倚在李宿身侧,眸光亦随流转的舞袖微微移动,唇角含着浅淡笑意。
暖阁般的楼内怡人,乐声入耳,眼前繁华如织,确实让人心神松泛。
李宿倒并不怎么留心歌舞,侧头见谢相呴神情舒展,才侧首靠近他耳畔。喧嚣乐舞声掩住了他的低语,但谢相呴能听清:“以后你若无聊,或想寻个清静地方看书赏景,便到这里来,比帐中和暖阁舒坦些。”
谢相呴侧头看他。楼内灯火通明,映得李宿素日不动于山的眉宇也柔和些微,专注于自己的一眼,却比任何华灯暖炉都更灼人。
此时,恰逢一曲暂毕,舞人施礼退下。路多适时举杯,扬声道:“今日明晖楼落成,将军厚意,夫人墨宝添辉,实乃佳话。属下等敬将军、夫人一杯,愿此楼常耀,福泽绵长!”
众人纷纷举杯应和,气氛热烈。苏平安亦笑道:“正是。日后夫人若在此楼举办文会雅集,属下等虽粗鄙,也定要来沾沾文气。”
李谢二人举杯与众人示意,面上再现笑容。李宿道:“办得不错。想要什么赏赐。”
路多笑嘻嘻行礼,答:“属下所求不过将军步步顺遂,夫人身体康健,能沾些福气足矣。”
他一贯如此,说话好听,怎么都会叫人受用的。
李宿放下杯盏:“德州刺史前几日来信,说想拜见我和夫人,共商德州内铁矿新采一事。你接见他吧。”
路多听罢,暗喜不已,面上强沉稳着,“末将领命。”才有鼓掌,叫人继续奏乐。
一名身着青罗衫子的歌女怀抱琵琶,自屏风后款步而出。她身姿袅袅,向主座盈盈一礼,随即在乐师轻缓的伴奏下,启唇清歌。嗓音清越,吐字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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