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190-200(第9/15页)
一下,小心道:“若是他和九皇子那边也有牵扯,那——”
“本宫还怕老九不成!”颜郜襄本想将册子砸回他脸上,想到自己将为人父,到底压下脾气,重新翻起名册,这回认真了许多,又点了好几个官员的名字,方才作罢。
只是令人退下后,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已经起好的报喜奏折,却忽然迷茫。
爹爹真的会开心吗?
——
石慎求见时,谢相呴正对着一本曲谱。
听完他简洁的汇报,谢相呴刚刚翻页。
“只与牧监吴月钢有过私下往来?”暖阁还未建成,近几日天气回暖,秋天还不算寒冷,他拿开膝上的薄毯,将书放下。
石慎躬身:“是。末将详查了舒指挥使近三个月的行踪记录、营外接触之人及书信往来。明面上,除了必要的军务协调,他只与牧监吴月钢单独用过两次饭,间隔约半月。”
吴月钢是掌管马匹、畜力、相关草料器械的牧监,职位关键却不算最核心,平日低调务实,声誉不差。
更重要的是,他是太子妃母族东山侯府的子弟,也是吴从允的堂兄。
“吴月钢此人行事似乎颇为得力,私下作风如何?”谢相呴问。
“吴牧监平素谨慎寡言,办事稳妥。在任上未曾出过大错,但也无突出建树。因着是太子的人,军中将领素来不与他交往。他也很少与人私下应酬。”石慎回答得一板一眼。
谢相呴颔首。舒青送来的那些珍珠金锭,其来源恐怕就要着落在此处。
沉吟片刻,谢相呴心中有了计较。他抬眼看向石慎:“好。此事你继续派人留意,但切勿惊动吴月钢和舒青。他妻子临产在即,要格外留意其家宅附近的陌生面孔,若有异常,立即来报。”
“末将明白。”
待石慎退下,谢相呴独自坐了许久。也无心再去看曲谱,反而找出了先前的信。
吴大去年已经到了东瀛,也托商队的人给他带信,说是漂泊两年,也学会了算帐,还会捕鱼、酿酒,织布,甚至连木雕烧瓷这等技艺都略通皮毛。
另外又附上一桶他自己酿造的“白葡萄酒”,谢相呴因在养身体,一直没有动。
得知昔日朋友如今日子安稳,还长了这样多见闻,谢相呴自是开心,也给他回了信。托去一件紫貂衣,一幅吴从允喜爱的王大家的山水画,还有一些诗书。不过东瀛隔海,音讯难得,至今也没有回信。
在外界看来,吴从允是已故之人……也不知道他和吴月钢关系如何。罢了,还是不要将吴大牵扯进来。
……
暖阁就选在附近,原有的几间厢房被推平,地基已夯实,松木梁柱刚刚架起。匠人穿梭忙碌,锯木声、夯土声,以及号子声交织。
李宿站在还未成型的屋架前。钱和光捧着图纸,身形佝偻,亦步亦趋地跟在身侧:“将军请看,此处地龙管道走向是按您上次提的改的,迂回两道,确保暖力均匀,明瓦明日就会运到。”
沈知节落后半步站着,手里拿着记录用工、物料的本册,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微抿。
他是行军司马,管的是军令文书、考功记过,如今却要翻阅底下呈上的木石砖瓦、炭火明瓦的琐碎账目,为将军视察。
视察一座与征战沙场毫不相干的暖阁。不仅琐碎,更是荒唐,尤其是在大战前夕。
李宿听罢钱和光的汇报,“内里还是按夫人从前的屋子布置。霸州工匠少,由我私库发双倍工钱,另加赏赐,昼夜交替,三日完工。”
“是,立刻让他们改进。”钱和光应下,回头便去招呼下头的主管。
沈知节终究是没忍住,趁着钱和光走开,上前半步请示:“将军,如今营中冬衣、劲弓弩箭、攻城主具皆在赶制,匠作营人力已十分吃紧。这暖阁……是否可缓一缓?或规格上略减一二?”
他顿了顿,补充道,“下臣并非对夫人不敬,只是虑及军需为先,恐士卒闻之。将军是良主,不应遭此议论。”
“三日,这就是我所需。”李宿直言:“其他不重要。”
他虽然没有斥责,但沈知节全身都很惶恐,张了张嘴,他无法反驳也不敢反驳,可心中别扭依旧盘桓不去。
但还是低头:“下臣知错。”
李宿还有其余安排,很快离开。沈知节则留在原地,随手放了账册。
钱和光本已经走开,这时才踱回沈知节身边,叹了口气,拍了拍年轻司马紧绷的肩膀:“沈长史啊,你呀……还是太年轻。”
沈知节眉头紧锁。
钱和光捋了捋胡须:“咱们将军是什么人?说一不二的主。他要做的事,大将军都不会说什么,几时需要跟底下人解释缘由?更何况关乎夫人,今日没斥责你都算你走运。”
沈知节心头有些复杂,仍是一言不发。钱和光看眼初具雏形的暖阁,再见沈知节仍旧一脸不忿,干脆把话挑得更明些:“老夫痴长几岁,多几句嘴。人在官场中若想站稳脚跟,光会办军务、记考功是不够的。你得明白,上峰心里头什么最重,上峰想要什么。”
话至于此,已算是推心置腹,直白道:“夫人就是他的心肝。你把夫人的事办漂亮了,让夫人舒坦了,比你多记十件战功还更能入将军的眼。”
钱和光叹气:“这道理路副将最懂,楚将军他们也懂,连苏平安那等人都隐约明白,甚至舒青那大傻个都晓得,怎么就你……非要拧着来呢?”
钱和光本意是提点,好让这耿直的年轻人开窍,并不想这番话听在沈知节耳中却截然不同。
他倏地抬头看向钱和光,别扭骤然化为清晰的失望,甚至有被冒犯的傲气。
“钱营田使的意思是,”沈知节的声音冷了下来,字字咬得清晰,“我等追随将军,浴血奋战,收复河山,所求的前程或入眼,竟需系于如何讨好内眷、修建华屋之上?将军的赫赫战功、磊落胸襟,难道还需靠此等事来维系属下忠心?”
他退后一步,拉开了与钱和光之间的距离,脊背挺得笔直:“我受教了。但道不同不相为谋。将军既已下令,末将自当尽责记录,视察到位。此非我职分所在,亦非我心中追随将军本意。”
说完,沈知节朝着钱和光草草一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竟带着几分决绝的孤高。
钱和光看着他走远,摇了摇头,嘀咕道:“年轻气盛,不知变通……”
他转身,并不放在心上,朝着匠作营的几名主管吩咐:“都听见将军的话了?三日里头这屋子要能住进人去!工钱加倍,都吩咐好你们底下头目,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
听到后面隐隐传来的这些声音,沈知节走得更快。
第197章
加紧赶工,暖阁总算在工期内完成,恰好到傍晚。
暖阁讲究聚气,并不大,还能闻到椒香。明瓦嵌上,映着将落的日头,一层朦胧柔光。地龙的灶口则设在侧屋,匠人已在试烧,烟从另一头袅袅升起,散入空中。
李宿亲自来看,里外走了一遭。都是按他吩咐办事,屋内布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