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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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呆,这次抗旨、闯进肖家,就更全然疯掉了。

    想到此处,更加不解,望进茫茫烟雨里,“他倒好,一点不担心,窝在温柔乡里不出来,咱们倒在这里为他忧愁。”

    说到此处,心里不觉更加复杂。

    “再议论哥哥,小心我打死你。”幸英勋却侧过头,冷声警告。

    难得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神色,路多一时间愣住,开口忙想解释,幸英勋却已经转身离去。

    幸英勋只觉得头疼,一路往外走,不知不觉就出了幸府。

    外边还下着雨,她下意识就想回去,转头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觉走近了几步,“……你也来找哥哥吗?”

    洪思松摇头,“他不在这里吧。”

    幸英勋心情其实复杂,但此时只能勉强笑,“你还是有些了解哥哥的。”

    洪思松看她,声音不高,快被雨水湮没,“算不得很了解,可是你,怎么回事?”

    他们本也还隔着一段距离,幸英勋听不清楚,便凑近过去,“什么?”

    不料她一近前,洪思松却宛如见到什么洪水猛兽般后退一步,幸英勋很不解,只再上前,不想他又退一步。不禁皱眉,再上前,他再退,又上前,他还退。

    幸英勋耐心耗尽,“你躲什么?”

    洪思松面色如常,手却不由捏紧许多,“我没躲。”

    于是幸英勋再上前一步,洪思松仍是退步。只是这一退到了墙边,再没退路,正要解释时,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解了他的围,但话却不好听:“你野哥哥呢?去会情人了?”

    三人说熟不太熟,说陌生却也没有,又逢雨天,难得夏日里一个冷些的黄昏,便鬼使神差地出去幸府,一齐找了处酒馆。

    梅臻远显然是那个最不忌讳的人,轻车熟路地要了好酒,叫人上下酒菜,再看向还站着的两人,轻嗤一声,“怎么,坐下喝杯酒都不敢?”

    “谁怕你!”来都来了,幸英勋当即一拍桌板,径自在他身边坐下,洪思松自是奉陪到底,也随之坐下。

    开了两坛好酒,三杯下肚,身上渐渐热起来,本是敞开心扉的时候,三人心思却各异,始终没有说些什么出来。

    再片刻,梅臻远才问,“肖家怎么惹你哥哥了?”

    幸英勋横他一眼,“少来套话。”

    梅臻远嗤笑,“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惹了谢川明吧?谁?肖嘉佑吗?”

    幸英勋不语,只是一味喝酒,空杯举到洪思松面前敲敲,洪思松沉默着帮她斟满,自己也倒满一杯,和她略微一碰,各自饮尽。

    梅臻远没好气地叹一声,忽然又动鼻子嗅了嗅,“什么酒啊?闻着香甜,又不太腻。”

    酒馆管事与梅臻远相熟,早就等候已久,便来介绍,“这是从海上带回来的莺桃酒,大多都上供到皇室,店内也只这一坛。这不是梅公子来了,才舍得拿出来?”

    梅臻远看着那酒,面上神色变幻莫测,良久后才笑一声,“哎。我已配不上这酒了。你就送去平宣侯府吧,给幸将军。”

    ——

    抱着谢相呴睡过一会儿,他又自然而然醒来,目光落在帘外的雨线中,不知道落到什么时候才会停。

    垂眼再看看谢相呴,大概也感应到自己醒来,他睡得不太安稳,略微皱眉,抚上他背安抚,他才好受一些,神色又渐渐安定。

    李宿又看向外界,因为稍稍休息,眼睛里的血丝已消退些许,只是睡眠仍然不足,睁眼时觉灼热疲惫。

    再片刻后,他略笑了一瞬,“醒了。”

    “嗯。”谢相呴含混不清地应下,调整过在他怀里的姿态,才彻底睁开眼看他,手指流连过他面容,不问他去六皇子那里做了什么,更绝口不提自己已知晓的事情,只说:“这么看你好凶哦。”

    “嗯?”

    “是啊。”手指从他下巴、嘴唇、鼻梁,再描摹眉眼,谢相呴说,“心事重重的。”怎样才能稍解你的忧愁呢?

    李宿垂眼看着他,还未开口,谢相呴手指止在他唇前,示意他噤声,“要是我们去高邦的话,养一条大狼狗好不好。”

    李宿先颔首,再问:“养来做什么。”

    “教养呀,当作我们的孩子一样,你又很有经验。”谢相呴道:“名字我都想好了,贱名好养活,叫阿狈怎样?”

    李宿凝神想了片刻:“好。你还想做什么?”

    谢相呴也思索自己过往看到的那些人家,问:“你小时要是不来安都,打算做些什么呢。”

    这样问题李宿似乎的确从未想过,以至于居然直接摇头:“不知道。”又补充:“可能被北狄人杀掉。或去当兵。”

    谢相呴:“无聊。你没有想过别的吗?”

    此时李宿好像已被全然问住,答不出话来。

    谢相呴敛眸,安静一会儿才道:“其实无论是岭南还是高邦,似乎都比安都要温暖些。除了养阿狈,我们还可以养些花草果树,你要是有空,甚至能种些时蔬,春酿酒,夏晒书,秋收冬藏。”

    李宿想说些什么,但并没有道出,又只答:“好。”

    不想谢相呴却有所察觉,蹭他:“你想说什么呢?开口给亲亲听听都不行吗。”

    李宿才说:“奔波于生计,也许没有这样多闲情雅致。”他不想谢相呴你扫兴,但世道的确诸多不易,普通百姓生存何其困苦?继续说:“我更不会令你体会这样艰辛。”一定会让你的生活吃用一如从前。

    “我知道。”谢相呴定定看着他:“而且……你总是往前追,从来没有想过以后会有这样平凡的生活吧。”是因为我,才让你陷于这样境地。

    李宿想要回答,却听到动静,再次看向床榻之外,听到小厮小声禀报,说梅臻远送来一坛莺桃酒。

    在李宿拒绝之前,谢相呴先开口,“让他拿进来。”

    李宿看着他。

    谢相呴不心虚,吻吻他脸,“就闻一闻,人家一定不喝。”

    李宿:“不信。”

    谢相呴哼唧几声,李宿不为所动,他只好附到李宿耳边说了些话,李宿却道:“不好。”

    谢相呴不依,“我真的没事了。”

    李宿否定,“不行。”

    谢相呴眨眨眼,“可以。可以嘛,肯定可以的。”他又在李宿怀里撒娇,可惜依然没用,李宿道:“不。你养身体。”

    “没有就养不好,我想要嘛。”说话间,一只手顺着摸下去,谢相呴扬起唇角,语调放轻,“噢……看来其实它也很想。你不想吗?”

    由他胡乱闹了一会儿,李宿终于按下他手,对小厮扬声道,“送进来。”

    ……

    莺桃酒的气味很好,甜丝丝浮动在空气里,谢相呴倒出一杯,递到他面前,李宿抓着他的手送近,一饮而尽。

    简单备好一张小案,桌上酒盏浸在冰中,卷袖冰置片刻,才重新靠回到他怀里:“滋味如何。”

    李宿答,“无知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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