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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170-180(第11/15页)
又安静片刻后,李宿才回道:“那么你的天地会永恒。”
谢相呴闭上眼睛,两人互相搂抱在一处。他纤细的、瘦得无力的手臂紧紧缠着他,他健壮的、伤口遍布的手臂牢牢拥着他。
本以为又要就此睡去,脚步声却渐渐响起,谢相呴率先抬起头,看着李宿,果然不过一会儿,小厮就来禀报:“崇国公想见……将军,说是有急事相商。”
李宿正要拒绝,却见谢相呴微微歪头,打量着自己,便暂且没有回答:“怎么。”
“你和他是几时认识的?”谢相呴问。
李宿道:“刚回安都。后来他来找我对付贤王。”
思忖片刻,谢相呴环抱他腰,闷闷道:“我不喜欢他。”李宿颔首:“本就不打算见他。”
谢相呴轻笑:“你也不问我为什么呀。”
李宿才问:“为什么?”
谢相呴:“因为他克妻。”仰头见李宿神色微妙,怕他联想到自己,谢相呴才搂着他又亲了亲,忙改口,简略将吴从允的事情说与他听。末了又向他撒娇:“好在从允逃出来了,你不会像他那样吧?”
李宿道,“如此可恶,那便去会会他,也替你出气。”
谢相呴本还想逗逗他,但料想他肯定将那种话听了进去,便不再闹腾,乖乖躺回榻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等郎君回来陪亲亲。”
他的确该好好休养,李宿吻了吻他,“亲亲先睡。”方才起身更衣。谢相呴也的确疲倦,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会儿,还不得李宿走出屋内,便顶不住自己睡着了。
——
“恭喜贤弟了。”周瞻寒暄客套一番,终于步入正题:“只是弟媳虽然已经醒来,贤王却未必会罢休。”
未听到幸守夷回答,回头却发觉幸守夷定定盯着他,周瞻本能觉得不妙,果然听见他开口:“周兄似乎很关注我夫人和贤王。”
“哪里。”周瞻叹气:“贤弟许是不知道,我那位去了的夫人和弟媳是好友,从前他还在时,也常和弟媳邀在一起玩。更何况贤王狼子野心,又一直觊觎弟妹,不得不防。你说是吗?”
李宿并未否决:“言之有理。但我如今已是白身。官家对我失望至极,父亲又年事已高,北军不便出面,做事只能仰仗夫人在公主那里的情分,有心无力。”
“这可不像是昭武将军。”周瞻走近一步,“况且你想清楚了吗?贤王若再起势,定然首先报复你,如此时机,岂能坐以待毙?再说以贤弟之才能功绩,世上少有人可以比肩,待官家消气,未尝没有机会。”
不知是不是他这一番话起了作用,李宿方才开口:“是吗?我手上的确有些贤王的把柄。”
周瞻敏锐地看向他,眼里难免溢出些期盼。李宿却气定神闲:“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似乎不是时机。若我再兴风作浪,官家也不会饶过我。”
“事在人为。”见说动了他,周瞻忙开口:“其实我心中已有一计,愿与贤弟共商,或许还能助贤弟重获圣心。”
小半个时辰后,李宿将周瞻送走。
身体已经疲惫,然而李宿还不想入睡,路过长廊,嗅到栀子芬芳,想谢相呴应当会喜欢,便去花房剪了几枝,要回房插上,他在睡梦中都能闻到。将要回去继续陪伴谢相呴时,小厮却来禀报,说又有人来。
第178章
并未想到是他们来访,李宿再没有推辞,邀二人坐下。
蔡参政对他态度却很稀奇,他的身份地位无需对李宿殷勤讨好,但在此时显出和善,一旁洪思松也垂首坐着,神色思虑。
“深夜到访,打扰将军了。”蔡参政十分客气,也不失从容。
已屏退小厮,李宿亲手为二人斟水,“我已不是将军,参政客气。”
蔡参政笑一声,摇头,“旁人不知,老夫还不晓得内情么,起用将军是迟早的事。念在与我孙儿自小的交情上,也请将军不要如此谦逊。”
李宿方才侧头看过去,与洪思松对视一眼。洪思松眉目未改,倒是少了几分少年气,添了几分藏锋的沉稳。
他心里已经猜到几分,径直发问,“官家已经召见你。”
洪思松颔首,“是。”
并不饮水,放下杯盏,李宿又问,“他是让你北上制衡我,还是叫你取而代之?”
……
厅内静谧地诡异,洪思松并未回避,而是实话实说,“官家好像不太清楚你在北方的路子,叫我先行制衡,半年内取而代之。”
至于取而代之的法子,自然无外乎那些斩草除根的毒计,洪思松说:“我不愿做,也不想与你为敌。他叫我再想想。”
李宿心中了然:“谢你立即告诉我。”
“说谢?”说到此处,洪思松终于有了些情绪起伏,“也只能趁现在告诉你,你如今是真的难找,整日绕着谢川明转,就连英勋都见不到你。若不是……我还能见到你吗?”
其实他也有些微不满,不明白为何李宿到谢川明这里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难道真的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又或是像覃勉说的那样,他已痴迷到疯魔?却也清楚他性情,更在谢川明病中看清了李宿憔悴的模样。又兼自己平素也不爱说话,所以并不多言,转而说旁的,“李。不过也是让你再见到一次世态炎凉。”
李宿方才饮水,“你不在其列。”
未想到二人会如此坦率,蔡参政放心许多,语气也缓了下来:“对北狄作战,还需仰仗将军与镇北大将军,其实将军如今总揽北方军权,官家也……时有疑虑。老夫身在其中,虽不得不应制衡之举,实则心中对并不愿叫思松与将军生隙,很是欣慰。”
李宿并不客气,“从前参政若是愿意放他北上,也不至于有如今事端,处处受阻。”
此言虽轻,却如抽刀出鞘,话锋中的不悦一如既往,并不做掩藏。
蔡参政没有避让,也不恼,只是又叹了一口气。
“是啊……是我拘着他太久了。”他说,“老夫一生未曾上阵,不知战事血雨腥风,却在朝中看惯了权斗的刀枪无影。”说到此处,他顿了顿,望着洪思松,难免悲从中来:“你大舅舅去得早,小舅舅不成器,你娘也早早走了。老夫之后,家里便再没有能顶事的人。你是我唯一亲近的骨血,我如何能不怕?”
“本是想躲得过一时是一时,只要蔡家别起争心、别沾血腥,就能在这乱局中护全家人。但这世道终究是躲不过的。”他声音渐低,语气终于提起些久藏未露的锐意,却又怅然,“你既有志,做外公的再拦你,是误你一生。”
这便是松口了,轻飘飘的三言两语,却裹着千重情意。洪思松低下头,过了好一会才出声:“外公,我不会叫您失望。”
蔡参政似是于心不忍,闭目别过头去。若不是安都变换如此之快,梁超仁都找上门来,他又怎么舍得?缓了一缓才重新看回李宿,转回正题:“昭武将军……有些话虽然难听,老夫却不得不说,我不想我的孙儿做刀或做枪,可这世上能把人字保全的,并不多。今日请你前来,不过也是只为了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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