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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140-150(第14/16页)
见笑了,不过此等罪名,的确荒谬,臣冤枉!”
颜郜释瞥她过后,眼睛微眯了眯,又看向周瞻,不清楚此人怎么也在这里凑热闹。只携李瑞大步迈到主座,撩开袍子坐下:“官家已令本宫看过信件,正是为此事而来。诸位起身罢。”
梁超仁心头一动,并不太能揣测到颜郜释的用意,倒是幸英勋心下更警觉几分,果然刚刚起身,九皇子的声音便淡淡扫下来,“听闻梁公是宴请北军,幸守夷为何不在宴上?”
先前的轻松烟消云散,不等幸英勋回答,颜郜释已经下了定论,“他虽有功,但梁公到底是老臣,却有些不敬。”
三言两语见真章,梁超仁惊喜中却也疑惑,故而并未趁机落井下石,只答,“不敢当,但有殿下主持公道,老夫已是安心。”
与自己猜测相差不多,他们辛苦作战,拿命换的北地,凭什么由这些人呼来喝去?幸英勋心中不快,憋屈至极,可是皇权在上,不得不从,幸英勋答,“回殿下,兄长并非不敬老臣,是——”
“还敢狡辩。”颜郜释将她话打断,“无论什么缘由,都将他传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他到底是如何管辖的北军。”
——
屋外的路多已急得团团转,被这样斥责一声,他是再不敢说话了,哪有心思去听屋内动静,只不住在原地打圈圈兜来兜去想法子。
片刻后豁然开朗。
他实话实说,将军若还是要发疯不去,那后果将军自己承担不就是了?何苦自己为难自己这个底下办事的人,还要自己处处为这些上峰周旋?
左右再求不动这头,他还可以去幸府禀告大将军,总不会丢了官。
于是路多焦急的声音再压不住,清晰地传入屋中:“将军!九皇子到了宴上,非要召见您,武经郎推脱不掉啊!”
随路多出声,李宿抱抚在谢相呴脊背上的手停住。
路多嚎叫不止,又道:“梁超仁狗贼,协同崇国公当众污蔑北军,九皇子和武经郎都还等着将军,若将军不去,怕不能罢休!”
谢相呴被这细微的僵硬刺得难受,猛地抬起头。屋中并没有点灯,实在太黑,他并不能探查到李宿是否还在看自己,只是泪眼模糊中,心直直往下坠。
其实他已经倾尽一切,这样都不能拖延住李宿步伐吗?这样也无济于事吗?
搂着他脖颈,谢相呴下意识不住摇头。他整个人都贴着李宿,才敢确信自己没有被抛下,重复发问:“别走好不好?不会很急的……你答应要陪着我的?对不对?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
“对。”
像没有听见路多的声音一般,李宿继续抚摸他的背,又安抚片刻,才低声问,“亲亲。你记不记得,我们在玉州的时候,我跟你说,”
“我记得。”虽然已很久远,但谢相呴还是因他的话奇异地平和下来,答。“你说,你想要我自由,就算离开你,你也愿意。后来又说,是假的、骗我的,是哄我的。”
不过过往种种,似乎都快模糊,他费力去想,甚至想不清楚李宿少年时的模样,好可怕。好可怕。
“……”李宿轻轻笑了。
路多似乎喊得累了,不再出声。谢相呴又好受很多,问,“怎么啦?”
李宿才说,“那你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陈朝的一个野闻?”
谢相呴从善如流:“陈泯帝昏聩,宠爱刘妃。皇城被破时众叛亲离,携刘妃躲至井底。无人救援,叛军将至。泯帝自觉结局必定凄惨,便哄劝刘妃,说有一假死药,二人双双吃下,可偷天换日。刘妃顺从,与泯帝共同服用,其实是毒药,二人双双死于井底。”
他说罢,心中隐隐有触动,却好像又不太清楚。只是同李宿道,“大概是胡编乱造。郎君怎么忽然想起。”
李宿才回答,“所以说,”其实不是假的。
允许你离开我或许是假的。可其他不是。我不会骗你吃毒药。不会让你死于井底。
未曾出口,谢相呴疑惑,“所以什么?”
李宿到底没有开口,反问他:“亲亲有没有觉得,刘妃死得冤枉?她或许在最后一刻都还幻想着,醒来就还能活着。”
夜好像难得清凉,谢相呴浅浅的呼吸声也清晰。他却笑得悦耳,“我不觉得……若我是刘妃,我愿意死在心爱之人怀中。”
李宿:“帝王。岂有真心?后宫女子就有上千之多。权力如此庞大,众人在他眼里都只是玩物。况且他无德无仁,害得百姓国破家亡,刘妃更是深深为他所牵累,怎会是自愿?”说罢,他也自知不合时宜,挽回道:“不过亲亲难得天真。”
“那你有真心吗?”谢相呴只是轻声问他,“你会是真的吗。”
李宿低眼看着他,再也没有力气作答。
可此时,就在此时。谢相呴却说,“我不知道刘妃如何。是被强行毒死,还是被哄劝赴死,或是真的心甘情愿。但是我愿意,无论你真心假意,我都愿意。”说罢,寻到李宿的手,死死扣住。
……
黄昏?
黄昏。
天崩地裂。好像只有一只蝴蝶悄然掠过。可是又仿佛无边的、被一直凝望的黑夜。全然被撕破。
李宿低眼看着他,面上无声划过什么。而后他坐起,忽然紧紧拥住谢相呴:“若泯帝心爱刘妃,他决不会让她有赴死的可能。”
原来不是黄昏。
第150章
颜郜释本就睡了一会儿,又被拉起来办事,只等片刻便困得不行,懒散地撑在案上小憩。倒是身边李瑞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暗,却迟迟没有动静。
又片刻后,颜郜释已困成懒虫,脾气上来,将案桌一拍,“他幸守夷到底来不来?真是好生放肆,还要本宫等他多久!”
话音方落,却隐约听见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平缓的脚步声。
踏地声似有若无地从回廊尽头传来,节奏不快,却异常稳重,不带丝毫踟蹰之意。约莫是一柄收鞘的长刀,未出锋芒,已叫人倍感逼迫。
须臾之间,幸英勋已停住要出口解释的言语。李瑞也骤然捏住颜郜释的手,再缓缓松开。梁超仁注意到这微不可察的动作,心下有几分莫名,方才皱着眉头看去。
幸守夷穿得利落简单,只在腰间配横绝,却气势非凡,叫人无可蔑视。身后侍从面容亦是肃穆,唯有——除此以外,幸守夷竟然还堂而皇之地携另一人的手。
他头发随意挽起,有几缕懒散披在肩头,看得出来得匆忙。大概夏夜到底有几分凉,还裹着银白的薄披风,又是夜深,面容本该被模糊在这样的朦胧里,可因为过分亮眼而骤然清晰,也好似月华流转在身。
虽然梁超仁对美色浑不在意,可一瞬之间,却隐隐能理解些许贤王的痴狂。
很快,他又微微眯起眼睛,随之而来的,又是巨大的欢喜。幸守夷竟然已骄狂至此?竟然连这种场合都要将情人带上,简直——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幸守夷和谢川明已经向颜郜释行礼,“臣见过殿下。”颜郜释方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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