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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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不要听他的话,不准听,”

    李宿仓促唤他亲亲,指腹抹去不断滚落的泪珠,不住落吻,重复应答:“不走,我不走。”

    路多的声音依旧响着,李宿连连安抚的间隙,不由得转头怒斥,将他话语打断:“滚!”

    只这一声,一贯的强势,几乎把夜色都吼破。

    路多还没被李宿这样劈头盖脸骂过,难免一愣,声音终于止住,只剩下夜里的寂静和谢相呴可怜的抽泣。

    屏风外的世界,连同那些亟待处理的军务、迫在眉睫的宴请,都模糊成了遥远的背景杂音。这一刻只有这方寸之地是真实的。

    细密的吻仍然不断落在脸上,因为他的反应,谢相呴好像终于被安抚到些许,哭得不再那样凄惨,抽噎渐弱。可李宿的关切却不因此停下,甚至紧密到谢相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得泪眼盈盈,回吻李宿。

    其实也因他毫不犹豫的偏袒和选择,谢相呴反而更放肆沉溺,甚至微妙的得意。感受李宿将他抱起又压下,再附身重新拥住他。

    李宿突然且猝不及防。

    一只手紧紧扯住,谢相呴方能暂且勉强承受住其中力道。

    可是他的心绪终于好上许多,没有再被无尽的惶恐层层包围,他喜欢李宿这样停留。眼泪也终于干了些许。

    理智在此时稍稍回笼,不成声地带哭腔低低撒娇,从而不让他去关注一丝旁的地方:“人家的脸好热,你来摸一摸嘛,”

    说着便摸索着去找李宿的手,想要他掌心再一次贴抚自己面颊,可是李宿手掌却反捂住他唇,声音脱离怒意后,落到他耳边时又带回隐秘的柔情:“嘘。”

    经他提醒,方才想到路多也是习武之人,五感敏锐,或许还没走远,能够听见。谢相呴又一阵赧然,凝眸怨念地盯着他,可又再次被动作打断。

    这时听到李宿的回答:“是很烫。”似乎只是在说他的脸,又好像全然不是。点得他耳朵也像火一样烧起来。

    只得对李宿的脊背抱攀不止,自觉紧紧抑制,再去感受,好似完全没有病痛。

    他搂着谢相呴,紧闭眼睛。

    想。就让黄昏吃掉一切吧。变成黑夜,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他会一直坐在那里,凝视到看不见。

    第149章

    从未被官家深夜召见,毕竟这只是重臣和老二老六的待遇,颜郜释本以为自己应当开心,然而站在下首,心中竟然只有忐忑和忧虑。

    看完梁超仁呈上的所谓证据,颜郜释勉强镇定下来,答:“儿臣如今还在念书,不敢妄言。”

    “念书不就是叫你说这些的,否则都憋在肚子里了。”官家语气还算轻松:“说罢。”

    他与李瑞自小一起读书,受他影响极深,是以本性里也不擅长说弯弯绕绕的话,是以只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直接道:“事情自然要查证,只是梁公忽然向幸家发难,有些蹊跷。”

    但其实心中还是忐忑,不禁用余光瞄了一眼,瞥见官家笑吟吟看着他,心中的巨石落地不少,又继续回答,“儿臣以为,无论如何,血书已到,当以查证为先。若不知实情,便无可施为。”说到此处,头低了些,“自然,爹爹英明,只是就儿臣而言是如此。若无论书是真是假,幸家或北地将士为收复失地,手段粗暴些,无可厚非。但也可说所作所为的确狂悖,或许失了为臣的本分。梁超仁则是一片忠臣心思,不掺在党派之中,值得奖赏。可消息传到安都,都未自监军那里有名目,也是过激。”

    官家不留情点破,“你这话好似没说。”并非无奈,而是诱导。

    颜郜释道,“正因儿臣只能看到此处,所以要请爹爹示意。”

    官家沉吟片刻,道:“梁超仁为人虽有些古板,但还算正派。幸守夷脾气的确古怪,做事却很得力。”才笑看颜郜释一眼,“夜深,也不扰了你有家室的哥哥们。此事倒也不大,便交你去办吧。”

    ——

    官家三言两语将事情定了调,颜郜释匆匆回到宫中,撞到眉头紧皱的李瑞肩头,李瑞见他神色,面上方才舒缓了几分,“怎么?”

    颜郜释站定,“官家寻了个由头,要把梁超仁指给我办事。”

    事情不大是叫他和光同尘,说梁超仁为人正派,是叫他用起来,至于说幸守夷做事得力,自然是叫他也不要行事太过,要留幸守夷打北狄。毕竟就连幸守夷打了自己的皇弟这件事官家都能轻轻放下,可见其实官家还是很乐意用此人。且很看重。

    李瑞又重新皱眉,思索片刻,眼底浮现了然,“梁超仁是主战臣子,这几年来地位也略有提升……官家当真这样重视你?”

    说到此处,看向颜郜释,颜郜释已轻笑一声:“你就不好奇是什么由头?”

    李瑞定定看着他,心中总有些不妙的预感,侍从已经入殿行礼,颜郜释转身摆手,示意他说,方才听见侍从禀报:“殿下,梁殿帅今夜宴请昭武将军,不在府中。”

    既然如此,看来正在发难呢。

    “本宫自然要去看看。”不等李瑞反应过来,颜郜释已经伸手向他:“走罢。跟本宫去看看你的好哥哥会如何。”

    ……

    随他话语落下,幸英勋发觉自己也低估了梁超仁。

    此人是真敢鱼死网破,层层叠叠把这件事抬上天听,叫所有人都知道。哪怕以此可能搅乱整个战局,叫主和的臣子一呼百应,都来狠狠踩他们一脚,也不管不顾!

    梁超仁究竟想做什么?他是否已经倒戈?或说今日之后还有更多阴谋?那这些人呢?他们又是什么立场?安都的局面是不是已经全然失控?

    夜色浓重,这时就连从来繁华的安都街市的灯火都早已熄了几轮,此处依旧明亮。可眺开目光,又看到远处屋檐下的灯笼在扑摇欲灭之间瑟缩明灭。

    周瞻不再发话,只时不时往外看一眼,梁超仁站出一步,又冷笑道:“武经郎若是真的问心无愧,不妨先同老夫走一遭,直接入宫求见官家。”说罢,一群侍从竟然齐齐围向幸英勋,幸英勋身边的侍从也早有警觉,立刻起身护住她,做出防御姿态,只是人少些,到底让人心中警铃大作。

    什么东西被风吹得作响,她耳力如此敏锐,一时竟也分不清明。仿佛有无数低语潜伏帘后。天顶积云厚得透不出一分月色,幸英勋毫不客气,厉声质问:“殿帅这是何意?我不是罪人,莫非你要押着我入宫?凭什么?大胆!”

    梁超仁答,“是否罪人自有官家定夺,只是物证在此,何必心虚?”

    “诸位。都是我大齐臣子,何必剑拔弩张。”

    幸英勋一愣,转头看去,却见有两个少年前来。一个她倒认得,知是九皇子颜郜释,至于站在他侧身那个,似乎有些眼熟,也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觉他的眼神有些失望。

    可到底不再顾及这么多,就连梁超仁也颇为意外,众人齐齐行礼,但大概因着对方年纪的缘故,倒轻松许多。

    “不知殿下前来,老臣有失远迎。”梁超仁虽不明所以,但已改了笑脸,恭敬问好。

    幸英勋亦是懂得进退,隐约猜出来他所来为何,须臾便道,“叫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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