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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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一碰,各自一饮而尽。

    梅臻远不自讨没趣,去关注李宿,只是拍拍桌子,“肖嘉佑,咱们不也得喝几杯?干脆这样吧,在座有一个算一个,谁赢了谁就喝一杯。”

    “饮酒伤身。”李宿直接阻拦,“不必。”

    旁人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谢相呴已侧头,冷眼看他,“将军清醒自持,不愿放纵己身,若是不喜我们放浪形骸、宴饮酩酊,大可以走。何必勉强自己留在此处?”

    他似乎有些愠怒,说罢斟满一杯,又是一饮而尽,还要再去倒——

    肖嘉佑伸手要拉他,开口想劝,眼底的酒杯却被另一只手取走,李宿端起它饮下,答:“奉陪到底。”

    谢相呴别过头去。

    他连饮几杯,嗓子有些被灼烫到,只觉得胸口也闷痛,而且他穿得不少,其实更热。烦闷得难受。

    再想到他连九月都不会留下,连自己的生辰都不愿意陪一陪……就要离开安都。

    才侧头笑看肖嘉佑,“肖兄,我想多喝几杯,要你多让让我啦。”

    肖嘉佑已看到他此时和李宿的相处,只觉得他被压得死死的,又隐隐察觉到他的忍耐,见他隐隐泛水光的眼睛,肖嘉佑先前的怨怪已经几乎消散殆尽,缓声答,“川明先前不过没有认真而已,玩这些博戏,我还真不如你。”

    谢相呴敬他,“谢你如此谦虚。”肖嘉佑利落喝了,几人才重新玩起叶子牌。

    谢相呴单手撑头,认真看起叶子牌来,很快就轻而易举地赢了一局。理所应当,他又举杯饮下,梅臻远不住拍手,“哇,想不到你如此豪爽!”顺手摘只荷花送给他。

    梅长庚破口大骂,“你能不能不要随便折这些花花草草,有点道德?”

    梅臻远,“你怎么不知道花是乐意被我折,乐意送到美人手里的?若你不知道,又怎么能说我没道德?”

    梅长庚顿时无话可说。

    谢相呴忍俊不禁,抱住荷花在怀中,接着出牌,余光扫过李宿身上时,见他只面无表情,认真看牌,偶尔梅长庚想与他套些话,他也只冷淡回应。不觉低下头去,轻嗅菡萏。

    “我赢了。”他果然很快掌握规则,加之运气不错,下一局就让谢相呴输掉。

    身边明明有一个酒壶,却不去拿,反而将酒杯递到谢相呴面前,“劳烦你为我斟酒。”

    谢相呴不动,拒绝道:“似乎没有这样的道理。”

    李宿便直接握住他手,再去拿酒盏,为自己倒了一杯,又握着他手,将酒送到自己唇边饮下,“多谢。”

    谢相呴闷闷不乐地看他一眼,“能服侍不愿饮醉的将军喝酒,真是我的荣幸。”

    “我并非叫你服侍我。”李宿定定看他,只答,“下一局你若赢我,我也为你斟酒。”

    谢相呴试图抽手,没用。只能反唇相讥,“我只怕你太小气,倒酒都倒不满杯——这样想倒是我小气了。”

    李宿竟然轻笑一声,终于将他手放开,“先赢了再说。”

    得,梅臻远心想。

    他们三今天别想赢了。

    他的猜想并没有错,其实在他印象里,谢相呴一向温婉得体,还没有这样不管不顾地锋芒毕露过——他倒觉得很有意思。是以也美滋滋地乐意给谢相呴喂牌,看更大的乐子。

    至于肖嘉佑,他心本就是偏的,恨不得直接给谢相呴明牌,一时间竟然演化成李宿一打三的局势,最后反而让梅长庚阴差阳错赢了下来。

    李宿便认真为他斟酒,满杯奉上,梅长庚虽然懵懂,但还是饮下,被他哥狠狠捏了下手,不由怒瞪,才隐隐约约明白几分,放下酒杯继续打牌。

    再轮到谢相呴赢时,梅长庚正要给他倒酒,酒壶却被李宿提前拿去,“我来就好。”

    谢相呴不依,“将军为何这样爱违规?真是无赖。”

    李宿看他,“你说得对。我并不爱守规矩。”

    ……脸皮真厚。谢相呴道,“请满上。”

    李宿执着酒壶,缓缓倒满杯盏,酒水轻轻晃荡,在杯沿处凝成一线,险些溢出。

    “不敢不从。”他说着,端起酒杯,送到谢相呴唇边,“来,敬你。”

    谢相呴瞥了他一眼,却并不接过,只抬起手,慢条斯理地将自己刚抱着的那朵荷花插入李宿的衣襟间,仿佛在替他整理佩饰一般,漫不经心地道:“将军亲手斟的酒,实在贵重,我怕是承受不起,借花赠你,聊表谢意。”

    李宿低头看了一眼衣襟上的荷花,谢相呴却已抓住他的手,就着他的手为自己喂酒,饮尽方才推开,笑眼道:“继续。”

    几局下来,李宿一人到底难敌数人,谢相呴赢多输少,手撑在案上支着脸,酒意浸到眼神也有些迷|离。

    他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叶子牌,懒洋洋地哼了一声,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出什么牌。

    “又赢了。”梅臻远打个哈欠:“你酒量不错啊。”

    谢相呴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李宿身上,唇角轻轻一勾,像是得了意气风发的胜利,洋洋得意地摆着大尾巴。故意道:“将军,你怎么回事呀。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今天一直输?”

    李宿收起面前的牌,回:“在你面前,我大概素来是个笨蛋。”

    谢相呴问:“那你是想要我让着你吗?”

    “不。”李宿抬手替他都拿得快不稳的酒杯扶稳,声音如常,虽然也喝了不少,醉意却不显,“我希望你赢。”

    谢相呴盯着他,眼神朦胧。

    不甘、思念、渴求。又几乎立刻被酸楚和怨气取代,片刻后,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带着些微醉态的放肆。

    他端起酒杯,思考要不要再喝,半晌,他倏然隔着案桌凑近李宿,只剩丁点距离,再靠近都可以将脸贴在一起:“可人家赢了这么多,虽然也喝到了酒,但到底有些……不够。你既然要陪我们玩,是不是该给点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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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心]

    第114章

    李宿垂眸看他的脸:“你想要什么?”

    谢相呴一顿,烦闷却无声无息爬得更快,并着委屈直冲头脑,他再压制不住,几乎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李宿,像是随口一提,“想要你一直输。”

    李宿不答,片刻后他才忽然抬手,在谢相呴握着酒杯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无有不应。”

    谢相呴仍然陷在纷杂的心绪中,不愿抽身。下一瞬,他忽然放开酒杯,酒水差一点洒出杯沿。只是转头对肖嘉佑道:“肖兄,我有点困了,能借你肩膀靠靠吗?”

    肖嘉佑一时顿住,拿手指指自己,“我?”

    谢相呴轻轻用鼻音答,“嗯。”

    虽说和川明是至交好友,但他有妻有子,此举到底不妥吧?更何况李宿还在这里,心里其实不太愿意答应。但看着谢相呴醉醺醺的模样,他还怕他倒过去,肖嘉佑叹了口气,朝他微微点头,“靠吧。”

    谢相呴已醉得无从分辨这些,果然便歪了过去,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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