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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110-120(第12/16页)
总算将脖颈露出来,凉爽些许,再去解另一件宽松的衣带,手却忽然顿住。
思绪又渐渐飘回从前,那时听到李宿愿意等他,他好开心。
可也怕李宿会不开心,于是走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李宿却忽然转过身,少年就这样突然把他抱起来。
他“呀”地惊出声,倒让李宿轻轻笑了,笑意转瞬即逝,又恢复那种冷冰冰的模样。他轻哼一声,却借此机会悄悄地、亲昵地将手搭在他肩上,“吓人。”
山风吹得有点冷,再过几天,他就又要提前穿上冬衣了。垂眼看着李宿,李宿问,“你是想要我抱你,还是背你?”
虽然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也算不上壮实,但瘦得极有力量,抱他或背他怎么都是没问题的。谢相呴想了会儿,却答:“人家想和你一起走。”
如果被李宿抱着或背着,他便只顾得上看李宿,目光舍不得挪开,虽然说不上李宿是更想看他还是更想看风景……但他觉得,李宿大概也想分心多看看他。
所以若是和他一起走,他们都可以看风景。
李宿眼里有一瞬的不解,而后又若有所思。片刻后才把他放下来,让他平稳地站在地上,回答:“嗯。”
他却故意装作没站稳,往李宿那边倾,李宿果然牢牢接住他。谢相呴便得寸进尺,用手背轻轻蹭过李宿的手,埋怨看他,“你不是说搬了新家吗?还没有请我去玩过呢……肯定是把我忘了吧。”
李宿不答,只看他一眼,而后突然将他手抓住牵起。
小心思就这样被堪破,心跳怦然加快,面上却要继续不情不愿,跟着走了两步,才听到李宿回答,“没有忘。怎么都不会忘记你。”
……
李宿说到做到,他也擅长纠缠,从五朝山回来后,很快就睡在了李宿的榻上。他应当认真准备过,被上有谢相呴喜欢的淡淡的香气,没有珠帘,他的布狐狸还有一个单独的小被子,乖乖睡在他们身边。
但真的好不容易达成目的,却完全睡不着。因为李宿的床榻实在太硬,不算舒服,感觉背疼,全身都无法放松。
而身边的李宿没有动静,他以为他已经睡着,也不敢发出响动,自己想更靠近,可更不好意思,犹豫好久,还是选择沉默。
他为什么不靠近一些呢?
……他就不想抱抱自己吗?抱着自己睡一会儿,或者再黏着自己……他不想吗?
很快便无暇再去猜想,只记起在黑暗中胡思乱想时,李宿忽然把他抱住。
说不清羞涩更多还是惊喜更多,犹豫一瞬,他就顺从本心先软软靠了过去,李宿又调整姿态,将他全然搂住,让他趴在身上睡觉。
顿时变得很舒服,他嗅着李宿的气息,顺理成章地埋头在李宿肩上,终于敢哼哼说,“你一直都睡这么硬的床吗?我根本睡不了。”
然后就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那时的欣喜,独一无二亲密后的雀跃。但仔细想想,李宿当时的回答应该很敷衍。
……
盛夏还是太热,和记忆里的秋天完全不一样,此时暂且从旧时记忆里脱离而出,不知不觉间,谢相呴已经将衣物脱去了大半,闭上眼睛,自己也不明白该做些什么。
只是已经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大概是他回来了吧——是吗?谢相呴翻过身去,用手遮住眼睛,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
李宿走入院中。他未传令,院中不能有人进入,是以周遭很安静,只因为耳力极好,隐约可以听见远处的虫鸣。
从崇国公府回来,依旧警觉。忽然闭上眼睛,靠在柱上片刻,只凭感受探知,才重新睁眼,再提步却是迟疑半瞬,手按在横绝刀鞘上。
将窗抵开,视线却已经被座屏遮挡,一阵淡淡的香气随风袭来。
横绝被放下,他步入屋中,看着熟悉却又与先前截然不同的一切。再步入内室,一眼便见谢相呴侧躺在自己榻上。
衣衫已褪去大半,纤细的腰线在微光中若隐若现,乌发也拂到一旁,露出雪白的脖颈和清瘦的脊背。
身上仅有的衣物也只虚虚系着、徒劳地遮掩,随时都可以挑开。
远处的虫鸣声似乎更大了。
他真正走近时,榻上人已经回过身来,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撑着身体坐起。因为这动作,原本虚虚遮住身体的衣襟顺势完全滑落到腰际,只剩长发若有若无的遮挡。
“你喜欢吗?”谢相呴目光在屋内扫过一瞬后,又看回李宿,李宿却始终看着他,颔首:“嗯。”
“去了这么久,”谢相呴别过头去,长发挡住面容,也挡住露在外面的肩膀。轻轻叹一声:“还那么敷衍。肯定一点也不想我。”
“想你。”李宿只做最简单的辩解,仍然望着他,眼都不眨,好像看得入神,可分明还是很清醒,可以一手拉下帘帐。
“不信。”谢相呴压下心头暂时的甜蜜,微微一笑,身体不觉后倾要躲避他:“就算想起了,肯定也是因为无聊。”
好久不见,尽管他是真的暂时回到自己身边,却也熟悉又陌生,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刀鞘却抵上他的肩膀。铁器的冷意透过肌肤渗入骨中,李宿微微俯身,指尖仍扣在刀柄上,“无时无刻。”
刀鞘又缓缓下滑,顺着他的肩线,再度顺开他的头发,再划过锁骨,最后落到本就松松垮垮微敞的衣带处。
谢相呴不再和他逞口舌之快,手指贴在刀鞘上,极轻地抚过它的花纹,仿佛要推开,却终究没有动作。而李宿的手腕一翻,刀鞘微微一挑——衣带彻底松散,尽数褪去。
骤然如此,感受到周围都是微凉的,谢相呴惊叫出声,连忙去扯衣物,好像又回到梦里。
没有遮掩,没有退路,四面八方都是目光,落在他的肌肤上,如同围来的鬼影,将他牢牢笼罩住。
可是手又被抓住,抬头就是李宿的目光。说不上是因为期待还是因为紧张,或是未消散殆尽的恐惧,总之谢相呴的喉结也不觉轻微滚动,几息后暂停住吞咽,别过头去。下颌又被他挑起,接着便是深吻。
刀掉落在地的声音清晰。谢相呴肩膀单薄,像是无法承受重压的细枝,又随时能燃起火焰。然后被李宿握住。
他手掌刚刚擦净,干燥而炽热,带着自小经受的磨难、也带着战场上淬过风霜的茧,与谢相呴骨节纤细的手截然不同。四目相对,谢相呴闭上眼睛。
李宿没有温柔的试探,只带着急切的情绪,或许也有因他回答而产生的些微不满,炽烈过分,他被迫微微仰起头,有人攻城掠地,毫无缝隙地将他的喘声和气息吞入。指腹掠过谢相呴的耳后,略揉一揉,才扣住他的后颈,将他牢牢按在怀里。
避无可避,被强行撬开,被不由分说地攻破,呼吸也一寸寸被吞没。只有手终于缓缓勾回,也去摸索,自衣襟到腰间,想要解开李宿的腰带。
“嗯……”
唇舌交缠间,谢相呴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有他从前不用,现在却粉饰着自己的雅致檀木香气,也有淡淡的汗味,侵略性十足,更让人觉得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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